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十年海南把握經濟發展新方向

張逸堯

一、前言

早在2010年，國務院宣布將海南打造成“世界一流海島休閑度假旅游圣地”。2020年6月，國家正式發文支持海南全島建設自由貿易試驗區。新的利好政策賦予了海南更大的改革自主權，支持海南全方位大力度推進改革創新。僅僅十年，這一愿景就取得了長足進展[1]。在下一個十年，海南需要把握哪些發展方向，值得研究討論。本文基于海南產業與經濟結構現狀，著重瞄準海南的自由貿易港、旅游業、農業三大產業進行分析。

二、海南現狀

（一）產業結構

就第一產業來說，當下，海南農業發展主要對漁業、反季節蔬菜等傳統農業依賴性較大，其層次結構與現代化水平不高。工業在整個產業結構中所占比重最少。雖然海南省擁有大量礦業資源，但未對其進行充分開發，所以缺乏競爭力。同時，海南的第三產業占據較大的比重，其發展主要依賴于零售、批發、運輸等傳統行業[2]。然而，與發達地區平均水平相比，在增長速度、結構、總量這三方面還存在明顯的增長空間。

事實上，海南省這種越過工業化生產階段，直接變成以服務業為主的高水平階段的現象，是在實現跨越式發展進程。

（二）經濟結構

自1988年建省辦特區以來，海南的經濟總量規模持續擴大，GDP從1988年的77.00億元增長至2022年的6818.20億元，人均GDP由1220元增長至66602元，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由1196元增長至30957元，人民生活質量日益提升。其中一、二、三次產業結構比例為20.8∶19.2∶60.0。截至2022年，第三產業旅游業仍為海南經濟增長主要的貢獻產業，緊隨其后的是熱帶特色高效農業，該產業包括熱帶水果、海洋漁業和水利工程等[3]，這預示著該產業具有成為主導產業的趨勢。并且，互聯網業、醫療健康業、現代金融服務業等新興產業增速明顯加快，但增加值及占比偏低，暫未形成明顯的產業集聚和區域的比較優勢。

三、未來海南經濟發展的主力軍

本文認為在未來十年海南著重向以下方面發展將有利于經濟增長，一方面是大力配合國家戰略方針，發展自由貿易港的建設；另一方面，抓住重點產業發展，發揮海南獨有的比較優勢。

（一）自由貿易港建設

海南作為我國第二大島，背靠14億人口的巨大市場，是面向太平洋、東南亞、印度洋的前沿陣地，海南具有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2018年，中央決定支持海南全島建設自由貿易試驗區和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2020年，《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總體方案》出臺，這標志著海南正式進入自由貿易港建設階段。

從亞洲四大離島免稅實施區域的免稅政策內容對比來看，海南離島免稅政策在免稅購物額度限制上最為寬松。目前，海南離島免稅經營的化妝品比主要市場平均售價優惠10%—20%，成為新政實施后的當紅商品。手機等電子產品成為免稅品后，其銷售持續火爆，價格優勢的吸引力讓免稅店手機銷量出現秒光現象，供不應求，效果遠超預期[4]。據海南省統計，2023年有望突破800億元。同時，在使用對象方面不僅放寬至16周歲以上的旅客，而且國內外旅客均適用離島免稅政策，這大大釋放了人們購物消費的欲望。

根據海口海關數據統計，自2018年政策發布之后，海南地區免稅銷售持續高漲。直到2021年Q3季度離島免稅銷售金額達355億元，購物旅客達513萬人次，銷售免稅品共計5，073萬件。并且隨著離島免稅新政的持續發酵，海南過夜游客中參與免稅購物的人數穩步上漲，截至2021年前三季度，海南離島免稅滲透率已上漲至12.68%，較2020年已上升6.9個百分比；但與國際購物中心香港相比，差距巨大，所以未來十年海南在免稅購物方面還存在非常大的上漲空間。

另一方面，自由貿易港的建立帶動了國際貿易。自2008年來，海南的港口吞吐量穩步提升，截至2020年貨運吞吐量達19，198萬噸。根據國際經驗，自貿區與自由港都以航運物流為先導產業，當其發展到一定規模時會帶動國際貿易與經濟的相應發展。海南被國家視為自由貿易港與開放程度最高的自貿區，在經濟方面可以理解為把封閉式經濟轉變為開放式經濟。例如，在海關方面簡化入港貨物的貿易管制措施和申報手續，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貨物自由流動性。

同時，隨著全球經濟一體化的加深，海南作為“一帶一路”的重要節點城市，起到實現貨物在國際間流動和交換的作用，這不僅促進了區域經濟發展，而且充分發揮了世界資源的連接作用。相比新加坡、迪拜、中國香港三大自由貿易港，按照海南全島3.5萬平方公里的范圍來計算，將遠超1000平方公里左右的中國香港和新加坡，以及不足4000平方公里的迪拜，這預示著海南經濟的發展具有很大的想象空間。

在海南自由貿易港建設方面，政府對來瓊的投資者給予投資自由便利的優惠政策，鼓勵投資者包片開發，大膽放開投資者經營范圍，逐步取消各種限制。累計出臺3張“零關稅”清單、加工增值貨物內銷免關稅等180多項政策文件，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向開放引領發展的道路。設立保稅港區、舉辦博鰲亞洲論壇、建設國際旅游島、實行旅游入境免簽政策，持續發力，為建設具有世界影響力的中國特色自由貿易港奠定堅實基礎。在2025年全島封關后，90%的商品實行零關稅，生活成本則大大降低，這意味著將會有更多的商機。

（二）重點產業發展

根據地區的要素稟賦結構，把具有比較優勢的產業發展成在國內外市場上具有競爭優勢的產業，有利于該區域的經濟增長。基于前文分析現狀可知，旅游業和農業分別是2023年海南GDP貢獻第一、第二的產業。因此，集中在這兩個產業進行發展，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經濟效應。

1.旅游業

海南擁有豐富的旅游資源、獨特的文化風情和發展旅游業的有利條件。根據2018年海南省旅游資源普查結果，海南共有旅游資源點4518個，其中四級和五級旅游資源點723個，熱帶原始森林、海岸帶景觀、水域風光等類型多樣。依托于獨有的生態旅游資源和優越的地理區位優勢，當前，旅游業已成為海南最具有優勢、特色、潛力和競爭力的支柱產業。

2022年，海南省的旅游市場逐步回暖，實現旅游總收入1040億元，全年全省接待游客6003.98萬人次。以三亞為例，2022年三亞機場累計接待過夜游客1314.79萬人次，其中6、7月三亞市日均進港客流2.45萬人次，旅游預訂量已恢復至2019年水平的90%。

2023年自春節以來，三亞旅游的熱度持續高漲，客源不斷涌入。出色的自然天賦讓海南旅游業自帶“淡季不淡”的“流量密碼”。4月13日，三亞宣布發放3500萬元的旅游消費券，成功吸引全國各地的旅客來三亞游玩。即便是對比2019年同期，今年3、4月份接待的旅客總人數、旅游總收入也是一直位居高位，五一期間客流量更是火熱。四季如春的濱海風光、舒適宜人的生態環境受到眾多游客的青睞。據海南省旅游和文化廣電體育廳公布的數據顯示，2023年3月，海南省接待游客總人數732.61萬人次，與上年同期對比增長57.5%。由此可知，新時期海南旅游業的持續增長勢頭猛進。

此外，自貿港建設成效持續顯現。2022全年貨物、服務進出口分別較上年增長36.8%、22.9%。離岸免稅政策極大地促進了國內旅游業的發展。在海南國際旅游島的政策與在自貿港戰略的共同推進下，海南經濟增長更加高效。在對外開放的同時，經濟增長離不開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在傳統的旅游業中增加了免稅購物，這推動了海南旅游業消費的國際化。所以，在未來十年里，繼續推進旅游業的發展是很重要的一步。

2.農業

環境是農業生產的重要自然稟賦。不同的環境資源決定了土地肥力、水資源豐富度等重要因素，進而影響該地區的經濟發展。我國大部分地區都屬于溫帶氣候，從陸地面積上來講，海南的熱帶面積占全國的約44%。在這里光熱資源充足，降水充沛，一年四季均可進行農業生產，而且適宜種植的農作物品種廣泛多樣以及農業人口比例較高。現約有80%的土地在農村，60%的戶籍人口是農民。對海南而言，農業不僅是國民經濟的基礎，也是高質量推進自貿港建設的重要支撐。

農業生產平穩增長，主要農產品產量穩步提高。根據國家統計局以及海南省統計局數據顯示，農業已作為海南省GDP貢獻的第二大產業，成為海南優勢特色產業和農民增收的主要來源。2022年，海南省農林牧漁業總產值為2272億元，比上年增長3.5%，增速高于整體經濟。

從圖1可知，其中細分產值結構為：農業總產值＞漁業總產值＞牧業總產值＞林業總產值。其中，農業總產值1253.82億元，較2021年增長4.1%，比重約為55.19%，常年位居全國第25位；漁業總產值466.57億元，較上年增長3.6%，比重約為20.54%；牧業總產值340.41億元，較上年增長3.0%比重約為14.98%；林業總產值115.29億元，較上年下降3.5%，比重約為5.07%；農林牧漁專業及輔助性活動產值95.91億元，較上年增長12.5%，比重約4.22%。

此外，海南省熱帶水果資源豐富，憑借著自身農業資源優勢，素有全國“果盤子”之稱。

如圖2所示，海南果園面積及產量連增6年。2010年以來，海南省果園面積受農業產業結構調整的影響，整體呈先降后增趨勢，最小值為2016年的237.08萬畝，最大值為2022年的326.3萬畝。水果產量整體隨果園面積同步變化，在2010～2016年間呈現波動下降趨勢，2017～2022年間呈現逐年增長態勢。2022年，海南省果園面積首次突破300萬畝（約326.3萬畝）；年產量則在2011年開始突破400萬噸（約401.21萬噸）。

海南擁有29科53屬400余個品種的水果，菠蘿、香蕉、荔枝、龍眼、芒果是海南最重要的出口水果。根據海南省農業農村廳信息顯示，2022年海南省水果總產量為563.47萬噸。在所有水果中，香蕉在國際市場的市場占有率最高，年產量約為114.82萬噸；芒果位居第二，年產量約為84.59萬噸；菠蘿則位列第三，年產量約為51.61萬噸。優質的生態環境為未來海南農業發展提供了優質的條件。

此外，在“一帶一路”倡議的背景下，大力出口熱帶水果能夠推動中國與各國的水果貿易往來，為未來經濟增長提供了很大的可能性。因此，大力發展熱帶水果，對于進一步優化海南農業產業結構、提高農業效益、增加農民收入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

四、結語

綜上所述，得天獨厚、難以復制的生態環境是海南最強的優勢和最大的本錢。在全球化背景下，未來十年里，獨特的空間優勢和區域特殊政策為該地區的高質量經濟發展提供了機遇。

海南自貿港的頒布和實施，標志著海南將迎來屬于自己的嶄新時代。總而言之，一方面，海南應緊跟國家戰略方針穩步發展，發揮自由港貿易的獨特優勢。另一方面，在海南區位條件優越、自然資源豐富的背景下，應發揮本身獨特地理單元優勢。二者兼顧有利于推進現代產業體系構建和高水平自由貿易港建設。

引用

[1]陳雪怡，姚潔斯.前5月海南經濟發展恢復勢頭逐步顯現[N].海南日報，2022-06-27（A01）.

[2]梁振君.從“三本賬”看海南經濟發展新脈動[N].海南日報，2022-04-22（B01）.

[3]劉若雪.淺析離島免稅政策對海南經濟發展的影響[J].環渤海經濟瞭望，2021，323（8）：53-55.

[4]楊方方，楊曉艷.物流運輸方式與經濟發展的關聯協調性研究——基于海南自貿港建設視角[J].商業經濟研究，2021，826（15）：108-112.

作者單位：香港樹仁大學經濟及金融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