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霖
(昆明理工大學 管理與經濟學院,云南 昆明 650031)
新故相推、日生不滯。隨著我國經濟水平提高和基礎設施建設不斷夯實,加上企業數字化轉型、數字政府建設、數字社會建設等工作加速推進,數字經濟的發展成為推動我國經濟發展的“主心骨”,數字經濟正在加速擁抱千行百業,為經濟社會的高質量發展注入澎湃動力。“十四五規劃”和“2035遠景目標綱要”都提及要大力扶持數字經濟,要求“打造數字經濟新趨勢”“壯大經濟發展新引擎”,在2023年5月25日召開的第十七屆數字化轉型論壇中,緊緊圍繞“數字化轉型賦能高質量發展”為主題展開,對數字經濟發展的支持力度大、覆蓋面廣,為數字化變革帶來了很好的發展契機。在推進“上云用數賦智”行動,培育新經濟發展實施方案中,提到要為企業數字化轉型提供能力扶持和普惠服務,解決企業數字化轉型中“不會轉”“沒錢轉”“不敢轉”的問題,降低轉型門檻。數字化轉型在企業發展戰略中的地位不言而喻,推進與之匹配的企業財務管理的轉型也是企業搶占未來發展制高點的必然選擇。
數字經濟的概念隨著其發展而不斷衍生和完善,從經濟形態上看,數字經濟是繼農業、工業經濟之后衍生出的,以數據資源、現代信息網絡、信息通信技術融合的一種經濟形態。
從狹義和廣義概念的比較上看,狹義的數字經濟以數字為核心,輔以共享經濟、平臺經濟等;而廣義的數字經濟內涵較為寬泛,主要是指一種經濟形態,即只要是利用大數據及其技術來實現對企業資源的科學分配,從而提高企業的競爭力和生產力就屬于數字經濟。技術層面的數字經濟有云計算、區塊鏈、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而運用層面的數字經濟有“新零售”、新金融等。
從數字經濟整體發展階段上看,數字經濟發展分為三個階段,即實現信息數字化、業務的數字化和數字化轉型。
目前,全球產業積極推動數字化轉型,數字化轉型是全球數字經濟發展的最新階段,而其應用領域也逐漸延伸,以互聯網大數據平臺作為企業轉型的重要支柱,實現了將工業互聯網、數字模擬、云計算、人工智能、物聯網控制等技術應用到經濟發展和企業轉型的各個領域。
在當前發展階段,我國正在打造信息透明的開放平臺,構筑高度智能化的新型產業形態,由生產研發向供應鏈延伸,實現產業高端智能化、綠色低碳化、協同化發展。
從數字經濟發展規模來看,我國數字經濟發展規模取得了巨大成果,新業態、新模式層出不窮,數字經濟發展規模可觀。“十三五”時期我國數字經濟的發展數據統計報告表明,我國已經實現了基礎設施的完善并在全球領先,從各國數據來看,《全球數字經濟白皮書(2023年)》解讀了當今全球數字經濟發展的態勢,以美、中、德、日、韓為主的5國在2016—2022年期間數字經濟規模實現了穩步增長,產業數字化趨勢顯現。而美國和中國數字經濟增長領先,而中國數字經濟年均復合增速更是達到同期美、中、德、日、韓5國數字經濟總體年均復合增速的1.6倍。由此看來,數字化轉型正在穩步推進,數字技術也正在加快向實體經濟的融合滲透,隨著各國交流合作不斷加強,未來提升數字經濟的發展規模還有廣闊的空間。
因此,我國的數字經濟發展成功實現發展速度快、輻射范圍廣、影響程度深,但從當前的發展現狀來看仍然存在一些問題。
首先,由于各地區對于數字化轉型的基礎設施水平存在差距,區域間數字經濟的發展未能達到絕對平衡,以至于跨行業之間不能充分融合。
其次,我國的一些關鍵技術受到國外的制約,因此在探索關鍵領域過程中的創新能力還有待提升。
最后,為了促進數字經濟的發展,我國提供了許多優惠制度及政策傾斜。從總體上看,目前的我國在數字經濟領域的法律制度比較寬松,帶來了一些潛在的合規風險,因此,隨著未來數字經濟的發展,出現的問題和難點還需要不斷探討和改進。
從政策環境上看,國家面向數字經濟發展的政策傾斜或為企業發展帶來新的契機。在國家對數字經濟發展的規劃中,“十四五”規劃提出,截至2025年我國的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值比重需達到我國國民生產總值的1/10。在這一整體目標下,工信部提出將加快人工智能、區塊鏈等新興數字產業發展,浙江、深圳、上海、江蘇、杭州等城市紛紛試點,推動數字化建設。財政部也聯合工信部在部分城市展開試點工作,鼓勵促進中小企業轉型,加快與數字時代的融合,揚帆數字藍海。
從經濟環境上看,數字經濟有助于企業實現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數字經濟能夠實現國內外市場的整合以拓寬企業產品銷售的規模界限,打破市場的自然分割,實現規模經濟。
同時,數字經濟通過大智移云、物聯網等技術形成大數據分析和資源分配能力,有助于企業突破行業壁壘實現,向上向下整合實現跨界經營,打造數字經濟下的新業態和新模式,實現范圍經濟。
數字經濟改變了企業的經營模式,推動消費升級。在不考慮智能化系統建設成本的情況下,智能化的生產和服務可以降低人工成本,企業也可以逐漸在經營過程中降低對人工的依賴程度。
同時,強大的數字基礎設施將數字資源作為新型生產要素的數據要素融入了經濟社會各領域,優化了產業組織結構。數字技術也通過重塑企業內部流程,改造傳統產業生產方式。數字技術的應用推動消費升級,商家通過分析消費者的消費數據來精準地捕捉消費端需求及其變化趨勢。例如,盒馬鮮生“按需生產”的經營模式就是通過按需定制、以銷定產來推動生產方式變革,推動供應鏈的變革,從而重塑產業鏈價值鏈,提升要素配置效率。
數字經濟改變了企業的管理結構,在企業的內部管理中,企業不再需要繁雜的管理架構,可以運用大數據平臺進行“一站式”管理。而由于數字化提高了企業收集信息和數據的能力,保證了在企業管理過程中信息收集、數據處理的及時性以及提供數據結果反饋的便利性,企業可以精確到“點對點”管理,在管理層面減少了企業管理者作出財務決策的遲滯性,管理者的財務決策能力也得到了提升。例如,在企業的人力資源管理中,大數據技術幫助企業進行更精準科學的招聘,在員工的績效考核方面基于大數據也能作出更客觀的評價,管理層的上下級之間的關系逐漸形成互利共生關系,企業管理結構發生改變。
財務管理是企業建設和發展的關鍵,無論是否在新的經濟形勢下,財務管理都是企業管理的“主心骨”。在企業財務管理活動中,通過對企業的籌資活動、投資活動、經營活動以及利潤分配活動進行管理,從而調節企業日常經營中“人、財、物”之間的關系,實現投資者、管理者等各利益相關者之間關系的平衡。開展財務管理活動圍繞企業發展的源泉——資金,財務管理活動通過控制資金的良性循環來影響企業的發展。
具體而言,在財務管理活動中,需要考慮籌集的資金是否能支持企業運營和擴張?投資的資金能否為企業帶來新的發展機遇?投入生產運營的資金是否能為企業帶來競爭力?資金的回收如何影響企業的周轉力和償債能力等一系列的問題,從而為企業的戰略制定提供數據支持,幫助企業維持良好、可持續的發展。由于財務管理的內涵和外延隨著現代企業的發展和經濟環境的變化不斷拓寬,財務管理在企業發展中的地位也在不斷變化。
根據上述分析,新的經濟形勢正在推動企業的數字化變革,財務管理在企業管理中占據舉足輕重的地位,因此,數字經濟對企業財務管理提出了新的要求。
傳統的財務管理模式和方法已經不能滿足時代發展中企業財務管理的要求,然而對于企業而言,要做好財務管理轉型。
首先,要在以數據為核心元素的前提下,將數字經濟深度融合應用于財務管理,這是在發展浪潮中必須邁出的一步。
其次,財務管理作為企業的神經系統,財務管理轉型在企業數智化轉型中扮演先行者、引領者和推動者的作用,這就要求企業要以正確的數據應用理念,數據的精確化、實時化、全面化,為財務管理轉型提供助力。
財務環境的變化和財務主體的不同要求使財務管理工作更加復雜,數字經濟源源不斷地催生出各種新的業態,也為企業財務管理的效率提出新的要求。新的財務管理體系需要利用大數據賦能財務管理工作,也要具備更強的信息處理和整合能力,同時,在數字經濟時代背景下,投資者對信息的需求增加,企業傳統的內部控制評價報告和內部控制報告已無法滿足投資者的信息需求,在企業的經營管理、價值創造和風險防范的過程中需要更全面、更精細的數據支持。
隨著數字經濟發展推進,財務管理人員的專業知識儲備和專業技術需要不斷豐富。當前,傳統的財務管理人員獲取數字經濟相關信息不充分,由于對新知識、新技能學習存在滯后性,導致部分財務管理人員的專業素質水平不足,觀念較為滯后。
因此,傳統財務管理人員在企業的日常經營管理活動中往往不能適應新的企業發展環境的需求,出現以“舊方法”不能解決“新問題”的現象,和人崗配備不相適的問題。由于企業財務管理人員不具備適配的知識和技能,財務管理體系更新升級后的硬件設施和軟件系統也無法得到有效利用,從而使企業運營和風險控制體系也變得形同虛設,企業的財務管理工作想要推進和實施往往有心無力。
傳統財務管理體系的信息化不足致使人力資源管理效率受限。在企業人力資源管理過程中,人工成本較高制約了企業的財務管理效率。企業采用主觀的方式進行人力資源管理而非利用大數據進行客觀分析,往往存在信息差,導致員工和崗位之間不能實現精準的個性化匹配。由于數據缺乏,企業在招聘人員時無法精確地匹配到與崗位適配度高的人才,繼而在后續的工作中會出現人力資源浪費、員工工作效率低、企業人員流動性大等問題,增加了企業的人工成本。
同時,員工的工作效率和質量決定了企業的資金利用效率,尤其是在員工較多的大型企業、國有企業中,企業運用傳統的財務管理模式加之大型企業人力資源管理存在復雜性,人工成本的管理往往處于較低水平,較高的人工成本給企業造成了較大的資金壓力,限制了企業投資與建設。
傳統財務管理體系的信息化不足致使部門協作效率受限。脫離大數據和新興信息系統的支持,企業各部門之間的信息就不能實現實時同步和共享,工作協調管理的綜合性較弱。例如,企業的預算管理、往來款項管理等工作需要分為不同的工作小組開展工作,而不同工作小組之間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信息交換和溝通協調,在此過程中工作量大、工作效率受限都會造成工作開展不夠順暢,制約企業發展。
在當前的財務管理制度體系中存在管理制度不健全和管理機制不完善的問題。采用傳統的財務管理方法制約了財務管理工作的靈活性,加之管理層內部沒有樹立正確的內部控制意識,通過傳統方式不能覆蓋問題和防范風險,導致財務管理脫離企業的內部控制。同時也使一些工作流程和業務環節變得煩瑣,不利于工作的高效開展。
此外,當前的財務管理缺乏有效的制度約束,如企業的內部審計制度不健全會導致內部審計失效,內部審計工作無法準確定位,從而不能有效防范舞弊問題,審計人員的主觀性也容易犯原則性錯誤,最終造成企業資產價值虛增。
在數字時代,財務管理更講究對業務的理解和相關思維的建立,企業的數字化轉型目標不是僅僅實現數字化,還要實現業務轉型、創新和增長。企業在了解數字化轉型的意義和方法之后提升全員的數字化認知水平,轉變思維意識,進而形成以客戶為中心、以數據為資產、以技術為手段的全局思維,財務管理人員需要對業務流程進行再造,有結構化的思維,發揮財務和數字化轉型之間的協同作用。
在財務管理的思維認知中,財務部門要站到頂層來思考,與業務部門、供應鏈部門一起構建“端到端”的流程體系。將傳統財務管理模式中重核算、重財務會計的思維觀念,逐漸轉變為樹立市場和信息觀念,從全局的角度進行財務管理,強化戰略思維和行業遠見,關注數字信息時代變化對于企業財務管理各環節的影響,提前做好布局準備。
財務管理轉型需要做好人才儲備,培養與企業財務管理轉型相適應的財務人員。與傳統財務管理人員相比,數字化轉型要求財務管理人員除了具備專業技能和“數字化”財務管理思維之外,還需要樹立“主人翁”意識,摒棄單一性的技術思維,主動培養統籌思維,具備從管理者角度出發的溝通能力和信息分析能力。企業和社會也需要提供相關培訓,為財務管理人員獲取新技術和知識提供平臺和助力。財務管理人員要結合企業的發展情況和運營特點,圍繞業財融合理念,科學合理地利用大數據的新興技術,例如:實現IT和OT的有效整合,學習互聯網大數據、單位業務等內容,利用云ERP、數智化與業務部門進行無障礙交流。
財務管理轉型需要推動硬件設施的升級和軟件系統的更新,實現財務平臺數字化轉型。要圍繞“上云用數賦智”行動開展轉型工作,同時根據“兩化融合管理”建立云計算等大數據管理體系,即實現“數字產業化”“產業數字化”“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融合”“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融合”四個目標。建設業財融合的一體化數字平臺,把企業內部信息系統全面整合,實現數據全流程高效流通。
一方面,企業要實現硬件系統的升級,硬件設施是轉型的基石,數字化是在硬件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如果沒有能夠支持相關軟件系統運行的硬件設備,數字化轉型就只能停留在轉型起點。
另一方面,企業要輔以適配的軟件系統,軟件系統是推動工作和業務展開的重要引擎,若無適配的軟件系統,企業財務管理轉型中的硬件設備往往也無法正常運行,如FAMS固定資產管理系統、OA辦公系統等。因此,建立適用于數字經濟的完善會計體系需要同時從硬件設備與軟件系統兩方面入手,將龐大復雜的原始數據應用開發,挖掘企業的潛能和“數字化”平臺的實際效用。
財務管理轉型需要利用數字技術構筑內控體系的“壓艙石”,優化企業的內部控制能力。內部控制是企業提升效率和防范風險的關鍵措施。大數據通過對海量數據進行挖掘、加強信息技術應用、分析以及知識圖譜的構建,可以幫助企業洞察到隱蔽的關聯關系以及潛在的風險。在成本管理方面,“數字化”不僅可以通過數據實時監測分析對產品的制造成本進行控制,也可以對銷售和管理預算的執行情況進行控制。在產品生產和經營過程中,內部控制體系“數字化”可以幫助企業實現生產能力的提升,優化企業的經營管理能力。與大數據結合的內部控制體系為企業財務管理提供了新的工具和手段,可以推動企業業務拓展以及提升企業風險管理能力,實現整體運作效率提升。
此外,內部控制體系的效力還需要通過建立相關制度來保障。只有結合相關規定和要求,輔以監管措施和獎懲機制,才能保證轉型后財務管理的內部控制制度有效落實。
數字經濟時代企業財務管理轉型是企業發展的必然要求,但要想實現數字經濟發展背景下全方位的財務管理轉型并非坦途,財務管理轉型需要實現財務管理思維、財務管理人員、財務管理平臺和內部控制體系“數字化”的目標,明確財務管理目標后完善財務管理機制,落實信息應用和管理,還需要建立財務監管體系,明確管理責任,采取各種有效措施確保企業財務管理轉型順利實施,才能真正提升企業財務管理轉型后的效率和水平。
數字化發展是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有力支撐,企業數字化轉型一定是未來的發展風口,因此,企業部署與之匹配的財務管理體系迫在眉睫。財務管理轉型也必將為企業發展拓展新的空間,促進企業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可觀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