1984年前后,當代文壇上出現了一批以書寫邊地空間或者邊地秘境為突出特征的小說。1984年發表在《民族文學》上的扎西達娃的《謎樣的黃昏》和在《西藏文學》上馬原的《拉薩河女神》,刊登在1984年《十月》雜志第一期上的張承志的《北方的河》,幾篇生動描寫異域風情的小說在當時的文壇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從這幾位作家之后幾年的創作來看,這一年的成功絕非偶然。他們的創作明顯受到了西方小說的影響,運用現代派和魔幻現實主義等形式技法,帶有鮮明的先鋒意味,有意選擇“邊地秘境”作為書寫的對象,如草原、藏地、古老文明的保留地或發祥地,有時甚至只是營構了某種特殊的想象空間,來展示西藏、青海、草原等邊地或秘境空間。讀者隨著他們筆下富于運動感、時間感及目的性的敘述風格,體驗到“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的奇妙體驗。這類空間本身的邊緣性和特殊性與80年代初期思想解放浪潮中主流文化對曾經在“文革”中被壓抑的“異端”和“邊緣”的重新認可有關。小說中那些真誠的邊地人民和簡單純粹的生活方式,以及可歌可泣的生命故事又和當時的“人道主義”思潮暗暗相合,伴隨著時代對“人”的概念和生命的意義重新體察的熱情。
馬原以西藏為背景的小說在文壇大放異彩,幾乎成為馬原的“先鋒名片”。但馬原的西藏小說常被置于“敘事圈套”和“元小說”等以小說形式為中心的研究中被討論,考察馬原小說敘事的整體風格及與先鋒文學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