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學合作協同育人視域下哲學專業人才培養研究

摘 要：哲學作為理論形態的世界觀，既是人類歷史上最為古老的學科，也是其他學科的基礎。隨著我國高等教育的發展及社會對人才標準的提高，教育部先后提出“強基計劃”與《新文科建設宣言》，將哲學列為重要基礎學科，要求走中國特色的文科教育發展之路，加快文科教育的創新發展。2023年，是教育部開展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的第十年。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視域下，哲學專業應在“培養什么人”方面定位于培養適應社會需求和產業發展的綜合性人才；在“怎樣培養人”方面實現教學內容、教學方式、教學目的三個方面的轉變；在“誰來培養人”方面實行由校內學術導師和校外實踐導師共同構成的雙導師制；在“培養環境”方面堅持實習實踐基地和科研平臺的雙融合。這不僅能夠培養出適應社會需求和產學發展的高質量哲學專業人才，還有助于推動校企合作共贏、共同發展。

關鍵詞：哲學；人才培養；產學合作；協同育人

中圖分類號：G642；B2"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2097-0692（2023）04-0001-07

收稿日期： 2023-04-10

基金項目： 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220902182030929）；遼寧省普通高等教育本科教學改革研究一般項目（20221014006）；遼寧省研究生教育教學改革研究項目（LNYJG2022011）

作者簡介： 郭玲玲，女，遼寧沈陽人，遼寧大學教授，哲學博士，碩士研究生導師，主要從事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王宇明，男，遼寧沈陽人，遼寧大學講師，哲學博士，主要從事政治哲學與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

一、問題的提出

本研究從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視域出發，探討哲學專業的人才培養，主要基于三個方面的思考：第一，在知識經濟時代，產學合作在政府、企業和高校三方共同認可的前提下已成為人才培養的顯性路徑，對新工科、新醫科、新農科、新文科的人才培養都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第二，當前的哲學專業人才培養面臨四個亟待解決的瓶頸問題：一是哲學專業人才培養模式與社會及用人單位需求相脫節，缺乏目標導向與需求導向意識；二是哲學專業的課程內容重理論輕實踐，專業知識難以實現有效利用和轉化；三是哲學專業教師在個人經驗、知識結構和發展目標等方面缺乏實踐能力與成果轉化意識；四是哲學專業學生和用人單位之間不能在短期內實現良性雙贏，造成教育資源浪費與企業預期效益無法實現的問題。第三，哲學專業人才培養與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研究的疏離。截至2022年，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已立項約十萬項，但與哲學專業相關的項目僅有8項，具體見表1所示。此外，本研究在知網上通過檢索“產學合作”與“ 協同育人”主題詞，共獲取文獻233篇，包括學術期刊210篇、學位論文1篇、會議綜述6篇、報紙1篇、學術輯刊1篇、特色期刊14篇。這些文獻多以產學合作機制研究、產學合作生產實習模式探索、產學合作與某一具體專業或課程研究為主，而與哲學專業相關的文獻數量為0篇。

基于以上反思，本研究認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作為人文社會科學基礎的哲學專業必須改變原有人才培養模式，通過產學合作培育出適應社會需求的高質量哲學專業人才，并加強哲學專業人才培養與產學合作協同育人之間的基礎理論研究。

二、哲學專業人才培養的歷史回眸

哲學作為最古老的學問，在東方和西方近乎同時誕生于人類文明的初始。德國哲學家卡爾·雅斯貝爾斯（Karl Jaspers）將公元前800年至公元前200年左右稱為人類文化的“軸心時代”[1]8。在這個時代，世界上的不同文明都開始思考“終極存在”的命題，哲學家成為人類文明的“拓荒者”。不同哲學觀點的爭鳴在啟迪人類理性的同時，也塑造了不同的文明精神。與哲學學科的出現相適應，哲學教育也登上歷史舞臺，并呈現出特有的人才培養目的。

第一，對智慧的追求。無論是中國的孔子秉持“有教無類”“因材施教”等原則帶領弟子周游列國，還是古希臘的蘇格拉底使用“靈魂助產術”在雅典城邦詰問他人，都在思考“人與世界的關系”這一重大問題的同時，形成了自己的哲學教育方法。需要注意的是，“軸心時代”的學科尚未分化，哲學集中體現的是人類在認識和改造世界中形成的對萬事萬物的看法，哲學教育還未成為“專業教育”，而只是對自然和社會的整體性思考。這種哲學教育以“愛智慧”為核心，在培育學生對智慧本身產生興趣的同時追求智慧，以期得到對世界的普遍認識。正如亞里士多德在《形而上學》中所言：“哲學就是追求最高的智慧，而所謂最高的智慧，就是最普遍的知識、最普遍的原理或原因。”[2]3哲學教育并不是為學生提供現成的智慧，而是通過引導學生進行反思和批判，在省察自身和世界的過程中追求智慧，隨之帶動人類智慧的提升。

第二，對完整人格的培養。哲學所要培養的并非是“專業人才”，而是培養具有完整人格的人，這樣的人能夠適應當時社會的需求。例如，孔子在《論語》中詳細論述了“學”的多層含義，其中既包含“舉一反三”“溫故知新”“見賢思齊”等學習方法，又包含“學”的目標與意義。孔子認為，“古之學者為己，今之學者為人”[3]155，并要求學生拒斥“為人”的“小人之學”，不媚俗、不隨波逐流，而是要在“為己”的學習中提高自身的道德修養及升華精神境界，進而“修己以安百姓”。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也在《理想國》中借蘇格拉底之口闡明自己對哲學教育——即“愛智慧”的認識。柏拉圖指出，哲學教育約束人的欲望與激情，幫助人實現靈魂內部的和諧，而能夠從事哲學學習的人“天賦具有良好的記性，敏于理解，豁達大度，溫文爾雅，愛好和親近真理、正義、勇敢和節制”[4]233。柏拉圖認為，理想中的正義城邦應該是所有人各司其職、并各安其位的，并且只有哲學家才能夠統治這樣的城邦。概括地說，古代的哲學教育并不局限于哲學學科內部，其培養的人也要在社會中踐行自身及哲學價值。

第三，對政治生活的關注。古代社會中，教育本身為統治階級壟斷，哲學教育就是培養從事政治活動和思想活動的統治階級，是統治階級的再生產活動。無論是孔子所處的中國春秋時代，還是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所處的古希臘城邦，掌握思考哲學問題、享受哲學教育的僅僅是全體人類中的少數，得以“成人”的也只是社會中的精英階層。這種哲學教育本身符合當時社會的要求，服從于統治階級利益本身。無論是奴隸主還是封建主，其培養的對象是未來的統治階級，而接受了哲學教育的“完人”是社會規范下的自由人。法國政治家、思想家邦雅曼·貢斯當在比較古代人的自由和現代人的自由時便指出：“古代人的自由在于以集體的方式直接行使完整主權的若干部分……然后，如果這就是古代人所謂的自由的話，他們亦承認個人對社群權威的完全服從是和這種集體性自由相容的。”[5]71因此，貢斯當得出結論：“在古代人那里，個人在公共事務中幾乎永遠是主權者，但在所有私人關系中卻都是奴隸。”[5]72 即便是處于蘇格拉底、柏拉圖和亞里士多德時代的雅典，共和民主政治下的個人雖然享有更多的獨立性，但這種自由既不能脫離奴隸人口的勞動，也不能脫離城邦本身所具有的既是政治活動實體又是社會生活共同體的二重性特征。被蘇格拉底批判的智者學派教授辯論與演說的直接目的，是在當時的政治生活中取得成功。而亞里士多德則專門研究政體，并認為政治學是“主要的學科”“最高的科學”和“最權威的科學”，視城邦的公共利益為“最高的善”，人的幸福生活只有通過政治才能夠實現。所以，哲學在產生之初雖已成為單獨的學科，并享有“愛智慧”的盛譽，但它本身卻在與政治活動保持高度一致性的同時，還成為凌駕于物質資料生產之上的精神活動和統治階級意識形態的理論化表達。

作為“時代精神的精華”，古代的哲學人才培養浪漫而深邃。盡管這種培養僅僅屬于少數人，但由此產生的哲學家及其對自然和社會的思考，既是各個民族思想和文化的源泉，也在人類文明發展史上的關鍵時刻成為源頭活水。

三、我國哲學專業人才培養狀況分析

隨著人類生活實踐活動的展開，各門科學逐漸從哲學母體之中分化出來。與此同時，這個過程也是科學和哲學逐漸成熟的過程。實驗方法的出現促進了自然科學的誕生，社會政治、經濟和文化的發展推動了社會科學的形成，而對于人類自身思維和心靈的探索又產生了精神科學。自然科學、社會科學與精神科學相對于哲學的獨立，使人類對客觀世界的認識越具體，哲學的內容就越抽象。科學與哲學既是特殊和普遍的關系，也是認識基礎與思維的關系。哲學必須立足于具體科學并保持相對于具體科學的超越性，揭示人類生活實踐活動中的世界觀和方法論問題，才能完成其追求智慧的最初使命。所以，當今的哲學專業教育既包含學科內部專業知識的教學，以繼承其最初含義“愛智慧”及鍛煉學生的批判性思維能力，也包括面向社會需求和服務于學生個人整體素質提高的綜合能力培養。

（一）哲學專業人才培養取得的成績

我國的哲學專業教育始于1921年北京大學成立的“哲學門”，這是近代中國最早設立的哲學系，標志著現代意義上的中國哲學學科的開端。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后，我國的哲學專業人才培養模式是在借鑒蘇聯模式高等教育體系的基礎上，并以英美世界一流大學哲學專業為參考而形成的。一方面，受蘇聯模式影響，我國的哲學專業教育明確將學科內容作為前提，把作為獨立學科的哲學專業知識教育列為核心教學目標和教學任務，強調哲學相對于具體科學的差異性與哲學內部各個二級學科之間的差異性，將哲學及其各個部分作為具有相對獨立性的思想體系開展專業教育，以培養精通哲學知識的專業性人才為目的；另一方面，改革開放以來，受英美世界一流大學哲學專業教學模式和多輪教學改革結果的影響，我國的哲學專業教育更加關心學生的個體發展，在專業教育的基礎上更重視對學生能力的培養，包括具備完整的知識體系、合理的社會行為和成熟的人格特征，追求以學生發展為中心，將哲學專業教育與學生個人發展規劃、社會對高素質人才的需求相結合，進一步推動了哲學專業人才培養的變革與發展。

（二）哲學專業人才培養存在的問題

第一，人才培養模式墨守成規，缺乏創新和特色。雖然哲學專業的終極人才培養目標定位于培養應用復合型人才，但尚未設計出充分滿足社會和用人單位需求的教學目標。在傳統人才培養模式中，哲學專業教育仍以教師和教材為核心開展教學。一方面，教學方式以課堂講授為主，按照培養方案開展授課；另一方面，考核評價方式以傳統考試為主，形成性評價為輔。由此，哲學專業人才培養難以走出象牙塔，在一定程度上與社會和用人單位需求脫節。

第二，課程內容仍以知識傳授和理論闡釋為主，重理論研究輕實踐應用，缺乏對理論知識進行轉化的環節。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是最有效的學習方法，但現有的課程內容尚未充分體現對學生的實踐教育和實踐能力的系統培養，導致哲學專業知識不能被有效利用與轉化。

第三，哲學專業教師雖然基本上都擁有博士學位，但其身份的轉換往往是從“高校學生”到“高校教師”，既缺少社會經驗及與之相應的實踐能力，又囿于專業教材體系和知識結構水平的限制，使其教授的內容在實踐導向上體現得不夠鮮明，不能完全符合社會需求。加之高校的職稱評定通常都是以科研成果作為衡量標準，導致大部分教師缺乏成果轉化意識。

第四，雖然哲學作為“時代精神的精華”，在總結和概括時代精神的同時引領時代的發展，但本身的抽象性使哲學知識難以直接運用于生產生活實踐。學生學到的專業知識不能充分滿足社會需求，很難找到契合學歷和能力的工作，導致部分學生只能選擇從事低于所受教育水平的工作。而即便找到工作，某些學生也會表現出崗位適應能力不強的問題。由此，一方面造成教育資源浪費，違背哲學專業人才培養的終極目標；另一方面，會讓用人單位不得不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對學生進行再次培訓，導致用人單位在短時間內不能實現預期效益。

四、哲學專業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的意義與具體舉措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世界則面臨“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因而在理論和實踐上產生了大量亟待解決的問題。哲學作為最古老的學問，既要在研究中回答好“世界怎么了”“人類向何處去”的時代之題，又要進一步發展哲學專業人才培養體系，輸送更多滿足社會需求的人才。由此，哲學專業教育進一步面向社會與就業需求改革人才培養模式，就成為實現自身進一步發展的必由之路。2017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明確指出，要深化產教融合，全面推行協同育人機制[6]；同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了深化產教融合、校企合作的要求[7]；2022年，黨的二十大報告更是把“加強企業主導的產學研深度融合，強化目標導向，提高科技成果轉化和產業化水平”作為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強化現代化建設人才支撐的重要條件[8]。這些政策都為哲學專業人才培養模式的進一步改革指明了方向。2020年1月，教育部辦公廳印發《教育部產學合作協同育人項目管理辦法》，要求建構產教深度融合、多方協同育人的應用型人才培養模式[9]。產學合作既是全新的教育理念，也是一種適應當前社會發展需求的政策導向，是以高校和企業協同發展為目的，充分發揮人才、技術等優勢的良性雙贏循環機制。它的產生符合教育、經濟和科技發展的規律，能夠滿足社會發展需要，是高等教育改革發展的基本趨勢。作為人文社會科學基礎的哲學專業，必須積極進行人才培養體制機制的綜合改革，重新思考自身定位，以全面提升教育質量。

（一）哲學專業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的意義

美國教育家杜威提出了“教育即生活”“學校即社會”和“做中學”的觀點。學校教育本身應當是一種社會生活，要實現校內學習和校外生活的有機結合，甚至應從生活與經驗中學習，讓生活和社會成為學生的課本與課堂。對于哲學專業來說更是如此。由于學科的分化與人類認識程度的不足，哲學似乎已成為“高山之巔”“冰雪之間”的純理論學科，完全游離于現實社會之外，孤獨地進行著邏輯推演和思考。但追溯歷史可以發現，哲學一直在思考人的生存問題，與人的現實生活密切相關。在這個意義上，從哲學專業人才培養角度強調產學合作，特別有益于恢復哲學的學科特質，重建哲學的歷史使命。具體而言，“合作教育將課堂學習與實際工作結合起來，使學生能將所學理論和知識運用于實際工作之中，在獲取報酬的同時將所遇到的問題以及增長的經驗帶回課堂，用以幫助自己在進一步的學習中更深入地分析與思考”[10]。哲學專業學生在學習基礎理論知識的同時，還應當走出校門參加實際工作，提升對理論知識的理解能力，增強對所學知識的運用能力，以及提高學習的主動性和積極性，從而在畢業后具備較好的環境適應能力。

哲學專業進一步完善協同育人和實踐教學機制，既是哲學專業人才培養模式發展和改革的需要，也從根本上反映了現代高等教育發展的內在要求。高校所提供的產品具有準公共的特性，受益方既是特殊的學生個體，其作為直接接受教育的對象收獲知識和能力；也使社會通過高等教育所培養的人才實現整體水平的提升。哲學專業人才培養作為現代高等教育的一部分，其為學生傳授的知識、培養的能力要通過個人素質的提升而最終服務于社會。與古代培養統治階級的哲學教育不同，現代高等教育下的哲學學科的外在形式具有現代學科劃分的專業性特征，而其內在追求完成自身自古以來的學科使命——培養“完人”，這兩點恰好融合于高等教育的育人活動之中。所以，產學合作協同育人既是哲學專業教育自身發展的需要，也是在服務社會之中完成其內在使命與外在形式的統一。哲學專業的產學合作協同育人建設，是豐富自身教學內容、適應時代需要的必由之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的哲學專業人才培養模式受到多重沖擊，其中既有大學擴招、取消分配等客觀因素的影響，又有學生就業觀念和價值取向改變等主觀因素的影響。這些影響因素帶來的沖擊使得哲學專業報考學生的第一志愿率不斷下降，成為“冷門專業”。當然，我國的哲學專業并未在這些沖擊下分崩離析，而是繼續保持了自身學科的特殊性。哲學專業人才培養模式的發展和改革，就是哲學不斷適應外界環境、探索知識、能力和傳授方法的過程。

（二）哲學專業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的具體舉措

哲學專業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的具體舉措主要包括“培養什么人”“怎樣培養人”“誰來培養人”“在什么樣的環境中培養人”四個方面。

第一，在“培養什么人”方面強調對哲學專業學生能力和素質的培養，旨在培養具有較高的哲學理論素養和系統的專業基礎知識、較強的理論思維和批判能力、良好的社會交往能力和強烈的社會責任感，能夠從事哲學專業研究的科研型人才，在相關部門從事實際工作的應用復合型人才，以及適應社會需求和產業發展的綜合性人才，完成傳遞知識、提升能力與培養德性的教育使命。

第二，在“怎樣培養人”方面實現四個轉變：一是教學內容由理論教學到理論實踐復合式教學，將課堂教學、科學研究和生產實踐相結合。在產學合作視域下，哲學專業的課程可分為學科核心課程、專業主干課程、專業方向課程、交叉學科課程和實踐教學課程五大類。這些課程主要圍繞哲學史內容及哲學內部的二級學科展開，以概論性的課程奠定學生的基本哲學觀，以原著導讀和哲學史的學習增加學生對哲學專業知識的了解，以對學科內前沿問題的介紹使學生逐步掌握研究方法。例如，遼寧大學哲學院的哲學專業學科核心課程包含“馬克思主義哲學史（上、下）”“西方哲學史（上、下）”“中國哲學史（上、下）”；專業主干課程包含“倫理學”“美學”“邏輯學”“科學技術哲學”等；專業方向課程包含“馬克思主義哲學原著導讀”“西方馬克思主義原著導讀”“儒家哲學原著導讀”“德國古典哲學原著導讀”等；交叉學科課程包含“歷史哲學”“心靈哲學”“拉丁文”“藝術人類學”等；實踐教學課程包含“社會發展與哲學實踐”“哲學類讀書活動”“哲學類學術會議”等。尤為值得一提的是，為提升實踐課程質量和學生實踐能力，遼寧大學哲學院與多家企事業單位合作共建學生實習實踐基地，有機融合實踐教學與理論教學，并通過現場教學、體驗教學等形式增強學生運用專業知識思考、解決現實問題的意識和能力。二是教學方法由單一的課堂教學模式到校企合一的“課堂+社會”的聯動模式。以哲學的二級學科倫理學為例，哲學專業一般開設“倫理學概論”“西方倫理思想史”“中國倫理思想史”“公共倫理學”“發展倫理學”等課程。上述課程圍繞“什么是善”這一倫理學基本問題展開，以理論和歷史兩種邏輯為學生描繪倫理學全貌，使學生在掌握倫理學基本觀點的知識性內容基礎上，能夠理解倫理學前沿問題并開展研究。而在開展上述課程的課堂教學的同時，哲學專業還應鼓勵學生以實習生的身份走進政府機關和企事業單位，在真實工作環境中拓展知識面、增強實踐能力。三是教學目的由專業知識學習到創新創業能力培養，強調學科實踐和交叉學科互動，使學生能夠運用哲學理論分析和解決現實問題，同時具備專業知識、實踐能力、創新能力與職業發展能力。此外，還要挖掘不同學生的個性和潛能，實現培養目標的全面性和培養過程的完整性，改善課程設置滯后于社會需求的情況。從而使學生在畢業五年左右，能夠運用哲學知識對相關領域進行組織領導及開展研究，并具有持續的學習能力與自我發展能力，以不斷適應社會發展需要。在產學合作視域下，哲學專業要培養的是知識、能力、德性三者兼備的應用復合型人才。因此，其培養模式既要符合社會人才需求條件，又要滿足學生的個性發展要求，并使其具備良好的品行。

第三，在“誰來培養人”方面實行雙導師制，由校內學術導師和校外實踐導師合作開展指導工作。校內導師以傳授系統完整的理論知識為主，通過指導學生參與科研項目、學術會議等拓寬學生的知識面；校外導師既可以聘用企事業單位優秀員工，也可以選用往屆優秀畢業生，他們通常會給予學生工作經驗和實踐活動方面的支持，引導學生從專業學習領域向工作領域過渡。雙導師從不同知識結構、不同能力特長等方面為學生提供學習、科研和實踐的指導，培養學生掌握符合社會需求的專業知識、扎實肯干的工作態度與辯證理性的處事能力。

第四，在“培養環境”方面堅持科研平臺和實習實踐基地的雙融合。例如，遼寧大學哲學院一方面成立了“易哲學研究院”“東方哲學研究院”等研究機構，引導學生的理論知識向縱深方面發展；另一方面，又和校外企事業單位合作共建長期穩定的學生實習實踐基地，引導學生實現理論聯系實際和科研成果的轉化。這樣做的優勢是將以課堂傳授間接知識為主的學校教育環境和以直接獲取經驗、能力為主的真實工作環境有機結合，建立良性互動的教育生態系統。實習實踐基地可以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科研能力和應用能力，使學生的能力實現從“接受知識”到“創新知識”、從“發現問題”到“解決問題”、從“單一問題”到“體系建構”的全面提升。同時，引導學生關注社會問題，恢復哲學對現實問題觀照的本真意義，提升學生的主體意識、愛國意識和擔當意識。

五、哲學專業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的未來展望

哲學專業產學合作協同育人在發展過程中，也會涌現出高等院校各個專業亟待解決的一些共性問題，如學術價值和社會價值如何融合、高等教育和社會發展如何統一等。對這些問題的合理闡釋，有助于加速哲學專業產學合作協同育人的進程。

高校通常以科研項目和科研獲獎作為衡量學術水平的重要標志，追求學術價值，但有時容易忽視科研成果的實用價值，對于哲學專業來說更是如此，導致專業發展與社會發展需求相脫節；企業則通常以營利為目的，追求社會價值，但有時容易忽視技術研發更新，與高新技術企業的標準產生差距。解決問題的關鍵在于，應將二者看作統一的整體，而非矛盾對立的雙方。需要充分挖掘高校和企業兩種不同的教育環境與教育資源，將理論教育與實踐教育有機結合，形成育人合力、良性循環。學術界和產業界“通過分屬不同領域的兩個參與者——大學與產業的相互作用所產生的相乘效應來提高大學與產業各自潛能的過程”[11]。一方面，產學合作履行高校服務社會和國家的職能，促進經濟協調快速發展；另一方面，產學合作發揮培養人才的特殊功能，為滿足社會需求培養高素質人才。在知識經濟時代，國家和社會的發展越來越取決于人才資源、知識資源與產業資源的有機融合，高校和企業之間可以實現協同創新、互惠互利、優勢互補。高校面向社會需求不斷提高科研水平和人才培養質量，全面發展與塑造大學生；企業通過選用知識結構完善、專業性強、實踐能力突出、業務性高的應用復合型人才獲得人才資源，解決企業用人難題。

總而言之，高校和企業之間不能再各自為政、涇渭分明，而是要注重產學之間的轉化，推動人才和知識在二者之間的雙向流動，培養學生熟練掌握與專業相關的基本理論和方法，能夠綜合運用專業知識聯系實際，以及具備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的創新精神與實踐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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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ltivation of Philosophy Professional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dustry-University Cooperation

Guo Lingling， Wang Yuming

（College of Philosophy， Liaoning University， Shenyang Liaoning 110136）

Abstract：Philosophy， as a theoretical form of the world view， is not only the earliest-established discipline， but also the basis of other disciplines. As higher education in China advances and" demands for outstanding professionals emerge，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put forward the“Strengthening Basic Disciplines Plan”， which lists philosophy as one of the fundamental disciplines， and the“Declaration on the Construction of New Liberal Arts”， which requires liberal arts education to develop fast， in an innovative way and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It has been 10 years since the program Industry-University Cooperation and Joint Training was initiated by the Ministry of Education. The paper makes the following proposal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industry-university cooperation： in terms of“Who to be educated”， philosophy departments should aim at training students to acquire comprehensive abilities who can meet social and industrial needs; in terms of“how to educate students”， the contents， methods and objectives of teaching should be upgraded; in terms of“who to educate”， the dual tutorial system should be implemented， equipped with both academic tutors on campus and hands-on tutors outside the campus; in terms of “where to educate students”， venues for internship and hand-on training， as well as scientific research platforms should be furnished. These measures will not only help to train high-quality philosophy professionals who can meet the needs of the society， the industries and the universities， but also bolster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and mutual development of both universities and enterprises.

Key words：philosophy; cultivation of professional; industry-university cooperation; joint training

【責任編輯：劉振宇" " 責任校對：趙 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