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華玲 羅惠 吳碧玉
據《2018 年全球癌癥統計數據》顯示,全球約有結直腸癌新發病例180 萬,約占所有新發癌癥的10.2%,結直腸癌的發病率和死亡率分別高居全球癌癥中的第三位和第二位,而腸造口術是挽救結直腸癌患者生命的重要治療手段,故未來腸造口人數將會不斷增加[1-2]。而MAGLIO 等[3]研究發現,約60%造口患者在術后1 個月內至少存在1種并發癥,且由于排便通道、個人生活方式的改變會給其身心、社會和精神帶來不同程度的影響;因此,擁有高質量的造口管理對提高患者術后生活質量有重要意義[4]。造口護理管理(ostomy care nursing management,OCNM)對于患者的康復至關重要[5]。護士自我效能是指護士在從事護理工作過程中,自己對任務完成的信心水平,關注護士自我效能水平,有助于提高護理質量,改善患者結局[6]。因此,了解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水平,對提高造口護理管理質量至關重要,而目前國內外相關研究均處于初級階段。2019 年,意大利Federica Dellafiore 教授研制測量OCNM 自我效能感量表[7]。2020 年國內劉梅玉等[8]首次翻譯《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量表》,僅抽取青島市醫院的護士為研究對象,尚需要多中心研究。故筆者開展了本研究,為制定后期教育方案提供依據,現報道如下。
2021 年10—11 月采用方便抽樣法抽取廈門市2 所三級甲等醫院(三級甲等綜合性醫院及專科醫院各1 所)150名臨床護士進行調查。納入標準:(1)獲得護士執業資格證書且工作時間>1 年。(2)為造口患者提供直接照護。(3)知情同意且自愿參與本研究。排除標準:外來進修者。根據統計學變量分析要求樣本數至少為變量數5 ~10 倍,本研究所使用量表條目數24 個,故樣本量至少120 個,考慮到樣本有效性及失訪率,樣本量擴大20%,最終需要樣本量至少為144 名,故本研究選取150 名臨床護士進行調查。
1.2.1 研究工具
一般資料問卷。包含科室、職務、性別、年齡、工作年限、婚姻狀況、最高學歷、職稱、是否為專科護士、是否接受過造口相關培訓。
(2)中文版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量表(self-efficacy measuring scale for ostomy care nursing management,SEOCNM)。采用2020 年劉梅玉等[8]翻譯并驗證的《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量表》。該量表以自我評估的形式進行測量,總分24 ~120 分,包括臨床評估(10 ~50 分)、關系和教育(12 ~60 分)、團隊合作(2 ~10 分)3 個維度,共24個條目,并使用Likert 5 級評分法,范圍從1 分(完全不能夠)到5 分(完全能夠),得分越高代表該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水平越高。原量表Cronbach's α 系數為0.978,各維度的Cronbach's α 系數為0.757 ~0.973[7]。采用便利抽樣方法對15 名臨床護士進行小樣本預調查,測得Cronbach's α 系數為0.835。
1.2.2 調查方法
研究者取得護理部的同意和配合后,采用問卷星調查法將鏈接發至相關科室護士長,注明填寫方式、注意事項,強調數據僅供研究所用,不記名。護士知情同意后自行完成問卷填寫。共發放150 份問卷,回收有效問卷150 份,有效回收率達100%。
(1)嚴格按照納入排除標準選取研究對象。(2)采用統一問卷、數據收集具體過程和方法,統一指導語。(3)設置自動篩選規則,當填寫有漏項時系統進行提示,填寫完整方可提交。
采用SPSS 20.0 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符合正態分布和方差齊性,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符合正態分布但方差不齊,采用校正t檢驗,多組定量資料的比較采用Kruskal-Wallis 檢驗;組間兩兩比較,方差齊性采用最小顯著法(least-significant difference,LSD),方差不齊采用Games-Howell 法。采用多重線性回歸分析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的影響因素。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150 名護士中男性8 名(占5.33%),女性142 名(占94.67%);科室分布:胃腸腫瘤外科59 名(占39.34%),泌尿外科26 名(占17.33%),普外科55 名(占36.67%),其他科室10 名(占6.66%);年齡:<30 歲者35 名(占23.33%),30 ~40 歲 者90 名( 占6.000%), >40 歲者25 名(占16.67%);工作年限:<10 年者50 名(占33.33%),10 ~20 年者85 名(占56.67%),>20 年者15名(占10.00%);職務:護士124 名(占82.66%),總帶教13 名(8.67%),護士長13 名(8.67%);職稱:初級職稱53 名(占35.33%),中級職稱63 名(占42.00%),高級職稱34 名(占22.67%);婚姻狀況:已婚112 名(占74.67%),未婚38 名(占25.33%);最高學歷:大專24 名(占16.00%),本科及以上126 名(占84.00%);造口專科護士10 名(占6.67%),其余非專科護士140 名(占93.33%);有培訓經歷:133 名(占88.67%),無培訓經歷17 名(占11.33%)。
結果顯示,SE-OCNM 量表各條目得分為(96.65±16.71)分,均分為(4.03±0.41)分,其3 個維度中臨床評估得分最高,得分為(40.57±7.45)分,條目均分為(4.06±0.74)分;其次為團隊合作維度,得分為(7.74±1.51)分,條目均分為(4.05±0.75)分;關系和教育得分最低,得分為(48.34±8.37)分,條目均分為(4.03±0.70)分。得分最高的3 個條目為:條目1“我能夠管理一個沒有并發癥的造口”(4.17±0.84)分、條目10“我能夠評估和處理造口護理的風險因素”(4.16±0.81)分和條目15“我能夠提高造口患者自我護理的能力”(4.11±0.81)分;得分最低的3 個條目為:條目8“我能夠提供一個基于護理證據的造口護理管理方案”(3.77±0.87)分、條目5“我能夠正確使用現有的造口護理裝置”(3.84±0.87)分和條目14“在術前訪談中,我能夠對患者進行造口手術的相關教育”(3.85±0.84)分。
以SE-OCNM 得分為因變量,以護士一般人口學資料為自變量進行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各變量得分均呈正態分布,年齡、科室、職務、職稱、婚姻狀況、是否為造口專科護士、有培訓經歷的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得分的單因素分析(n =150)
以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得分為因變量,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作為自變量納入回歸模型中進行多重線性回歸分析。經正態性檢驗,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得分符合正態分布,方差膨脹系數(variance inflation factor,VIF)值均<10,變量間共線性問題不明顯(F=11.500,P<0.05),說明此方程模型差異有統計學意義。最終在以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得分為因變量建立的多重線性回歸模型中,共有3 個變量進入回歸方程,共解釋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水平總變異量的39.5%。見表2。

表2 影響護士造口管理自我效能水平的多重線性回歸分析
本研究結果顯示,護士的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各維度條目平均分為(4.03±0.41)分,與條目賦分中間值2.5分相比,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水平較高,高于劉梅玉等[8]研究。量表得分最高的條目是:“我能夠管理一個沒有并發癥的造口”,與醫院專科發展速度加快及本科及以上學歷護士占了大部分比例,學習能力較強,且88.67%的護士接受過造口護理相關培訓有關。有研究顯示,通過對護士的培訓能促進其實現自我價值和提升工作能力,從而提高護士的自我效能感[9]。腸造口護理通常由責任護士完成,如經驗不足易致患者日常護理無法有效落實[10]。近年來,科室加大護士專科護理能力培訓力度,以科室培訓及參加培訓班形式為主,有助于提高操作技能,自我效能隨之增強。另外2 個高分條目為:“我能夠評估和處理造口護理的風險因素”“我能夠提高造口患者自我護理的能力”,可見研究對象具備一定的護理技術水平使護士對自身管理造口患者的自信心較強。
3.2.1 護士循證護理能力有待加強
提供基于證據的照護方案需要護士具備一定的循證護理能力。本研究中量表得分最低的條目是“我能夠提供一個基于護理證據的造口護理管理方案”,原因與大多數護士未接受過系統的循證護理教育,護士循證能力較差有關;加上護理工作量普遍較大,缺少充足的時間和精力進行循證護理學習,使得在造口護理管理中落實循證護理存在較大難度。雖然循證護理能力有待加強,但高于劉梅玉等[8]研究,主要與醫院對循證護理培訓的高度重視度有關。臨床護士的循證護理能力是提升專科護理品質的核心能力[11]。2019 年起,隨著專科護理的發展需要,護理部大力推進循證護理培訓,并鼓勵專科護士學習,開展循證護理項目,由護理研究生給予針對性的指導,期望引導專科護士通過循證護理手段,變經驗式的護理為實證護理。本研究可以看出培訓有了明顯效果,今后仍需持續培養,不斷提高護士的循證護理能力。
3.2.2 護士造口護理管理基本操作技能自信心有待提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我能夠正確使用現有的造口護理裝置”得分(3.84±0.87)分,為得分最低的后3 個項目之一,雖高于劉梅玉等[8]研究,但本次調查中得分較低,與目前的造口護理裝置不斷更新、品種繁多有關;此外,與培訓形式不夠直觀、理論多于實踐以及護士在操作過程中遇到問題未有效解決也有關。建議多舉辦造口護理管理知識競賽,可設立操作演練環節;推行實行“一對一”帶教制度,由專科護士帶教經驗欠缺的護士,或在遇到新的造口護理裝置時,利用護理會診機制,邀請專科護士現場指導,不斷提高造口護理裝置使用的熟練度和準確性,幫助護士獲得直接經驗,提高造口護理管理基本操作技能水平。
3.2.3 護士術前針對性健康教育自信心不足
“在術前訪談中,我能夠對患者進行造口手術的相關教育”得分較低。說明護士對患者進行術前針對性的健康教育上自信心不足,可能與醫護溝通欠缺,使護士對相關信息的把握欠缺,影響自信心有關。建議今后管理者可加強與醫生的溝通,建立有效的醫護溝通機制,如成立醫護合作診療小組,共同查房,實現信息互通,以利于護士為患者進行個性化術前健康教育。
多重線性回歸結果顯示,科室、職稱及婚姻狀況是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水平獨立影響因素。
3.3.1 科室
本研究結果顯示,不同科室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得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胃腸腫瘤外科及普外科的護士得分遠遠高于其他科室,與科室接收較多的造口患者,護士參與造口護理學習和實踐的次數較多,對造口管理的自信心較強有關,與劉梅玉等[8]研究結果一致。故接收造口患者頻率較低科室的護士長應重視并加強護士培訓,制訂培訓計劃,給予及時的操作指導和過程質控,必要時邀請專科護士進行現場指導和培訓,增強其學習動機,提高其造口護理管理能力,保證患者得到同質化護理。
3.3.2 職稱
職稱是護士理論知識、操作技能和科研創新能力的綜合體現[12]。本研究中,中、高級職稱護士因為工作年限長、經驗豐富,且為科室護理骨干,接受繼續教育的機會也相對較多,因此,其往往具備較強的專業能力,且隨著年齡和工作年限的增加,積累的經驗也逐步增多,所以自我效能感更高[6];而初級職稱護士工作年限短,知識經驗、理論與實際相結合能力相對不足,故自我效能感較弱。提示今后護士長要根據護士工作成熟度制訂相應的培訓計劃,鼓勵初級職稱護士多學習,可安排高職稱護士作為導師,多方位提高其造口相關護理知識和技能水平,提高其自我效能感。
3.3.3 婚姻狀況
因大多數已婚護士年齡大于未婚護士,故工作年限普遍會高于未婚護士,在工作上積累了更多的經驗,工作能力相對較高,因此已婚護士的自我效能感得分較高,未來可持續追蹤低年資護士培訓后造口管理效能感水平的改變。
綜上所述,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處于較高水平,科室、婚姻狀況和職稱是護士造口護理管理自我效能水平獨立影響因素。提示護理管理者應通過改進培訓方式、加強操作技能操作培訓及建立醫護全流程溝通機制、開展專科護士床旁指導等,重點提升低年資護士及接收造口患者頻率較低科室護士的造口護理管理水平。本研究僅對廈門市2 所醫院的護士進行調查,樣本的多樣性和廣泛性受限,今后可開展多中心調查,同時挖掘更多的影響因素進行深入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