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麗華
(福建省龍巖人民醫院,福建 龍巖 364000)
心力衰竭是由于心臟泵血功能障礙,從而導致心輸出量異常及肺淤血,以呼吸困難、水腫、紫紺等為主要表現,而持續的心力衰竭狀態就是慢性心力衰竭。相關文獻指出,慢性心力衰竭預后差,我國該病的年病死人數已超過患病人數的四成,且隨著年齡的增加,病死率也隨之升高[1]。因此,對于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預后預測應該引起足夠重視。目前,心臟彩超是評估心力衰竭患者預后的主要手段,該病病情嚴重的患者常表現為左心室射血分數(LVEF)的降低及左心房內徑(LAD)與左心室內徑(LVD)的增大,但只依靠心臟彩超進行心功能評估已顯得不足[2]。目前有研究指出,心肌收縮力儲備(MCR)高的患者遠期預后往往更好[3]。但目前國內關于上述四者聯合運用于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預后評估的報道較少,基于此,本院將MCR 聯合心臟彩超對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進行預測,以期為該病預后評估提供更多數據支持,現報道如下。
回顧性分析2017 年9 月至2019 年8 月本院收治的116 例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臨床資料,隨訪3年,根據隨訪結束時患者生存情況分為生存組89 例與死亡組27 例。納入標準:符合相關文獻中慢性心力衰竭診斷標準者[4];年齡≥80 歲者;臨床資料完整者。排除標準:合并肝腎功能不全者;合并嚴重感染性疾病及惡性腫瘤者;精神或智力障礙難以配合者。
1.2.1 資料收集 收集患者臨床資料,包括一般情況(性別、飲酒、病程等)、病史(高血壓、糖尿病)、心臟彩超指標、MCR 水平等。
1.2.2 心臟彩超檢查 使用彩色多普勒超聲儀(飛利浦醫療有限公司,ClearVue650,蘇械注準20172231474),患者取左側臥位,設置探頭頻率2.25 MHz 并將其移動至患者心臟搏動處,待圖像充分顯示左右房室形態時,用超聲儀測量LAD、LVD 數據,并使用雙平面辛普森法測量靜息LVEF 水平。
1.2.3 MCR 檢查 采用多巴胺負荷試驗進行測量,患者持續靜脈泵入多巴胺,首次劑量為5 μg/(kg·min),每4 min 將藥物劑量翻倍,直至藥物劑量達到20 μg/(kg·min)時于4 min 后結束給藥。記錄不同劑量時患者超聲心動圖、血壓、心率等檢查數值,檢查結束后患者留觀15 min 后方可離開。MCR=[(最大LVEF-靜息LVEF)/靜息LVEF]×100%。
觀察并記錄患者心臟彩超檢查中LAD、LVD、靜息LVEF 水平,以及MCR 檢查中最大LVEF 水平。
采用統計學軟件SPSS 23.0 對數據進行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比較;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比較,采用多因素Logistics 回歸分析方法分析影響因素,預后預測效能采用ROC 曲線分析,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分析患者臨床資料可見,死亡組LAD、LVD 水平明顯高于生存組,而LVEF、MCR 水平明顯低于生存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年齡、性別、病程、飲酒、病史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臨床基線資料比較[/n(%)]

表1 兩組臨床基線資料比較[/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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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隨訪結束時是否存活為因變量,以LAD、LVD、LVEF、MCR 為變量進行多因素Logistics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LAD、LVD 是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LVEF、MCR 則是保護因素(P<0.05),見表2。

表2 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的影響因素影響
LVEF、LAD、LVD、MCR 預測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預后的截斷值分別為44.38%、44.60 mm、66.25 mm、26.86%,且四項聯合預測ROC 曲線AUC(AUC:0.888)顯著高于LVEF、LAD、LVD、MCR 各單項檢查,差異均具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圖1、表3。

圖1 LAD、LVD、LVEF、MCR 預測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ROC 曲線

表3 ROC 曲線分析
慢性心力衰竭具有病情重、易反復發作、死亡率高的特點,且好發于老年人群。相關研究指出,老年患者在心力衰竭患者中的占比已超過75%,且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往往較差,所以針對該類人群除臨床常規治療外,還要重視預后的評估及監測[5]。因此,探尋準確性更高的預測指標顯得尤為重要。
心力衰竭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心肌損傷導致心肌肥厚、心臟增大,并引起不可逆的心功能下降,射血分數降低[6]。而心力衰竭以左心衰竭最為常見,故而LAD、LVD、LVEF 是目前臨床上預測心力衰竭患者預后預測的主要指標。隨著心臟超聲技術的不斷進步,心臟彩超已被廣泛運用于心力衰竭的診斷。該檢查不僅能夠精確顯示患者心室結構,還幫助醫師觀察患者即時心搏動與血流情況,并且具有無創、操作便捷等優點。相關研究指出,與健康人群相比,心力衰竭患者的LVEF 水平明顯更低,而LAD 與LVD水平明顯更高[7]。本研究中可見,LAD、LVD 是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的獨立危險因素,LVEF 是保護因素;心臟彩超對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預測中LVEF(AUC:0.687)、LAD(AUC:0.711)、LVD(AUC:0.712)預測準確度均較高,提示了心臟彩超對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的預測效能較高,與章建靜等人[8]研究結果相似。
雖然心臟彩超在心力衰竭患者預后預測中取得一定效果,但是對于LVEF 水平處于中間值的患者,其可能處于LVEF 水平下降期也可能處于LVEF 恢復期,因此,尋找具有預測價值的預后指標與心臟彩超聯合運用已成為當下的趨勢。MCR 是人體隨著代謝變化而增加心肌收縮力的能力,部分心臟收縮功能受損的患者其LVEF 水平依然較高[9],因此觀察患者MCR 水平可以有效減少心臟彩超檢查對該類患者的預后預測誤差。關于MCR 的研究報道在國內較為少見,但國外已有報道指出,在心力衰竭的患者中,MCR 高的患者心功能恢復的可能更高,其生存期也更長[10],從而提示MCR 對心力衰竭患者預后可能有一定的預測價值。本研究中顯示,MCR 是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預后的保護因素,在對患者的預后預測中MCR(AUC:0.789)準確性較高,另外本研究中還可見,四項聯合(AUC:0.888)準確性明顯高于所有單項檢查,說明MCR 聯合心臟彩超預測價值較高,與黃澤健等人[11]研究結果相符合。
綜上所述,MCR 聯合心臟彩超在高齡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預后中具有較高預測效能,值得臨床推廣及運用,以提升高齡患者遠期預后。本研究尚有不足,樣本量較少,有待日后擴增樣本數量,進一步研究與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