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良傳統功法“七字專注功”對注意缺陷多動障礙兒童注意力及感覺統合能力的影響

李曉林，劉曉丹，孫曉萌，吳緒波，5，桑燁琳，薛 晗，奚陽陽，陶柳依，陸 楊，付卓昕，王一凡

1.上海中醫藥大學康復醫學院（上海 201203）

2.中醫智能康復教育部工程研究中心（上海 201203）

3.上海市中醫藥研究院康復醫學研究所（上海 201203）

4.上海德濟醫院/青島大學上海臨床醫學院科教科（上海 200063）

5.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七人民醫院康復醫學科（上海 200120）

注意力缺陷多動障礙（attention deficit and hyperactivity disorder, ADHD）是一種慢性神經心理疾病，以注意力不集中、沖動和多動為特征，并伴有學習困難和認知障礙。此外，ADHD 患者還有著廣泛的認知缺陷，如執行功能、解決問題和學習能力的障礙。目前，學齡兒童的ADHD 患病率為11%，其中15%～60%兒童的ADHD 會持續到成年，甚至導致社會功能受損和反社會行為[1-3]。因此，ADHD 康復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醫療和社會問題。精神興奮性藥物是改善ADHD 癥狀的標準治療方法，但其副作用會造成兒童依從性較差，另外，長期療效的證據有限，且藥物的耐受性和成癮性也不適合所有的ADHD 患者[4]。近年來，康復運動療法成為康復治療的主要形式之一，研究證實有氧運動對認知功能有重要影響。傳統功法是中華民族文化的瑰寶，其練習強度適中，屬于有氧鍛煉范疇，可以改善練習者的注意力[5-6]。由上海中醫藥大學康復醫學院制定的一組由七個傳統功法動作，即“站、起、虎、瞧、擺、圈、想”，所組成的改良傳統功法——“七字專注功”，包括站樁、起勢、虎戲、五勞七傷往后瞧、搖頭擺尾去心火、雙手纏圈、冥想七個動作，或可有助于改善ADHD 患者的注意力和認知水平[7-11]。目前關于傳統功法對ADHD 兒童影響的報道較少，本研究擬探討定期練習“七字專注功”對ADHD兒童的治療效果，以期豐富中國傳統功法的理論和實踐，同時為改善ADHD 兒童注意力及感覺統合能力提供一定參考。

1 資料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選取上海市經兒童精神科醫生診斷為ADHD的兒童23 例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符合美國精神醫學會出版的《精神障礙診斷學統計手冊》第5 版[1]中對ADHD 的臨床診斷標準且病程超過半年；②性別不限，年齡7～12 歲；③智力達到正常水平（總智商IQ ≥90）。排除標準：①存在品行障礙、廣泛性發育障礙、智力障礙、情感障礙及其他神經系統疾病；②在訓練周期內服用藥物；③合并其他類型發育障礙，如孤獨癥譜系障礙等；④納入后無法完成康復訓練。病例脫落標準：①受試者依從性差，不能按要求完成康復訓練；②觀察中自然脫離、失訪，包括治療過程有效但不能完成整個療程，以致臨床資料不全等影響療效和安全性判斷；③受試者在臨床研究過程中不愿意繼續進行。本研究獲患兒家長知情同意，均已簽署知情同意書。研究經上海中醫藥大學附屬第七人民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2022-7th-HIRB-066）。

1.2 方法

1.2.1 干預方法

將ADHD 兒童隨機分為七字專注功組（試驗組）、常規認知及注意力訓練組（對照組）。在上海中醫藥大學康復醫學院專業講師及研究人員的指導和監督下，對試驗組行每周1 次，每次1 h 的七字專注功訓練。每次訓練包括5 min 熱身、5 min 放松和50 min 的七字專注功練習。在設計七字專注功具體動作時，參考并選取了國內常見傳統功法中能夠改善注意力和降低中樞系統興奮性的招式，并結合其動作標準及兒童特點進行了改良和優化[7-12]。按照如下招式順序開展：①站樁，即雙腳分開與肩膀同寬，雙膝微微彎曲，膝蓋不超過腳尖，雙手自然伸開抬起放于胸前，掌心向里，雙手間隔一定距離。雙目前視不閉眼，重心放在腳后跟前，下巴微微向里收，頭向上頂，面帶微笑，重心放在腳后跟前。該動作維持3 min。②起勢，源自太極拳，即身體立身中正，自然放松，目視前方。以腕領勁，兩手由身前慢慢舉起至肩平，注意力在提腕上。沉肩，肘向下向后緩緩下墜，帶領小臂、雙手往下按。坐腕于胯前，手指朝前，勁在掌根。該動作僅做1 次。③虎戲，分為“虎舉”和“虎撲”兩式，源自五禽戲?！盎⑴e”模仿老虎立起身軀時的樣子，“虎撲”則模仿老虎向前撲食的動作，具體步驟可參考五禽戲視頻。兩式各做3次。④五勞七傷往后瞧，為八段錦中的動作。兩手前伸，掌心向上，手臂伸直慢慢上提至與胸同高。雙掌翻轉，兩手掌心向下慢慢放下，頭慢慢轉向左側。兩手放至身體兩側做按地姿勢，同時頭轉向左側，眼睛盡力看左后腳跟。最后一次吐氣時，兩手慢慢放下后，恢復預備姿勢。左腳橫跨一大步，兩手輕輕握拳。該動作做3 次。⑤搖頭擺尾去心火，源自八段錦。蹲馬步，身體坐正，雙手虎口向內，掌心向下放在膝蓋上方約15公分處。先做右弓箭步（右弓左箭）重心移至右腳，左腳伸直，眼看右前方。然后彎腰，眼看右腳尖。再將重心移至兩腳中央，體重平均落在兩腳掌上。身體坐正，眼睛向前看。該動作做3 次。⑥雙手纏圈，即兩腳分開與肩同寬，左手至左肩平，右手至右肩平。手指、掌舒張，手心斜向外，虎口圓虛，手臂外展，沉肩墜肘，開襠貴圓，立身中正，氣勢松沉而飽滿，結合虛領頂勁，精神提起，氣沉丹田。需完成該動作10 次。⑦冥想，即兩眼輕閉，面部放松略帶微笑；舌抵上腭（約抵在口發“而”字音時舌尖的位置），略收下頜，兩肩放平放松，后背豎直，不要挺胸也不要含胸。1 min 冥想的過程中，研究人員引導受試者患者回顧七字專注功動作，或思考印象深刻的事情等，并在下課前進行分享。課程中，1 名研究人員在最前方負責動作的引導，2 名研究人員負責維持秩序和糾正動作。整個研究期間，前2 周為七字專注功學習階段，后6 周為鞏固和強化練習階段。據試驗人員反映，在第3 周時幾乎所有受試者已熟練掌握七字專注功的動作。

對照組在不改變原學習和生活的狀態下，進行每周1 次、每次1 h 的注意力訓練。每次訓練包括5 min 暖場、5 min 放松和50 min 的認知及注意力游戲，不再進行其他特殊的體育活動。研究人員每周設置不同的認知及注意力游戲，如背部傳字、走迷宮、舒爾特方格等。

1.2.2 評定標準

采用SNAP-IV 評估量表（Swanson Nolan and Pelham-IV rating scales, SNAP-IV）、Conners 量表（父母用）和SPM（Sensory Process Measure）感覺加工量表對受試者進行評估。

SNAP-IV 評估量表是用于輔助診斷、評估6～18 歲ADHD 兒童青少年注意力癥狀和行為的工具。該量表由J.Biederman 博士等人于1998 年開發，旨在為醫生、心理學家和教育工作者提供一種快速、簡單和有效的工具，幫助他們更好地診斷和治療ADHD 和其他相關行為問題[13]。本研究采用SNAP-IV-18 項版本，其中項目1～9 評價注意力，10～18 評價多動和沖動行為。2016 年上海交通大學附屬新華醫院所做的中文版本SNAPIV 評定量表父母版的信效度檢驗結果表明其具有良好的信度和效度，適用于我國文化背景[14]。每個分量表得分相加得到總分并除以分量表條目數，0～1 分為正常，1.1～1.5 分為邊界、提示進一步做ADHD 評估，1.6～2 分為中度，2 分以上為嚴重。

Conners 量表是評估行為問題的工具，是由美國學者Conners 于1969 年編制的父母用兒童行為評定量表，于80 年代由徐韜園教授引入國內，是目前篩查兒童行為問題，特別是多動表現，所廣泛使用的量表之一[15]。Conners 量表（父母用）包括48 個條目，由父親或母親填寫，主要用于測查3～17 歲兒童及青少年的行為問題。每項目分0～3 四級評分，0分：沒有此問題，1分：偶爾有一點或表現輕微，2 分：常常出現或較嚴重，3 分：很常見或十分嚴重。將項目得分相加除以項目數，最后評定出品行問題、學習問題、心身問題、沖動－多動、焦慮和多動指數6 個因子。

SPM 感覺加工量表是評估感覺統合能力的工具。感覺統合指個體組織和加工各種感覺信息并做出適應性反應的能力。在認知、語言、粗大運動、精細運動、社交情感和自理技能等領域的全面發展中，感覺信息的加工和自我調節被認為是重要的基礎功能。SPM 應用廣泛，能夠標準化的評價兒童對于聽覺、觸覺、味嗅覺、軀體知覺、平衡和運動信息的處理以及計劃和想法方面有無問題。

1.3 統計分析

采用SPSS 18.0 軟件對數據進行分析，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均數和標準差（±s）描述、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頻數和百分比（n，%）描述、采用χ2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果

2.1 一般資料

試驗組12 例，男性9 例、女性3 例，平均（8.92±1.51）歲；對照組11 例（納入13 例，脫落2 例），男性7 例、女性4 例，平均（8.28±1.42）歲。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

2.2 SNAP-IV 量表結果比較

干預后，兩組患兒SNAP-IV 注意力得分均下降，但組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20.75±1.49 vs.24.09±1.95，P=0.191），兩組患兒SNAP-IV沖動/多動指數評分均下降，試驗組顯著低于對照組（6.92±1.24 vs.10.18±0.96，P=0.003），見表1。

表1 兩組干預前后SNAP-IV 量表結果（±s）Table 1.Results of SNAP-IV scale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in two groups (±s)

表1 兩組干預前后SNAP-IV 量表結果（±s）Table 1.Results of SNAP-IV scale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in two groups (±s)

組別注意力沖動/多動干預前干預后干預前干預后試驗組（n=12）26.67±2.0120.75±1.4912.42±1.69 6.92±1.24對照組（n=11）32.18±3.2424.09±1.9514.55±1.7910.18±0.96 t值1.4741.3500.8662.331 P值0.1550.1910.3960.003

2.3 Conners量表結果比較

干預前，兩組患兒Conners 量表各項得分比較無顯著差異（P＞0.05）。干預后，試驗組患兒品行行為（6.92±1.24 vs.10.18±0.96，P=0.003）、學習問題（4.92±0.48 vs.5.36±0.98，P=0.099）、社會參與（10.00±2.30 vs.22.45±0.93，P=0.039）得分顯著低于對照組，見表2。

表2 兩組干預前后Conners 量表結果（±s）Table 2.Results of Conners scale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in two groups（±s）

表2 兩組干預前后Conners 量表結果（±s）Table 2.Results of Conners scale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in two groups（±s）

指標時間試驗組（n=12）對照組（n=11）t值P值品行問題干預前12.42±1.6914.55±1.790.8660.396干預后6.92±1.2410.18±0.962.3310.003學習問題干預前6.92±0.658.00±0.761.0910.288干預后4.92±0.485.36±0.981.7270.099心身障礙干預前2.92±0.862.45±0.68-0.4180.681干預后1.00±0.410.91±0.211.3990.176沖動-多動干預前5.92±0.797.00±3.220.8700.394干預后3.83±0.554.09±0.791.4320.167

續表2

表2 兩組干預前后Conners 量表結果（±s）Table 2.Results of Conners scale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in two groups（±s）

指標時間試驗組（n=12）對照組（n=11）t值P值焦慮 干預前3.28±0.583.64±0.800.3960.696干預后1.33±0.281.64±0.411.9170.069多動指數干預前12.17±1.1515.09±1.831.3780.183干預后8.83±0.899.64±1.721.9340.067社會參與干預前19.58±1.2716.45±1.10-1.8480.079干預后10.00±2.3022.45±0.93-2.1920.039

2.4 SPM評價結果比較

干預前，兩組SPM 感覺加工量表各項得分無顯著差異（P＞0.05）。干預后，試驗組在視覺（23.83±1.47 vs.10.00±2.30，P=0.032）、聽覺（4.33±0.63 vs.1.91±0.76，P=0.016）、觸覺（4.92±0.96 vs.2.36±0.53，P=0.013）、軀體知覺（4.17±0.76 vs.3.09±0.84，P=0.011）、平衡和運動（3.00±0.78 vs.9.64±1.22，P=0.042）、計劃和想法（5.00±0.93 vs.4.09±0.86，P=0.014）方面得分均顯著高于對照組，見表3。

表3 兩組干預前后SPM結果（±s）Table 3.Results of SPM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in two groups (±s)

表3 兩組干預前后SPM結果（±s）Table 3.Results of SPM before and after intervention in two groups (±s)

指標時間試驗組（n=12）對照組（n=11）t值P值視覺干預前7.33±1.265.18±1.47-1.1180.276干預后23.83±1.4710.00±2.302.2830.032聽覺干預前7.17±0.885.55±1.13-1.1430.266干預后4.33±0.631.91±0.762.6200.016觸覺干預前9.08±1.206.82±1.44-1.2130.239干預后4.92±0.962.36±0.532.7110.013味嗅覺干預前2.33±0.611.91±0.55-0.5160.611干預后1.00±0.390.91±0.251.8490.078軀體知覺干預前8.42±1.348.45±1.550.0190.985干預后4.17±0.763.09±0.842.7620.011平衡和運動干預前6.75±1.555.45±1.290.6370.531干預后3.00±0.789.64±1.222.1640.042計劃和想法干預前8.25±0.7910.45±1.971.0710.296干預后5.00±0.934.09±0.862.6650.014

3 討論

傳統功法作為中華民族傳統的運動項目，歷來受到大眾喜愛，是獨具特色、有助于強身健體的民族瑰寶。相較于傳統的認知訓練，傳統功法注重從“調神”“調形”“調息”三方面進行鍛煉，通過調整呼吸節律，使呼吸與肌肉協調以調整身體狀態。功法中的部分動作需要較高的靈活度及穩定性。在練習過程中，從視覺模仿到隨著動作練習的積累建立本體感覺，然后深化動作細節，從而提高兒童記憶力和協調性，排除無關干擾以提高注意的穩定性及執行能力[12]。本研究顯示，七字專注功訓練對ADHD 的癥狀表現、注意力、感覺統合能力有改善效果，特別在沖動/多動行為、品行問題及感覺統合方面效果均優于常規訓練。

在“站樁”過程中需要調整呼吸，在保持身體舒適的同時讓呼吸變得細長均勻。調整呼吸可以使身體肌肉更放松，身形調整反過來又促進呼吸放松[7]。這有助于兒童集中注意力，抑制過度活躍。通過冥想，將兒童注意力分配到呼吸、身體的各個部位，發展自我調節技能，尤其是注意力控制，并抑制干擾[11]。在只觀察呼吸的狀態下，個體的內側前額葉、紋狀體等腦區激活顯著增強，表明冥想激活了與注意、記憶和情緒調節等相關的腦區，同時降低杏仁核、膝下前扣帶皮層區域的活動度和功能連接，使得情緒喚醒減輕并改善壓力應激反應[15]。ADHD 兒童注意缺陷主要源于執行功能障礙，包括多動、沖動等問題，尤其是抑制控制能力[16]。冥想有助于改善兒童執行功能，進而改善注意缺陷和多動、沖動障礙[11]。目前在有關兒童ADHD 的研究中發現ADHD 的注意力缺陷和行為異常在一定程度上可能與前額葉功能異常有關，該區域異?？赡軐е伦⒁馊毕?、活動過多、情緒起伏大等問題[17]。功法訓練通過肢體運動促進血液循環，腦部血流量的增加加強了腦部的營養代謝，促進新突觸的建立，促進前額葉皮質功能的恢復，同時激活額葉控制功能，一定程度上使相關運動和認知腦區功能得以提升。音樂引導也會使患兒自主降低對外界的關注，主觀控制意識指向，并跟隨音樂指令完成動作，使患兒更易控制大腦。

本研究顯示，試驗組的視覺、聽覺、觸覺、軀體知覺、平衡和運動、計劃和想法得分顯著高于對照組。傳統功法由連續的不同動作組成，通過模仿學習不僅可以處理視覺信息，其對動作的意義、描述動作的語言、聲音等抽象信息都會產生反應，同時可以幫助患者根據已有經驗更有效地識別和理解他人行為，使他們能夠通過直覺、觀察進行模仿，而不需要復雜的推理過程[18]。兒童從視覺模仿到后期的本體感覺建立，可提高大腦響應皮層區域對動作的精細控制，深化對動作細節的理解和體驗，從而穩定和集中注意力。研究證明長期練習傳統功法，能有效刺激本體感覺中的環層小體，提高感知關節運動和位置變化的能力，使身體各部位運動連接的本體感覺高度集中，肢體的運動方向、運動位置更加準確，運動形式更加運用自如[19]。

由于兒童大部分行為問題都可能與感覺信息的處理有關，這可能與感覺調節能力的缺陷相關。潘學霞等研究表明，上海地區6～12 歲兒童注意缺陷型及混合型ADHD 中，感覺統合失調發生率為76.09%～81.58%[20]。ADHD 兒童對感覺信息處理的缺陷也導致他們在集中注意力和遵守行為規范上的困難。感覺統合訓練特別強調來自身體的觸覺、本體覺和前庭覺的統合，讓兒童主動參與多項活動有利于提高感覺調節和運用能力，從而在環境中做出恰當的反應[21]。功法對于兒童的動作靈活控制和穩定性有增強作用，但較感覺統合訓練，其并未涉及對觸覺等其他感覺系統的統合，因此，功法無法完全替代感統訓練。

本研究發現，開展七字專注功訓練能夠提高兒童的軀體平衡性及靈活控制能力，這離不開各個功法的組合優勢。站樁作為靜力性功法，對稱性強，對糾正不良姿勢有顯著效果，還能夠增強肌肉力量，使脊柱兩側作用力得以平衡，進而改善平衡功能[22-23]。七字專注功中還選取了五禽戲中的虎戲，又分“虎舉”“虎撲”兩個動作，前者可以撥伸軀干，后者使脊柱前后伸屈，因此虎戲可以增強脊柱的柔韌性和靈活性[24]。既往有關功法對平衡和運動功能的研究多關注中老年人，七字專注功在總結既往經驗基礎上彌補了相應不足，有助改善ADHD 兒童平衡和運動功能的不足[21]。

七字專注功在改善ADHD 兒童注意力、沖動/多動及感覺統合能力方面有著一定成效。兒童注意力顯著提高，品行行為、學習問題、焦慮情緒、多動問題顯著減少，在視聽覺、觸覺、軀體知覺、平衡和運動功能、計劃和想法方面均得到了有效改善。

本研究仍存在局限性，如樣本量不足，雖然納入對象均為確診ADHD 兒童，但并未區分不同的亞型，未來有待于在對研究對象分不同亞組開展治療進一步探討七字專注功對不同亞型ADHD患者的效果。另外，功法并不能完全替代感統訓練，且在改善主要癥狀方面，多模式干預比單一干預更有效，未來或可探討七字專注功與其他療法相聯合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