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金煥 羅秀清
人體對空間定位出現障礙并產生的位置性錯覺或動性錯覺即為眩暈,根據疾病類型不同可分為周圍性眩暈與中樞性眩暈,腦供血不足、冠心病、腦動脈硬化癥及高血壓患者為主要發病人群,臨床癥狀主要表現為旋轉性眩暈,但是持續時間較短,尤其以發生體位改變或頭位改變時尤甚,部分患者可出現聽覺障礙、面色蒼白、惡心嘔吐等癥狀,對患者正常生活可造成一定程度的干擾[1]。西醫治療短期療效較好,但是長期用藥效果不佳,而且患者用藥后容易出現不良反應,用藥效果和安全性均無法得到保證[2]。中醫學認為眩暈屬于標實本虛之證,陰陽氣血虧虛是為本虛,血瘀、陽亢、痰濁是為標實,中醫辨證分型包括腎精不足型、氣血虧虛型、肝陽上亢型、痰濁上蒙型,針對不同證型采取針對性的中醫治療手段能夠提升臨床療效并保證治療安全性[3]。中醫技術被廣泛應用于眩暈治療中且積累了大量經驗,臨床治療效果和安全性均得到了廣泛的驗證。本研究以2021 年10 月—2022 年8 月在福建省龍巖市中醫院風濕科接受治療的66 例痰濁上蒙型眩暈病患者為研究對象,觀察并評價患者聯合應用穴位貼敷及中藥足浴治療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取2021 年10 月—2022 年8 月在福建省龍巖市中醫院風濕科接受治療的66 例痰濁上蒙型眩暈病患者,以隨機數字表法將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各33 例。對照組男性18 例,女性15 例;年齡18 ~68 歲,平均(40.23±5.02)歲;病程1 個月~7 年,平均(3.14±0.38)年;合并糖尿病者9 例、合并高血壓者10 例、合并高血脂者7 例;觀察組男性19 例,女性14 例;年齡18 ~70 歲,平均(40.75±4.96)歲;病程1 個月~7 年,平均(3.06±0.35)年;合并糖尿病者8 例、合并高血壓者9 例、合并高血脂者8 例。兩組患者病程、年齡、合并疾病種類與性別構成比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研究方案經福建省龍巖市中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1)符合痰濁上蒙型眩暈辨證分型[4]。(2)經顱腦影像學檢查(CT、MRI、多普勒超聲)并綜合患者臨床癥狀、病史確診為眩暈癥。(3)患者年齡 18 ~ 70 歲。(4)患者同意參與本研究且具有較高的治療依從性。
排除標準:(1)近1 個月內服用過抗焦慮藥、抗組胺藥物或抗眩暈藥物治療者。(2)既往有藥物過敏史或合并過敏體質者。(3)合并支氣管哮喘、消化道潰瘍或既往有消化道潰瘍病史者。(4)合并心肺等器官功能衰竭、腦血管病變、運動障礙或重度脊椎病變者。(5)足部潰瘍或病變者。(6)由于外耳源性疾病引發的眩暈者。(7)合并免疫缺陷病變或精神障礙者。(8)合并腦血栓、腦出血、腦瘤等腦部病變者。(9)心理精神源性眩暈、體位性低血壓者。
對照組患者采用甲磺酸倍他司汀片[衛材(中國)藥業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40130,規格:6 mg×30 片]治療,服用劑量為6 mg/次,于三餐后30 min 用藥,4 周為1 個療程,總計治療1 個療程。
觀察組患者在西藥治療基礎上聯合應用穴位貼敷及中藥足浴治療,西藥治療方法與頻率與對照組一致,穴位貼敷療法如下:中藥成分包黃芪10 g、雞血藤10 g、黨參10 g、川芎10 g、桂枝8 g、當歸8 g、天麻8 g、澤瀉8 g、鉤藤8 g、甘草5 g,將上述藥物研磨成粉并加入姜汁調制成膏劑(厚度:0.2 ~0.3 cm,直徑:2 cm),取穴三陰交、曲池、大椎、足三里、風池、風府,貼敷時間為30 min/次,每日貼敷1 次,連續治療4 周。中藥足浴療法如下:組方包括桑葉30 g、茺蔚子30 g、川牛膝30 g、紅花20 g、當歸20 g、王不留行20 g、澤瀉15 g、草決明15 g、萊菔子15 g、杜仲15 g、桃仁15 g、鉤藤15 g、天麻10 g,上述藥物泡水后煎煮30 min 至藥汁濃縮至3 000 mL,待溫度達到38 ~41℃時取藥汁泡腳,時間為20 min/次,2 次/d,連續治療4 周。
(1)參考相關標準評估臨床療效[4]。臨床治愈:患者眩暈、頭腦昏沉等主要癥狀和其他相關癥狀消失,眩暈病對患者生活及工作完全不會造成影響,中醫證候積分顯著減少(減分率≥90%)。顯效:患者眩暈等臨床癥狀顯著減輕,眩暈病對患者生活、工作產生的影響明顯減輕,中醫證候積分減少(70%≤減分率<90%)。有效:臨床癥狀減輕,眩暈病對患者生活、工作產生的影響有所減輕,中醫證候積分有所減少(30%≤減分率<70%)。無效:臨床體征或者癥狀無明顯變化或者明顯加重,中醫證候積分減分率<30%。臨床總有效率=(治愈+顯效+有效)例數/總例數×100%。
(2)參考眩暈病臨床證候評價量表對患者中醫證候進行評估,包括頭暈、目眩、視物旋轉、頭重如裹。頭暈、目眩為主癥,無癥狀:0 分,癥狀輕微:2 分,癥狀明顯:4 分,癥狀非常明顯:6 分。視物旋轉、頭重如裹為次癥,無癥狀:0 分、癥狀輕微:1 分,癥狀明顯:2 分,癥狀非常明顯:3 分[5]。
(3)比較兩組血流動力學指標水平,包括平均血流速度(average blood flow velocity,Vm)、基底動脈血流速度(blood flow velocity of basilar artery,BA)、右側椎動脈血流速度(right vertebral artery blood flow velocity,RVA)、左側椎動脈血流速度(left vertebral artery blood flow velocity,LVA),通過彩色多普勒超聲診斷儀(型號:邁瑞DC-N2T/N2S,武漢瑞醫醫療科技有限公司)進行血流動力學指標檢測。
(4)比較兩組患者眩暈發生頻率、持續時間及眩暈障礙調查量表(dizziness disorder survey scale,DHI)評分,包括軀體、情緒、功能,總分為100 分,輕微障礙:≤30 分;中度障礙:>30 分~≤60 分;重度障礙:>60 分~≤100 分[6]。
采用SPSS 23.0 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或校正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觀察組與對照組臨床治療效果比較[例(%)]
治療前,兩組患者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主癥及次癥中醫證候積分均較對照組低(P<0.05)。見表2。
表2 觀察組與對照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s)

表2 觀察組與對照組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s)
主癥 次癥頭暈 目眩 頭重如裹 視物旋轉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對照組(n =33) 5.01±0.57 3.78±0.31 5.04±0.56 3.68±0.35 2.25±0.24 1.78±0.23 2.29±0.21 1.59±0.16觀察組(n =33) 5.04±0.52 2.12±0.29 5.11±0.54 2.04±0.37 2.23±0.22 1.34±0.21 2.30±0.24 1.45±0.15 t 值 0.223 22.464 0.517 18.498 0.353 8.116 0.180 3.667 P 值 0.824 <0.001 0.607 <0.001 0.725 <0.001 0.858 <0.001組別
治療前,兩組患者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Vm、BA、RVA、LVA 水平較對照組高(P<0.05)。見表3。
表3 觀察組與對照組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cm/s,±s)

表3 觀察組與對照組血流動力學指標比較(cm/s,±s)
組別 Vm BA RVA LVA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對照組(n =33) 35.28±1.09 37.28±0.97 25.30±2.31 32.36±2.27 24.38±2.09 31.79±2.34 27.51±2.70 33.56±2.69觀察組(n =33) 35.23±1.06 42.60±0.95 25.27±2.28 42.02±2.28 24.67±2.11 37.56±2.32 27.53±2.68 40.11±2.67 t 值 0.189 22.509 0.053 17.248 0.561 10.059 0.030 9.928 P 值 0.851 <0.001 0.958 <0.001 0.577 <0.001 0.976 <0.001
治療前,兩組患者眩暈發生頻率、持續時間與DHI 評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眩暈發生頻率更低、持續時間更短、DHI 評分更低(P<0.05)。見表4。
表4 觀察組與對照組眩暈發生頻率、持續時間及DHI 評分比較(±s)

表4 觀察組與對照組眩暈發生頻率、持續時間及DHI 評分比較(±s)
組別 眩暈發生頻率(次/月) 眩暈持續時間(min/次) DHI(分)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 治療前 治療后對照組(n =33) 6.26±1.20 4.32±1.18 8.35±1.02 5.23±0.77 80.25±5.74 66.37±5.13觀察組(n =33) 6.23±1.18 3.25±0.96 8.29±0.99 4.05±0.72 81.23±5.71 59.41±5.09 t 值 0.102 4.041 0.242 6.430 0.695 5.533 P 值 0.919 <0.001 0.809 <0.001 0.489 <0.001
現階段,人們生活水平不斷提高,生活壓力及工作壓力不斷增大,活動減少,體脂含量過高,肥胖者占比較高,而且由于人們飲食不規律、飲食結構不合理,痰濕體質者構成比不斷升高,飲食不節造成脾胃臟腑功能失調,脾胃受損、健運失司、濕聚痰生、痰濁導致清竅蒙蔽、經絡不通,繼而造成頭重如裹,除此之外,痰中阻還會造成氣機運化無力,嘔吐痰涎。
眩暈病因包括內外兩端,飲食不潔造成脾胃健運失司、水谷不化,氣虛氣滯使頭面無法得榮,繼而造成竅失養,情志不遂造成氣郁化火,清空受擾,年老體虛,髓海不足,外感風寒,經脈運行失度,誘發眩暈[6-7]。歷代中醫大家均認為痰為誘發眩暈的重要病理因素,夾雜火邪及濕邪而發為痰火及濕痰,導致病情遷延難愈,對患者身心健康可造成損害。
本研究中,觀察組臨床治療總有效率更高,主癥及次癥中醫證候積分更低,Vm、BA、RVA、LVA 水平更高,眩暈發生頻率更低、持續時間更短、DHI 評分更低(P<0.05)。可見在實施常規西藥治療的基礎上聯合應用穴位貼敷及中藥足浴有助于加快血液循環,改善機體新陳代謝,能夠使動脈供血不足等現象得到有效改善,還可有效增加腦血流量,對于緩解眩暈癥狀有重要作用。除此之外,還能夠對全身臟腑進行調理,有利于降低眩暈復發風險[8-9]。
三陰交穴能夠益腎補氣、健脾滋陰,曲池穴位降逆和胃、止痛通絡、清熱疏風,大椎穴壯陽益氣,足三里穴可補虛健脾、活絡通經,風池穴醒腦利竅、通絡疏風,風府穴可開竅通關、熄風散風。穴位貼敷可使藥物滲透皮膚,藥效可經穴位直達病所,能夠對機體功能發揮調節作用[10]。黃芪養血生津、升陽補氣,雞血藤活血化瘀,黨參生津養血、益氣補中,川芎止痛祛風、祛瘀活血,桂枝通脈溫經,當歸活血補血,天麻通絡祛風,澤瀉泄熱利水,鉤藤息風清熱,甘草可調和諸藥。
作為中醫特色療法,中藥足浴操作方便、安全可靠,方中川牛膝通絡活血、引血下行,桑葉可促進腦組織代謝改善,茺蔚子調經活血,川牛膝、紅花、當歸活血補血,王不留行活血化瘀,澤瀉及萊菔子祛痰、補氣,草決明清肝火,杜仲強筋骨、補肝腎,桃仁活血化瘀,諸藥連用可取得潛陽滋陰及通絡活血的功效[11]。文章中體現了《良性陣發性位置性眩暈:診斷標準—Bárány 學會前庭疾病分類委員會共識》[12]的臨床參考或執行標準。
綜上所述,在為痰濁上蒙型眩暈病患者實施常規西藥治療的基礎上配合穴位貼敷與中藥足浴聯合治療能夠使其病情得到有效緩解,有利于改善血流動力學,可有效降低眩暈發生頻率并縮短其持續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