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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年文學”形成了較為完整的革命歷史敘述。稍一回望,我們很容易發現王愿堅的獨特性:抗日戰爭、敵后斗爭、解放戰爭、合作化等題材領域的重要作家作品,通常可以并舉多人多部,但一涉及“長征”題材,可以列舉的獨有王愿堅一人。對比“三紅一創保林青山”,王愿堅的三十三個短篇小說無論從題材范圍還是從體量來說,都不能稱其大,——當然,“十七年文學”也產生了諸多憑借革命歷史題材短篇小說成名的作家,除了王愿堅外,還有峻青、李準、茹志鵑、馬峰等,但是如果繞過王愿堅的短篇小說,則幾乎繞過了長征敘事,革命歷史敘述便是殘缺的。這一情形已受到一些研究者注意。問題是,“十七年文學”本是革命歷史敘述的高潮階段,王愿堅的這種獨特性何以形成?這種獨特性是否指示了革命歷史敘述的某些規則或者規律?“新時期”以來,革命歷史敘述備受新歷史主義的沖擊,王愿堅的這種獨特性又有著怎樣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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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牧在1959年評價王愿堅時,認為其小說之所以吸引建國后的讀者,主要是依靠“罕見而重大的題材”,即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1927-1937)。據馮牧觀察,當時廣大的讀者“有著一種迫不及待的偏愛之情”,“多么熱切地盼望著能夠早日看到正面反映這一英勇卓絕的斗爭時期的作品”,因為“反映這類題材的作品確實是太少了”。
十七年時期是革命歷史題材文學的高峰時段,然而確實極少作品從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取材。沒有人會輕視這一革命時期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