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團 陳盈伊
相較于傳統勞動雇傭關系的全職工,基于互聯網平臺的零工經濟,自由選擇工作時間和地點,完成數字平臺碎片化任務的“數字零工”最大程度滿足了新興經濟模式的供需[1]。根據《中國共享經濟發展報告(2022)》,知識技能分享型領域在零工經濟市場規模中位列第三[2]。Quest Mobile的研究報告顯示:當前用戶對抖音、微博、B站等內容平臺依賴性明顯增強,用戶對內容平臺的使用習慣影響消費品牌的營銷布局,促進KOL網紅經濟的繁榮[3],再加之平臺內容激勵機制,內容創作者日漸興盛。這是一種區別于低技能的“數字零工”,專注于產出創意內容的勞動者,被稱之為“數字靈工”[4]。內容創作者最初多以興趣愛好為由開始創作,隨著平臺激勵和品牌廣告投放,創作者逐漸發現內容可以變現,部分內容創作者便將該興趣愛好轉為職業工作[5]。在這份“無勞動合同”的工作中,創作者不僅可以從與其他用戶的互動中獲得情感滿足,無學歷、技術門檻限制以及工作時空的自由,促進他們認可“內容創作”這一勞動。與此同時,不同平臺推出“流量為王”的考核機制與“內容為本”的創作計劃,讓創作者認同“流量”作為勞動考核標準是透明的,“內容至上”是創作者獲取更多流量的必然要求。
但由于內容創作者對靈活就業的不安感,逐漸對平臺產生黏性勞動,即為了能夠維持穩定收入而提升內容質量,提高內容更新以及廣告合作的頻率,實則為平臺提供源源不斷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