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梅舜 蔡浩軒 彭意春
(博羅縣人民醫院,廣東 惠州 516100)
當前,冠心病患病率呈現逐年升高趨勢,已經成為威脅人類健康的主要“殺手”。據相關報道得知,2020年,在世界范圍內由心血管疾病致死的人數達到700 萬,其中發展中國家占比達到了3/4[1]。對于我國而言,當前約有0.5 億的冠心病患者,故做好對心血管疾病的早診斷、早防治,刻不容緩[2]。伴隨影像技術的持續推新與完善,冠狀動脈CT 血管造影(Coronary artery CT angiography,CCTA)作為一種新型診斷手段,在評估冠狀動脈疾病的危險因素上,發揮著重要效能,且已成為其評估標準。但需指出的是,采用CCTA 診斷心血管疾病時,無論是對人工圖像后處理質量,還是診斷醫師的臨床經驗,均有嚴重依賴性,特別是我國存在著嚴重的醫療資源緊缺情況,難以做到對全部心血管疾病患者都實施CCTA臨床評估。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e,AI)是科學技術發展的產物,其主要是對人類思維進行模仿,且具有“認知”功能,可通過“學習”來達到“解決問題”的目的。AI 作為新世紀以來的一種尖端技術,已被廣泛應用在許多領域當中,且成果豐碩。在醫療領域中應用AI,不僅能對患者的給藥劑量進行計算,選擇腫瘤藥物,而且還能監測高危患者,甚至輔助手術的進行[3];除此之外,在解讀CT 圖像報告上,AI 技術還能夠提供輔助。在CCTA 圖像后處理及書寫診斷報告上,如果能夠應用AI,那么有助于我國醫療資源緊張情況的緩解,但冠狀動脈AI 在診斷報告的準確性上,對CCTA 圖像進行處理的質量上,以及能否對臨床醫師進行替代上,均尚未完全明確。對此,本文圍繞冠心病患者,在實施CCTA 診斷時,分別采用人工后處理、冠狀動脈AI 后處理,對比其診斷效能,現報道如下。
在特定期間:2021年4月至2023年4月,把來本院就診的疑似冠心病患者作為對象,共選取30例。依據李克特量表評分標準對原始圖像質量實施評分,分別實施人工組(放射科醫生)與AI 組(數坤科技的冠心病智能輔助診斷系統)圖像后處理。納入標準:(1)CCTA 圖像血管連續,且有著清晰的邊緣,不存在偽影情況;(2)AI 軟件可以對冠狀動脈血管樹進行自動且正確的識別;(3)心率正常,或者存在輕微的心率不齊。排除標準:(1)對碘劑過敏;(2)難以配合完成檢查;(3)嚴重臟器功能異常(如腎、腦等)。
全部患者都采用GE optima CT660(美國GE 公司)采集圖像,選擇由江蘇恒瑞醫藥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的50 mL 非離子型造影劑(320 mgI/mL),20 mL生理鹽水,流速控制在5 mL/s;采用對比劑示蹤法,圍繞主動脈根部,ROI 監測CT 值(將觸發掃描CT值設定成150 HU),延遲4 s,以回顧性心電門控法實施掃描。具體的掃描參數:管電流為20 mAs,管電壓為120 kV,層厚為0.625 mm,螺旋掃描時間約6 s。后采用冠狀動脈AI(即為數坤科技的冠心病智能輔助診斷系統,其功能為:對冠狀動脈影像圖像后處理工作全自動完成,AI 輔助冠狀動脈診斷結果,智能打印膠片,且輸出所需要的結構化報告)實施圖像后處理,且開展影像診斷,分析曲面重建、容積再現以及AI 診斷報告。
完成掃描工作后,依據李克特量表評分標準[4],從低到高對原始圖像質量實施評分,即1-5 分。其中,圖像質量存在過度受損情況,并且血管壁難以辨認,即1 分(差);如果存在較低的圖像質量,血管邊界模糊,或者存在過大的偽影,同時還存在較低的對比度分辨率,即2 分(較差);如果存在一定的圖像偽影情況,卻存在較高的對比度分辨率,血管有著比較清晰的邊界,即3 分(中);如果血管的邊界、血管壁均清晰,存在著非常小的圖像偽影,同時還有比較高的對比度分辨率,即4 分(良);如果管壁能夠清晰顯示出來,存在較好的分辨率,無偽影,即5 分(優)。
以美國心臟病協會(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SCCT)所制定的冠狀動脈分段法為參照[5],把冠狀動脈劃分成18 段,對冠狀動脈三大支進行判斷,即回旋支、左前降支與右冠狀動脈的狹窄部位以及斑塊性質。由2 名醫師對圖像實施人工后處理,同時生成診斷報告。另以CAG 結果當作金標準,實施一致性檢驗,評定人工與AI 圖像后處理診斷冠狀動脈斑塊的一致性,如果Kappa≥0.75,即存在好的診斷一致性;Kappa>0.40,但<0.75,即存在較好的一致性;若Kappa≤0.40,即存在差的一致性。
用SPSS 25.0 軟件進行統計描述與分析,計量資料進行t 檢驗,計數資料進行McNemar 檢驗,組間一致性采用Kappa 檢驗;P<0.05 提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在30 例患者中,最小年齡30 歲,最大78 歲,平均為(56.71±3.26)歲,男性17 例,其余均為女性(13例)。AI 冠狀動脈重建失敗為2 例,其余重建圖像均合格。針對冠狀動脈AI 圖像后處理而言,其整個過程總的耗時約為3 min,而人工為20-30 min,AI 后處理的耗時僅為10%的人工耗時,且冠狀動脈AI后處理在具體的合格率上,達到了93.33%(28/30)。從圖1 可知,在面對各支血管時,冠狀動脈AI 圖像后處理可以做到自動命名。較之人工后處理(圖1 當中的A-C),AI 后處理(圖1 當中的D-F)的冠狀動脈圖像有著更多且更長的分支,而且管壁也更為光滑,此外,在顯示細節小分支上,也更為全面;于冠狀動脈拉直圖像當中,得知冠狀動脈AI 處理的圖像(圖1 當中的E)相比于人工處理圖像(圖1 當中的B),有著更清晰的血管,且可以對冠狀動脈狹窄進行自動辨識。

圖1 對比人工與冠狀動脈AI 的圖像后處理結果
需指出的是,盡管在圖像后處理上,冠狀動脈AI 有著較好的表現,但本文發現,其也有不足。從表1 中得知,冠狀動脈AI 圖像后處理相對應的合格率是93.33%,原始圖像質量1-2 分的患者為2 例,AI后處理均不合格;而圖像質量達3 分時,AI 圖像后處理的相應合格率為100%。較之人工后處理圖像,AI 后處理圖像存在AI 分割遺漏情況,造成右冠狀動脈血管截斷,而且在命名上也出現錯誤,難以將血管全面顯示出來,其后處理失敗的主要原因是鈣化斑塊周圍存在偽影,造成管腔被嚴重掩蓋,而人工后處理放射科醫師能夠通過工作站,進行手動添加,以此可以使截斷的血管“再生”。這也提示冠狀動脈AI圖像后處理對原始圖像質量存在依賴性的不足。

表1 原始圖像質量評分以及AI 后處理的合格率
在診斷報告上,冠狀動脈AI 組在圖像重建后,便能完成(<1 min),而人工組出具一份診斷報告耗時為15 min 左右。如同AI 后處理那樣,在報告診斷上,AI 也高效。從見表2 得知,針對冠狀動脈AI 組而言,其在斑塊檢出靈敏度上,相比于人工組報告,基本相當。本文中,人工組報告在檢出斑塊上,無假陽性,特異性為100.00%,而冠狀動脈AI 組報告的特異性為90.91%,見表3。在三支分支血管當中,冠狀動脈AI 組對于左前降支病變,存在著最低的特異度。

表2 冠狀動脈人工與AI 檢出冠狀動脈斑塊的靈敏度

表3 AI 對冠狀動脈斑塊檢出的特異度
將CAG 結果當作金標準,對冠狀動脈人工組與AI 組診斷冠狀動脈斑塊檢出的一致性進行檢驗,得知人工與CAG 之間的有著好的一致率(Kappa=0.83,P<0.001),AI 與CAG 之間也有好的一致率(Kappa=0.80,P<0.001)。
通過分析30 例疑似冠心病患者相對應的CCTA,從中得知:(1)對于冠狀動脈AI 圖像后處理來分析,其在相應工作效率上,實為人工的10 倍之多,另外AI 后處理的冠狀動脈,有著更長且更多的分支,而且還有更為光滑的管壁,可以對冠狀動脈狹窄情況進行準確識別,后處理的合格率是93.33%。(2)于診斷報告的書寫上,冠狀動脈AI 在具體的工作效率上,實為人工的15 倍。
當前,AI 技術呈現出快速發展勢頭,現已在醫學領域中得到廣泛應用,主要應用方向有重癥患者的監護、個性化醫療服務、輔助制定治療方案及診斷疾病等。許多醫療機構(比如麻省總醫院等)均已結合自身情況,成功研發出專屬自身的AI 算法,且在臨床中得以應用[6]。基于影像學層面來分析,斯坦福大學經過深入研究后,最終創造出一種新算法,用其對特定部位肺炎進行檢測,總體表現優于臨床醫師(擁有豐富的臨床經驗)[7]。本文得知,在具體的影像診斷報告上,冠狀動脈AI 的靈敏度,與人工的報告基本相當,且可以將人工報告當中可能會遺漏的一些微小鈣化斑塊給予發現。因在放射學領域當中AI應有不錯的表現,許多學者認為AI 的出現實為一種內在威脅,因為其較之人工專家,以統計學習指標的改進為基礎,伴隨對罕見病例的深度化學習,其在分析個案上,優勢更為明顯[8-9]。
從本文結果發現,在斑塊檢出方面,AI 的靈敏度、特異度分別是94.12%、90.91%,較相關研究[10](特異度是81.72%,靈敏度則為54.82%)的結果高。究其原因,可能與本文的冠狀動脈AI 有著更高的深入學習熟練度,且技術更為健全相關。需指出的是,從既往研究中得知,基于深度學習的冠狀動脈AI,經計算而得到的鈣化積分,已被許多學者、專家所認可,但本文采用冠狀動脈AI 在檢出斑塊方面,仍出現遺漏情況,原因是一些微小鈣化斑塊被遺漏[11-12]。此外,本文以CAG 為金標準,圍繞冠狀動脈人工與AI,就其在診斷冠狀動脈斑塊檢出中的一致性實施檢驗,結果得知,無論是人工與CAG 之間,還是AI與CAG 之間,均有著好的一致率。研究表明冠狀動脈AI 在診斷冠心病方面,可獲得相近于人工的診斷效果。但需強調的是,本文也存在不足的地方:(1)本文屬于單中心研究,所選取病例多在本地,而對于冠狀動脈AI 相對應的深度學習,通常基于多中心而構建,故會影響到其診斷效能;(2)本院在使用冠狀動脈AI 上,有著較短的時間,而且選取的例數較少,后期伴隨對冠狀動脈AI 多中心研究的持續深化,會對數據不斷給予完善。
綜上,AI 在CCTA 等影像學方面表現出良好效能,整體水平理想,但其在影像當中的應用,也有不足,因此,一份合格的影像報告不可單純依據AI 后處理及診斷,仍需影像醫師的操作與把控。筆者認為,AI 技術并不是我們影像醫師的終結者,而是我們對疾病進行診斷的一個有效輔助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