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濤
《華裔學志》(Monumenta Ser ica ) 的主編魏思齊(ZbigniewWesolowski)邀請我為德國漢學家魏漢茂(Har tmut Wal ravens)的新著《儒蓮與謝林·馮·坎施達特、克拉普羅特、恩德利歇爾、加貝倫茨及亞歷山大·馮·洪堡有關中國的學術通信》(Stanislas Jul ien -Wissenschaftliche Korrespondenz über China mit Schilling von Canstadt, Klaproth,Endlicher, Gabelentz, und A. von Humboldt, Norderstedt: Books on Demand, 2021.P.110,以下引用僅注明頁碼)寫一篇書評。這本書只有一百多頁,但由于所有的書信都是用法文寫的,盡管有魏漢茂的德文翻譯,但對于不精通法文的我來說,讀起來依然有些費勁。我用了差不多兩個月的時間來翻譯、做筆記。在著手寫書評之前,不知不覺已經做了十多萬字的札記。這些書信大部分是儒蓮寫的,其中也有一些是其他學者寄給他的,所討論的內容大都是東方學和漢學的問題,展現了一個生動、立體的儒蓮形象。在閱讀這本書的同時,我也一再查閱其他的文獻,試圖對這位備受爭議的漢學家予以更恰當的評價。
在十九世紀的歐洲漢學界乃至東方學界,儒蓮都是一位卓越的學者,他有關中國文學、漢語語法、中—印佛教乃至中國工藝的翻譯和研究,在當時的法國及整個歐洲,都可謂超群絕倫。盡管其他漢學家也在孜孜不倦、勤勤懇懇地進行研究、翻譯與著述,但在儒蓮看來,他們基本上都是在做重復且極其平庸的工作。他對這些“成就”絲毫沒有發自內心的尊重,有的只是鄙夷,這些從他對包括自己的老師雷慕沙(Jean-Pierre Abel-Rémusat)的譴責和批評中可以看得非常清楚。
今天我們能夠看到的只是儒蓮留給我們的大量譯文和研究著作,借此很難對儒蓮本人做客觀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