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QM 標準在“傷寒論”課程設計上的應用探討

摘" 要：隨著教育改革的深入，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日漸受到教育部門的重視，文章探討了從中醫經典課程的設計源頭上對接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改進中醫經典課以課堂授課為主的線下教育模式，以更好地適應當前“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環境。文章以中醫經典課程“傷寒論”為例，針對當前該課程在線教育中存在的困難，運用FD-QM課程質量標準的觀點，借鑒注重從學習者角度設計課程環節，以及對教學質量評估的量化特點，探索設計適合中醫經典課程的設計思路，重點從教學目標的設計與“一致性原則”的實現上，進行課程設計上的思考和探索，并提出相應的應用對策。

關鍵詞：FD-QM 標準；“傷寒論”；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課程設計

中圖分類號：G434"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673-7164（2023）02-0173-04

2015年5月，復旦大學教師教學中心與美國專業在線教育專業服務商Quality Matters TM（QM）簽訂了為期五年的合作協議，結合中國高等教育的特點，制訂了一套符合中國國情的在線教育質量標準，即FD-QM高等教育混合在線課程質量標準（以下簡稱FD-QM標準）［1］。FD-QM標準于2017年獲得美國遠程學習協會的年度“全球影響力獎”，傳統教育模式以教師為中心，很難做到因材施教［2］。隨著國家“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改革日漸深入和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模式的持續推動，習近平總書記在2016年全國高校思想政治工作會議上指出“互聯網突破了課堂、高校、求知的傳統邊界，對學生的影響越來越大。從一定意義上說，誰贏得了互聯網，誰就贏得青年。”國內目前已經有幾十家高校加入了“FD-QM高等教育混合在線課程質量標準聯盟”，“QM 質量標準”已越來越多被高校教育所采納。目前國家越來越重視中醫經典的學習，據 2011 年廣州中醫藥大學的調查，僅有18.2%的中醫學生重視中醫經典，而2020年調查重視中醫經典的比例高達97.79%［3］，但中醫經典教學體系不夠完善，教學模式不能適應時代需要，加上中醫經典文獻語意深奧，學生對傳統知識掌握不足，學習興趣不高［4-5］。因此，如何運用先進的教學理念服務傳統經典課程，成為相關教育工作者需要思考的課題。

一、理論依據

FD-QM標準主要圍繞課程設計的質量評估展開，一門學科的授課質量取決于多方面要素，主要包括課程設計、課程實施、技術平臺、信息解析等等，其中，課程設計是教師對課程的前置性思考和總體性規劃，是關系到課程質量的關鍵要素，本文關注的FD-QM標準主要聚焦“課程設計”，因此研究FD-QM標準在中醫經典課程上的應用，對于提升中醫經典課程的質量具有重要的理論和現實意義。FD-QM標準共有八大類內容：課程概況、學習目標、學業考評、教學材料、學習活動、課程技術、學習支持、課程制作，每一大類又包括若干指標，共計33項指標，這些指標都做了評定設計，制訂了“六六七”打分標準，這為評估和指導課程設計提供了量化的標準［6］。

二、課程現狀與存在的困難

中國高等教育網絡教育的歷史相當短暫。它可以追溯到1999年，當時教育部（MOE）正式批準了67所主流高等教育機構（HEIs）實施現代遠程教育利用信息和通信技術的教育。隨著學生需求多樣化和現代教學手段的豐富，線上資料越來越豐富，單單就慕課而言，據統計至2018 年，教育部高等教育司認定的“國家精品在線開放課程”為 801 門，中國大學 MOOC（ 慕課） 網可以學習的課程達 2564 門［7］。這為開展中醫經典課程“傷寒論”的上線下混合式教學提供了豐富的教學資源。就“傷寒論”這門課而言，在其線上課程設計中還存在很多現實的困難，這些困難既有普遍性的，也有特殊性的，歸納起來，以下幾點需要重點思考：

（一）沒有形成系統的“傷寒論”線上課程設計

作為中醫四大經典課程之一，“傷寒論”成書于東漢之際，行文古樸，言簡意賅，是第一部融匯理法方藥及六經辨證自成體系的課程，不僅蘊含著深刻的中醫理論，還有著豐富的臨床應用和科研成果，且被國內外中醫名家奉為臨床應用之圭臬，隨其觀點側重不同而流派眾多。“傷寒論”的這種課程特點導致課程設計非常困難，60％的同學都對現在的經典教學不夠滿意，幾乎所有的專家都對中醫經典的教學現狀提出了質疑［5］，成系統的線上課程資源非常有限，目前，其線上課程資料大多來自各高等院校自主開發，課程設計總體還是以線下教學的思路構建線上教學，線上課程的模式碎片化形不成系統，甚至很多就是線下授課視頻的簡單上傳，尚無法充分反映傷寒論這門課的特色。

（二）沒有解決“傷寒論”課程特色與整體教學的“一致性原則”的問題

“傷寒論”內容涉及面較廣，涉及的知識涵蓋“中醫基礎理論”“中醫診斷學”“中藥學”“方劑學”“中醫內科學”“針灸學”“內經”甚至文獻考據等課程知識，同時，“傷寒論”其理法方藥又有自身特色，如“傷寒論”的脈診和后世的脈診就有所不同；對一些藥物的認識和使用也與后世存在差異；現今非常重視的舌診幾乎未有涉獵，相反對于目前臨床忽略的腹診又非常重視。以上案例都說明，“傷寒論”既是中醫整體體系中的一環，又極具自身特色。在線教學必須要處理好與課堂教學之間的關系，在線教學階段是整個教學過程中的一部分，前瞻性、整體性地做好教學規劃對達成整門課程的教學目標至關重要［8］。在現有可以搜索到的“傷寒論”線上課程設計中，尚缺乏既能體現課程特色的“構建主義學習”，又能把這門課融入中醫文化體系中的“一致性原則”的課程設計［9］。

（三）線上教學對教學目標的支持不足

在實際的教學中，我們經常發現經典課程線上教學和線下教學一樣，具有重理論輕應用、重守正輕創新的趨勢，存在以教為中心，以掌握知識為考核重點傳統教育模式是圍繞教師這一中心，很難做到因材施教［2］，線上教學介入有限，更多是線下教學的輔助和補充［8］。線上教學存在互動性不足、溝通不及時、體驗感虛化等缺點［10］，在促進實現教學目標上效率還是比較低下。中醫經典類課程分布不合理［5］，如“傷寒論”的課程仍存在內容多和課時少的矛盾，如廣西中醫藥大學的“傷寒論”課程的課時經過不斷增加，已從最初的56節課增加到72節課，有些班加上網絡課程已經達到了76節課，但要高質量地完成教學任務和學習目標，目前的教學課時仍然捉襟見肘。這就要求我們充分利用線上教學的知識載量大、信息范圍廣、輸出效率高的特點，改進課程設計，提升學習效率，達成學習目標。

（四）教學目標和實際應用目標相統一的問題：

“傷寒論”等經典課程有明確的教學大綱和教學目標，但考核方式單一［5］，隨著國家對中醫經典課程的日漸重視，經典課程的學習已經從課堂走向了學生的各個方面，如各種經典等級考試、中醫執業醫師考試、臨床規培、臨床應用等等，都對經典課程的學習目標提出了新的要求，經典課程的學習對于學生來說已經變成了一個長期甚至終生的學習過程。在課程設計上，如何把當前的教學目標和學生長遠的應用目標相結合，也是擺在經典課程教育工作者面前的一個問題。

三、國內外研究現狀分析

QM（美國Quality Matters）最初由馬里蘭地區網絡教育聯盟的一個研究小組項目發展而來，進入二十一世紀后，基于線上課程設計和評估的QM標準迅速發展成熟，尤其在網絡教學高等學校中得到了大量的應用［11］。經過十余年的發展，QM已成為國際公認的網絡課程評價的權威機構，制定了專門的課程質量評價標準、專家同行評審的流程及綜合專業發展體系，也多層次地促進網絡課程目標的實現，并且其還通過不斷更新來提升網絡課程的質量［12］。隨著高校線上課程的興起以及國內外交流的日漸豐富，QM在我國的教學領域也逐漸受到了廣泛關注。在這個過程中，研究者們也逐漸認識到QM標準和中國國情之間存在的匹配度問題，如研究發現了QM 標準中的一些內容，如資源的可獲得性和易獲性，在美國是由教育立法規定和保護的，這并不適用我國的應用環境，因此清醒認識到QM需要本土化才能真正在我國的教育文化情境中落地生根［13］。其在教學各個環節的應用也逐步開展，如充分利用信息化科學、技術及應用所帶來的學習方式的變革，進行線上線下混合式學習，從混合式學習的引導、體驗，過渡到完全線上學習的自主學習者的嘗試［14］。有研究按照FD-QM課程質量標準，在課程設計上充分遵循學生需求為導向，重點關注學生特質、能力培養和素養養成，完成“以學生為中心、以產出為導向”的教學理念，把相關課程建設成學校的精品課程［15］。總之，隨著FD-QM標準被國內越來越多的院校接受，其在眾多課程上的應用研究也越來越多。中醫經典課程作為極具中國特色的傳統課程，也面臨著新教學模式的挑戰，這方面的研究和探索還比較少，而FD-QM標準無疑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考方向。

四、FD-QM標準的應用探討

FD-QM標準共有八個板塊：課程概況、學習目標、學業考評、教學材料、學習活動、課程技術、學習支持、課程制作，每個板塊又細分成可測的33項指標，這些板塊和指標的設定是針對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中的各個環節進行的詳細分解，設計了對應的評估，這些板塊和指標是隨著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和多媒體手段的發展而開發的，具有很強的科學性和針對性，這些理念的引入可以對“傷寒論”教學中存在的困難提供有益的解決思路，也為提高高校的中醫經典混合式課程的教學質量提供較好的設計方向。

（一）“傷寒論”線上課程設計系統化

目前“傷寒論”的線上各種資源較為豐富，各高校也在嘗試開發相應的線上課件，但線上課程設計仍舊存在缺乏系統性和碎片化問題。本研究嘗試通過FD-QM標準的開發應用，對標FD-QM標準的幾個板塊及其指標，首先針對教學大綱制定總體教學目標，再對目標進行分解，同時為每個目標建立可量化的設計指標，在結合課程特點和學生學情的基礎上，把線上線下二者在教學過程中有機地結合起來，有的放矢去搜尋符合指標的線上資源、線下線上混合式課程，這種基于FD-QM標準“以學生為中心、以教學目標為導向”的全面設計思路，可以把“傷寒論”的線上線下混合式課程建設成一個完整的、系統的和可測的課程。

（二）建立可測和符合一致性原則的教學設計

中醫經典“傷寒論”課程的特殊性在于其理、法、方、藥涉及的學科極多，如藥學這塊，涉及資料從藥學經典《神農本草經》，到后世浩如煙海的本草著作，再到現代藥理學進展，很多藥理內容和臨床應用，都與仲景時代有了較大的變化，這些內容如果沒有一個總體的教學設計路徑，就會流于碎片化和雜亂無章。因此可基于FD-QM標準的“構建主義學習”模式，為這門課建立“一致性原則”的課程設計路徑，一方面使得眾多學科的相關知識能夠聚焦“傷寒論”課程，服務于總體目標；一方面使得“傷寒論”教學目標能融入學生整體的中醫教育體系，進而形成有機整體。

（三）強化線上資源對教學目標的支持

按照“一致性原則”的教學設計，利用EMA原則和建立可測目標的原則，充分利用現有的線上資源和手段，圍繞目標的實現提供支持。首先，針對線上教學互動性不足、溝通不及時、體驗感虛化等不足等問題，在線上教學中可以通過隨堂測定、小測驗、線上問答、模擬應用等方式，把線上線下更好地融合。其次，針對內容多課時少的問題，充分利用線上資料信息量大，表達手段豐富的特點，在有限的時間里，更高效地達成教學目的，可以很好地解決課程內容多和課時少的矛盾。最后，線上資源可以突破課堂教學的時空限制，對于學生學習和拓展課程體驗提供了豐富的手段，具起到線下無法達到的效果。

（四）幫助實現短期目標和長期目標的統一

“傷寒論”作為中醫經典中與臨床結合最緊密的學科，其教學和學習可以說是終生的，當學生離開高校課堂、離開授課老師的指導之后，必然面臨獲得教育資源的問題，而線上教學尤其是各種優質慕課的開展，為延續經典教育提供了良好的手段。FD-QM標準的學習目標設定，可以把“傷寒論”課程的短期教學目標和長期學習目標有機結合起來，在設計線上線下混合式教學設計時就充分考慮短期目標和長期目標的統一問題，利用在線教育突破時間和空間的限制的特點，可以更好地解決學生畢業后的教育、繼續教育等需求［8］。

五、結語

目前FD-QM標準在中國高校教學上的推廣應用時間還不長，很多中醫類高等院校尚未加入“FD-QM高等教育混合在線課程質量標準聯盟”，FD-QM標準在中醫經典課程上的研究也鮮有報道。但FD-QM標準是融合了現代科學技術的發展、時代發展下學情的變化以及教學課程全環節設計的理念，是國外先進的教學理念和我國教學實際情況結合較好的一種選擇，也完全符合當前高等教育中以學生為中心、重視在線/混合式課程的設計模式，值得研究和推廣。本課題嘗試把這種新的教育理念和傳統教學相融合，以期更好地提升中醫經典教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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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淳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