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龍嬌, 姚宇鋒
據全球癌癥中心統計的數據,乳腺癌已成為全世界女性惡性腫瘤第一位,2020年有約230萬新發病例[1]。三陰性乳腺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TNBC)占所有乳腺癌的11%~20%,其特征是通過免疫組化(immunohistochemistry,IHC)評估的雌激素受體(estrogen receptor,ER)、孕激素受體(progesterone receptor,PR)和人表皮生長因子受體2(human epidermal groth factor receptor2,HER2)缺乏表達(<1%)[2]。重要的是,與其他的乳腺癌亞型相比,TNBC的生物學行為表現為高侵襲、高轉移傾向和較差的5年相對生存率;臨床上,TNBC的腫瘤在診斷時往往較大,級別較高,并且常累及淋巴結[3-4]。隨著廣泛研究的開展,在過去的10年中人們對TNBC復雜的分子類型和遺傳背景的認識逐漸提高。Lehmann等[5]通過高通量二代測序(NGS)這一新興技術證實了腫瘤間和瘤內的異質性,并提出了TNBC 6種不同的分子亞型:基底樣1(BL1)、基底樣2(BL2)、間充質(M)、間充質干樣(MSL)、免疫調節(IM)和腔內雄激素受體(LAR)。Burstein等[6]通過對198個TNBC進行RNA和DNA的分析,提出了TNBC的四種分子分型,包括:BLIS(基底樣免疫抑制)、BLIA(基底樣免疫激活)、M和LAR。Lehmann等[7]在2016年重新將TNBC分為4種亞型:BL1、BL2、M和LAR,并通過PAM50證明在TNBC亞型中,大多數BL1、BL2和M是基底樣型,而LAR富集于HER2和管腔亞型中。
由于缺乏明顯的生物靶點,TNBC治療策略的發展多年以來一直受到限制,常規化療藥物主要包括蒽環類藥物和紫杉類藥物。術前的新輔助化療(neoadjuvant chemotherapy,NAC)能夠減輕腫瘤負擔并為乳房和腋窩的手術降級,并最終以病理完全緩解率(pathological complete response,pCR)作為有價值的生存預測標志物[8]。NAC不僅能夠提高保乳率,在無病生存期(disease-free survival,DFS)和總生存期(overall survival,OS)方面也顯示出與輔助化療相當的益處[9]。值得注意的是,NAC后達到pCR預示著良好的預后[10]。研究發現,NAC對于TNBC患者的臨床重要性比其他類型的乳腺癌更大,TNBC患者NAC后的pCR(30%~40%)高于其他乳腺癌亞型[8]。CTNeoBC研究結果顯示,與沒有達到pCR(non-pCR)的患者相比,達到pCR對TNBC患者的預后效果最強,具有更好的無事件生存期(event free survival,EFS)(HR=0.24,95%CI:0.18~0.33)和OS(HR=0.16,95%CI:0.11~0.25);相反,那些non-pCR的患者復發風險更高[11-12]。
對于那些non-pCR的高?;颊?亟需相應的處理。目前,已有大量的研究發現對于那些NAC后non-pCR的TNBC患者,后續加以強化治療能夠顯著提高患者的生存期和生存質量。對于TNBC NAC后強化治療研究的主要藥物類別包括:一般的化療藥物、分子靶向藥物、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及抗體偶聯藥物(antibody-drug conjugate,ADC)等。本文將匯總目前已經發表的相關臨床試驗研究,實時追蹤最新的研究進展,以幫助臨床醫生更全面地了解TNBC NAC術后強化治療的臨床療效,為之后深入的研究作鋪墊,以期盡早投入臨床應用中,讓更多的TNBC NAC患者獲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