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黃纏繞的甜蜜

吳子陽

“哎，陽子，去那個場子上把扁竹簍子端到灶臺上，我一會來！”這個一大早就起來忙活的人是我“一生要強”的奶奶。

奶奶幼時就是妥妥一枚“女漢子”，在同齡人還在用紅絲繩扎小辮子的年紀，她就留著一頭酷酷的短發。工作后，她大雪天蹬著一輛自行車去離家幾十里的地方幫人家接生。這是她口中的“年輕彪悍時光”。

“永蘭，一大早的，你別忙活了，你心臟剛開刀。”爺爺來到桌前歪著頭朝里屋喊。“去去去，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奶奶一嗓子直接滅了爺爺的聲音。

奶奶甩了甩手，邊走邊系上了圍裙。她掀開竹蓋子，一顆顆金黃的麥粒上頂著綠油油的小尖帽。奶奶用手迅速拔出一大片麥芽。這些麥芽緊緊挨著，白色的嫩根從白布中拔出時發出了“松松”的響聲，十分解壓悅耳。“哐當！”奶奶搬出了我家的祖傳大缸，倒入麥芽，不停翻洗。“看會了吧，行了，這里交給你。奶奶還要去洗糯米。”奶奶可真是雷厲風行的指揮官呀！

“框框咚，咚咚——”奶奶把切斷的麥芽和糯米一起放入攪拌機攪拌均勻，再讓其發酵五六個小時，發酵后轉化的汁水就是我們要用的麥芽糖汁！奶奶把用濾網過濾過的汁水“嘩啦啦”全部倒入大鍋里，用鏟子一遍又一遍來回攪拌，直到糖漿可以掛勺，麥芽糖就做成啦。

奶奶把麥芽糖放在高壓鍋里，再擺上昨天就做好的老姜糖，就在后院的小木屋里售賣了。

“陽子，有模有樣的！永蘭帶著孫女做生意啊？錢給你啦！”我叫不出那個女人的名字，只是沖著她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