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云
(沈陽師范大學 新聞與傳播學院, 沈陽 110034)
抗戰文化是中國人民在反對日寇侵略過程中凝結起來的精神力量與文化成果,它與世界優秀文化共同構筑起人類文明之基。當今世界處于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在人類謀求共同發展和進步的過程中,卻出現了反全球化和新冷戰的現象,個別國家濫用科技與經濟上的優勢,壟斷資源,制造紛爭,干涉別國內政,擾亂全球化進程,破壞人類共同福祉。習近平總書記提出弘揚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的主張,已經得到越來越多有識之士的認同。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凝聚與形成,需要各種文化力量的注入,中國人民基于14年抗戰形成到今天仍被繼承發揚的抗戰文化就是一股強大的力量,它與全人類共同價值具有天然共通性,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豐厚的資源。抗戰文化的傳播,將對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深入挖掘、廣泛接受和共同弘揚產生重要影響。
2015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第70屆聯合國大會一般性辯論上發表講話時,就明確提出了全人類共同價值的主張:“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也是聯合國的崇高目標。”[1]他同時強調,在各國相互依存、休戚與共的世界上,“我們要繼承和弘揚聯合國憲章的宗旨和原則,構建以合作共贏為核心的新型國際關系,打造人類命運共同體”[1]。此后,習近平總書記在多個重要場合重申全人類共同價值主張,如2021年10月出席中華人民共和國恢復聯合國合法席位50周年紀念會議發表講話時再次強調:“我們應該大力弘揚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共同為建設一個更加美好的世界提供正確理念指引。和平與發展是我們的共同事業,公平正義是我們的共同理想,民主自由是我們的共同追求。”[2]這對全人類共同價值從事業、理想和追求三個層面作了進一步闡釋,使這一理論內涵更加豐富,各個價值要素之間的關系更加明晰。2022年10月,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習近平總書記鄭重呼吁:“世界各國弘揚和平、發展、公平、正義、民主、自由的全人類共同價值,促進各國人民相知相親,尊重世界文明多樣性,以文明交流超越文明隔閡、文明互鑒超越文明沖突、文明共存超越文明優越,共同應對各種全球性挑戰。”[3]這向全世界傳達著中國與世界各國人民一道堅守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決心與勇氣,也使這一價值理念的目標進一步明確。2023年3月,在中國共產黨與世界政黨高層對話會上,習近平總書記鄭重提出“全球文明倡議”,指明“倡導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最終落腳點,就是建構全球文明[4]。全人類共同價值是著眼于人類前途命運的高瞻遠矚,得到了越來越多有識之士的理解與支持,日益成為國際社會超越沖突與隔閡,堅持平等與互鑒、對話與包容,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攜手同行共建美好人類家園的強大價值支撐。作為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倡導者和提出者,中國以自己的優秀文化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作出積極的貢獻,是作為負責任大國的責任與擔當。抗戰文化是我國優秀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因其特定的歷史性與現實性、民族性與世界性、科學性與人民性和全人類共同價值天然相通。
“和平與發展是我們的共同事業”[2],也是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核心主題。和平為發展提供條件,發展促進人類和平。戰爭打破了和平的生活,破壞了發展的環境。日本帝國主義對中國長達14年的侵略,對物質的掠奪,對生命的摧殘,對文化的破壞,打斷了中國現代化的進程,擾亂了中國正常發展的腳步,也破壞了世界正常交往與交流。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既是保家衛國,也是對世界和平的捍衛,中國人民在艱苦卓絕的浴血奮戰中凝結形成的抗戰文化主要精神與全人類共同價值對和平與發展的要求一脈相通。
抗戰文化的重要載體是抗戰文藝。創作于抗戰時期的文藝作品首先體現的就是對和平的向往、守護與追求。抗戰文藝作品中對抗日英雄的歌頌,對侵略者殘暴的揭露,對戰爭之下人民苦難的反映,貫穿始終的是對和平的呼喚與期待。如開創中國最早抗戰文學的東北作家群的作品,既有故園淪陷的悲傷,侵略者鐵蹄下的憤怒,也有流離失所中對故鄉風物的描繪和對風土人情的回憶,無不體現出國破家亡的東北人民對造成這一切的敵人的鞭撻和對和平安寧的向往。與東北作家群一樣,全國文藝工作者通過抗戰詩歌、戲劇、音樂、電影、美術等文藝創作,以高昂的斗志和激情,以英勇不屈地奮起反抗和呼喚和平為主調,創作了大量極具感染力的抗戰作品。如著名的街頭劇《放下你的鞭子》從日本侵略者造成的人民苦難入手,喚起人們對侵略者的仇恨,堅定了人們以戰斗贏得安寧和平的意志;電影《風云兒女》則是人民不斷覺醒走上救亡圖存之路的反映,其主題曲《義勇軍進行曲》唱出了中華民族在強大的外敵面前用血肉之軀反抗侵略的勇氣與決心。無數的抗戰藝術作品記錄了侵略者對和平的破壞,表現出人民對和平的向往,體現出曾經遭遇戰爭傷害的人民更加懂得和平的珍貴。
抗戰文化的載體還包括抗戰檔案文獻、日記、新聞記事和其他相關文獻資料等紀實性文化遺產。這些文獻是對抗戰時期社會生活、政治民生、戰場內外的客觀記錄,從中也能感受到人們抗戰到底的決心、捍衛和平安寧的果敢。1937年盧溝橋事變后,朱德署名出版了《抗戰到底》一書,書中寫道:“七月八號在盧溝橋又燃起了第二個‘九一八’的號炮。和平已經到了絕望的時期,國難已到了最后的關頭!現在,擺在我們每個中華兒女黃帝子孫面前的問題,只有是對日本強盜實行抗戰,從華北的局部抗戰走向全國的抗戰,從念九軍的抗戰走向全國人民上下一致的抗戰,抗戰到底!”[5]也就是說,在全面抗戰背景下,中國共產黨領導的革命軍隊和革命群眾,已經清醒地認識到和平正經受著最大的危險,“抗戰到底”彰顯的正是我們捍衛和平的堅定意志。這些紀實性文獻,以其不加修飾的真實,見證著那段中國人民奮不顧身爭取和平的歷史。
直到今天,和平也是我們紀念抗戰勝利的基本出發點。習近平總書記多次在論及抗戰的講話中,反復強調和平主張:“牢記歷史,是為了開創未來;不忘戰爭,是為了維護和平。”“銘記歷史,不是為了延續仇恨,而是要共同引以為戒。傳承歷史,不是為了糾結過去,而是要開創未來,讓和平的薪火代代相傳。”[1]前事不忘,后事之師。抗戰文化的和平主題必將促進人類以史為鑒,開創人類和平發展的美好未來。
“公平正義是我們的共同理想”[2],也是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方向指引。世界各國各民族,無論大小、強弱、貧富,都有權平等地生活在世界上,任何強者對弱者、先進對落后的摧殘、打壓和傷害都是對人類基本價值的破壞,是把人類重新拉回叢林社會的文明倒退。日本帝國主義倚仗優越的軍事和科技以及長期積累的經濟實力等優勢,對當時仍舊相對落后的中國進行無理入侵,是恃強凌弱的霸權行徑。中國的抗戰文化包含反對霸權主義、日本帝國主義造成的民族不平等,是反對侵略者強加給中國人種種壓迫的文化,抗戰文化對公平與正義的執著追求,聯通了今天全人類共同的關于公平正義的價值理想。
在抗戰文化中,始終把中華民族與世界其他民族置于平等地位,強調世界各國人民完全平等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的。在東北淪陷、華北危機的背景下,上海文化界馬相伯等280余人,于1935年12月發起救國運動,他們共同署名發表的《上海文化界救國運動宣言》稱:“爭取民族的解放,不單是中國人民的天經地義,而且是任何被壓迫民族的天經地義。”[6]他們向當局提出的反抗侵略、維護國家主權和領土完整的八點主張,既是當時迫切形勢下文化界積極主動抗爭的反映,也是對世界各民族應該獲得的平等權利的追求。平等權利的獲得需要建立在反對侵略、獲得民族尊嚴與獨立基礎之上。毛澤東同志指出,新民主主義文化首先是民族的,“這種新民主主義的文化是民族的,它反對帝國主義壓迫,主張中華民族的尊嚴和獨立,它帶有我們民族的特性”[7]。民族尊嚴的體現是創造本民族的文化形式,以自己的內容為核心。“中國文化應有自己的形式,這就是民族形式。民族的形式,新民主主義的內容——這就是我們今天的新文化。”[8]397-398抗戰文化是新民主主義文化的一部分,它反對帝國主義侵略,主張民族主權與獨立,捍衛民族尊嚴,落腳點是使中華民族平等地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抗日戰爭中,無論是郭沫若的戲劇、田間鼓點式的詩歌、冼星海的歌曲,還是鄭君里等人的電影,都是在中華民族最危險的時候,人們有意識地突出自身民族化的特征。人們深知,只有獨立自主的民族,才有可能獲得世界的平等相待,民族的也是世界的。抗日戰爭勝利后,藍海在《中國抗戰文藝史》中寫道:“凡是有正義感的作家們的作品都是為了人類。這理由是簡單的,因為我們是人,除了為了人類外,是不應該有另外的任何道德標準的。”[9]抗戰文藝以民族解放與獨立作為作品的內容和形式,實際上體現的是“人”的資格,是為了捍衛人類的基本價值——公平與正義。
2015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出席俄羅斯紀念衛國戰爭勝利70周年慶典并訪問俄羅斯前夕,在《俄羅斯報》發表的《銘記歷史,開創未來》署名文章指出:“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慘痛教訓告訴人們,弱肉強食、叢林法則不是人類共存之道。窮兵黷武、強權獨霸不是人類和平之策。贏者通吃、零和博弈不是人類發展之路。和平而不是戰爭,合作而不是對抗,共贏而不是零和,才是人類社會和平、進步、發展的永恒主題。”[10]中國人民的抗日戰爭是以弱搏強,以落后對抗先發的勝利,它必將啟迪人類,無論多么強大的敵人,只要失去了人類的基本價值根基,失去了公平與正義,最終都將走向失敗與滅亡。可以說,抗戰文化中對領土的捍衛,對民族尊嚴的維護,對民族權利的主張,無不從全人類都應該守護公平正義的價值出發,在今天仍具有普遍意義。這是抗戰時期中國人民的理想,也是當今世界面臨諸多問題時仍需要守護的全人類共同理想。
“民主自由是我們的共同追求”[2],這是全人類共同價值的第三個層面。民主是人類對社會治理層面的要求,要求獲得大多數人參與國家治理的權利;而自由,是人類在改造自然、改造世界過程中的努力方向,人類在應對自然與社會的挑戰過程中不斷地獲得更大自由。抗日戰爭時期,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國人民在爭取民族獨立的同時,也在爭取民主自由權利,從國民參政會到民主憲政運動的開展,推動著中國人民民主意識的覺醒和對真正自由的追求,正是這種對民主自由的向往與追求,堅定了中國人民反抗侵略和壓迫的決心。
抗戰文化中,無論是抗戰文藝還是其他文化成果,都直接或間接地表達著對民主的呼喚,對自由的渴望。最集中體現中國人民對民主自由追求的是毛澤東同志的《新民主主義論》,這是在抗戰進入相持階段,民族危機嚴重,抗日統一戰線面臨諸多挑戰的情況下,毛澤東同志在陜甘寧邊區文化協會第一次代表大會上作的演講。他分析了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國社會的特點及其基本矛盾,提出中國革命必須分民主主義革命和社會主義革命兩步走的重要思想,前者是后者的必要準備,后者是前者的必然趨勢;闡明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路線,明確了新民主主義革命的政治綱領、經濟綱領、文化綱領[8]398-400。《新民主主義論》既是對近現代以來中國人民反帝反封建革命歷史的總結,也是對中國民族民主革命方向的擘畫,具有深刻的理論指導作用和現實啟發意義。毛澤東同志從歷史經驗出發,立足于抗戰的現實,著眼于中國的未來,高瞻遠矚,體現了中國人民不但能夠認識到民主自由的可貴,還能夠有步驟、有策略地實現自己的追求。
人類的民主與自由,并不是輕而易舉就可以獲得的,近現代以來,人類社會通過一代又一代人的努力,正在逐步趨近這一目標。中國抗戰文化中積淀的寶貴經驗,是全人類為民主與自由奮斗的借鑒。在抗戰中,很多有識之士都認識到,中華民族為民主與自由的奮斗,其意義并不僅僅在于中華民族自身,而是具有全人類的價值。郭沫若在《國防·污池·煉獄》中倡導“國防文藝”時寫道,在國家危亡時刻我們被迫與“最猛惡的毒龍徒搏”,而殺死毒龍的時候“便是我們得到解放的一天,也便是人類得到解放的一天”[11]。中國人民在抗戰中爭取民主自由的全部努力,已成為全人類的共同財富。
隨著抗戰的勝利,抗戰文化成為寶貴的歷史遺產,值得一代又一代人繼承、發揚與傳播。由于抗戰文化與全人類共同價值的相通性,其也成為全人類共同價值的重要淵源,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動力資源、行為范例和方法借鑒。
抗戰文化是民族獨立與自由的抗爭文化,也是道義必成的文化、堅持必勝的文化與合作共贏的文化。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弘揚與實踐,同樣需要注入這些堅定的信念,方能不斷與破壞這一人類共同道德理念的行為作斗爭,相信正義必將戰勝邪惡,促使全球熱愛和平的人攜起手來,團結一致,共同奮斗。
其一,抗戰文化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了道義必勝的信心。由于日本侵略者長期備戰,加之其較早進入現代化,在軍事和科技上具有明顯的優勢,但中國人民用事實證明,正義終將戰勝邪惡。即使抗戰進入最艱苦的時期,中華民族仍立足世界思考這場戰爭的性質與意義,堅定必勝的信心。毛澤東同志在《論持久戰》中指出:“我們的戰爭是神圣的、正義的,是進步的、求和平的。不但求一國的和平,而且求世界的和平。不但求一時的和平,而且求永久的和平。”[8]227他針對個別人面對強敵的失敗主義情緒指出,戰爭的關鍵不在武器,而在于人,只要采取正確的抗戰路線,建立最廣泛的統一戰線,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最后的勝利一定屬于中國。抗日戰爭的勝利彰顯出在有道與無道、正義與非正義的較量中,雖然過程可能持久艱難,但最后的勝利一定屬于道義一方,正所謂“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當今世界,仍舊有正邪較量和善惡斗爭,全人類共同價值是當下世界的最大道義,在這一最大道義面臨諸多挑戰的時候,仍然需要人們相信道義必勝,而不是經濟發達、科技先進、軍事強大就可以決定一切。可以說,世界上正義的人們都可以從抗戰文化所昭示的道義必勝中獲得啟迪。
其二,抗戰文化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了堅持必勝的信念。抗日戰爭是人類反法西斯戰爭中持續時間最久,也是最艱苦的部分。特別是在抗戰前期和中期,世界各國出于各自利益的考慮,對日寇侵略采取了觀望甚至縱容的態度,與日本簽訂互不干涉協議,通過經濟往來為其提供物質支持等。雖然國聯在國民政府的要求下派出了李頓調查團,但是這個調查團未能真正阻止日本侵略者的腳步。國民政府堅持“攘外必先安內”的錯誤政策,對抗戰力量進行打壓,即使在以國共合作為基礎建立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后,仍采取“溶共”“防共”“限共”的政策,使中國抗戰之路復雜而曲折。即便處于內外交困之下,中國人民依舊沒有退縮,而是在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下,與日寇展開了持久戰,無論投降派如何干擾,全民族積極抗戰的方向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全國人民以“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的毅力,以“雖九死其猶未悔”的志節,最終贏得了抗戰的勝利。在當今世界面臨政治、經濟、軍事等諸多不平衡,各種力量互相博弈的背景下,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實現也不可能畢其功于一役,抗戰文化中的堅持必勝,理應成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過程中需要汲取的重要力量。
其三,抗戰文化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了合作共贏的信任支持。抗日戰爭中的團結既是中華民族空前的大團結,也是世界人民的大團結。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是全民族眾志成城奮勇抗戰的偉大勝利”“中國人民抗日戰爭勝利是中國人民同反法西斯同盟國以及各國人民并肩戰斗的偉大勝利”[12]。抗日戰爭時期,中國不同黨派、不同階層,不同身份的人都為抗日的共同目標團結起來,建立起最廣泛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全國人民同仇敵愾,前仆后繼,從淪陷區、國統區到解放區,無論是工人、農民、商人還是學生,抗日成為全國人民共同的事業。與此同時,世界各國人民也以自己的方式,為中國的抗戰提供幫助和支援,從物質捐獻到軍事援助,從醫療支持到輿論聲援……世界各國各行各業的正義之士,紛紛投身到中國的抗日戰爭中來。可以說,中國的抗戰也展現出一場不分民族、種族和國度的世界大合作,正是由于國內外求同存異,團結互助,精誠團結,才贏得了抗日戰爭最后的勝利。今天,要實現全人類共同價值,仍需要世界各國人民的團結合作,而抗戰中的成功合作,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了成功典范。
全人類共同價值是世界各國人民的最大公約數,反映了全人類的共同期待和企盼,為全人類勾畫了美好的藍圖和愿景。要實現這一藍圖和愿景,就要把全人類共同價值落實到千千萬萬人民的行動中去。在面臨諸多矛盾和問題的時代背景下,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實踐也面臨著很多意想不到的挑戰。如何面對這些挑戰,破解實踐難題,不但需要從眼前出發,而且可以從歷史中得到啟發。中國的抗戰文化是中國人民克服重重困難、付出巨大犧牲積累起來的應對挑戰的寶貴財富,可以為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成功實踐提供行為借鑒。
其一,抗戰文化是擔當的文化。抗戰集中體現了“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擔當精神。抗日戰爭中,中國人民顯示出“位卑未敢忘憂國”的家國擔當。無數的中華兒女,奮不顧身,勇赴國難,共同譜寫出可歌可泣的抗戰英雄史詩。正如遠征軍200師師長戴安瀾譜寫的中國遠征軍軍歌《戰場行》所唱的那樣,中國人民已經深刻地意識到“五千年歷史的責任,已落在我們的肩頭”。抗戰中有“雪漫殘陽,冰著寒山,鐵骨傲風”的楊靖宇,有“劍陣橫眉,刀叢冷對”的趙一曼,有“恨不抗日死”以己之力投身抗戰卻被反動政府冤殺的吉鴻昌,有因為國民黨不抵抗而絕望“愿把身軀易自由”的續范亭,也有在抗日一線“一腔恨,俱凝刀槍上,怒向頑兇”的佟麟閣,還有“榮辱一肩擔,國為重”戰至最后一息的張自忠……舉國上下都積極行動起來,從直接武裝反抗的抗日義勇軍,到走上街頭向政府請愿的大學生,再到那些不畏強暴成立各種抗戰文化組織的知識分子,人們掀起一波又一波的全民抗日熱潮。正是這自覺擔負天下興亡與民族大義之責的無數人的實際行動,才使日寇的侵華美夢被擊碎,中國人民贏得國家獨立和民族解放。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也應將以天下為己任的擔當精神,體現在世界各國的交往行動中。
其二,抗戰文化是抗爭的文化。中國人民在與侵略者的英勇斗爭中積累的寶貴斗爭經驗,可以為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借鑒。全人類共同價值是世界各個國家和各個民族共同的事業和追求,和平與發展的環境,公平正義的獲得,民主自由的維護,都需要全世界人民共同參與、積極投入和勇于付出。只有飽含為和平發展而奮斗的決心,樹立為公平正義而獻身的信心,堅定為民主自由而不懈努力的恒心,在國際關系中堅持這一準則,全世界人民才能真正成為命運共同體,攜手創造全人類共同文明。但當今世界局部沖突頻發,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仍然有相當的市場,以強凌弱、以大欺小的現象時有發生,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實現任重道遠。這就需要有排除萬難的勇氣,有不畏艱難險阻的毅力,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著,而抗戰文化恰恰是這些人類奮斗精神的濃縮和體現。中國的抗日戰爭是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中開始時間最早、持續時間最長、抗擊侵略最為堅決果敢的組成部分,抗戰文化中蘊含的這種偉大抗爭精神,將鼓舞人們為爭取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實現而不懈奮斗。
其三,抗戰文化是英勇獻身的文化。為了爭取抗戰的勝利,中國人民作出了巨大的犧牲。從東北自發奮起反抗的幾十萬義勇軍,中國共產黨領導下堅持了10余年的東北抗聯,到抗日根據地的軍民和正面戰場上英勇拼殺的將士,在強敵面前,他們都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戰斗。正如吉鴻昌《就義詩》所言:“恨不抗日死,留作今日羞。國破尚如此,我何惜此頭。”為了真理和正義,寧愿拋妻棄子,血染沙場,是時代英雄和抗戰軍民偉大獻身精神的體現。正是在這些舍生取義、精忠報國的抗戰英雄的努力和激勵之下,中國人民的抗日熱潮在14年艱苦歲月中風起云涌,讓日本侵略者受到重創。世界上沒有什么勝利是輕而易舉得來的,凡是巨大成就的取得,都需要為之獻身的勇氣,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實現與守護,是全人類共同的事業,也應從中國抗戰的偉大獻身精神中獲得行為參照。
抗戰文化是中國新民主主義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毛澤東同志指出:“所謂新民主主義文化,就是人民大眾反帝反封建的文化;在今日,就是抗日統一戰線的文化。”[8]388新民主主義文化所具有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特征,抗戰文化也同樣具備。抗戰文化是以反對侵略、爭取民族獨立為主題的民族文化;抗戰文化是反封建反腐朽融合中外的科學文化;抗戰文化是為廣大抗日民眾服務,走工農結合道路的大眾文化。抗戰文化的民族性、科學性、大眾性既是其基本特征,也是其文化行動綱領。這些在中國人民偉大抗戰中形成的文化方針,為今天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提供了方法借鑒。
其一,抗戰文化的民族性,提醒人們在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時應以對世界各國各民族的尊重為前提。抗戰文化是民族自強、反對壓迫的文化,無論是對民族英雄的宣傳,對民族傳統的挖掘,還是對民族形式的再創造,都是從民族的文化根基重新發現向上的力量,以此彰顯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抗戰文化這種強烈的民族意識,是對破壞人類平等行為的有力反抗,是對無故破壞和踐踏人類基本相處之道行為的有力回擊。抗戰文化的民族性啟示人們,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不是要把世界各國各民族的思想文化和意識形態統一到某個單一的軌道上來,而是在尊重各民族文明發展的特殊性,承認各國都可以平等發展本民族文化,擁有自己的信仰與理想的前提下,為了全人類的共同發展與幸福,在各國人民的交往交流中都要遵守共同的價值準則。全人類共同價值是建立在各國各民族自主自愿基礎之上的價值理想,因而離不開對民族獨立與平等的尊重。
其二,抗戰文化的科學實踐啟迪人們,在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過程中應采用科學的方法。在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過程中,要同落后的、腐敗的、反動的力量作斗爭,“它是反對一切封建思想和迷信思想,主張實事求是,主張客觀真理,主張理論與實踐是一致的”[8]398。抗戰文化中,在表現反抗精神的同時,也展現出先進與落后、文明與腐敗的沖突以及前者對后者的勝利。從“九一八”事變后魯迅對國民黨不抵抗政策的批判,到抗戰全面爆發后張天翼、袁水拍等文學家對國民黨腐敗墮落的揭露與鞭撻,到錢鐘書對某些知識分子空虛無聊的諷刺、張恨水對市儈氣息的批評,再到解放區文藝作品對反對封建迷信、移風易俗的倡導,抗戰文化一面反抗敵人,一面審視自己,通過對問題的直面、批評和批判,繼承和發揚“五四”以來的“科學”傳統,推動中國走向現代文明的進程,促進國家和民族的新生。抗戰文化的科學性提醒人們,今天在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時候,也要秉持科學精神,和一切落后的反人類文明進步的力量作斗爭。
其三,抗戰文化的大眾化實踐啟示我們,實現全人類共同價值需要世界人民的共同參與。任何事業想要成功,都離不開群眾的理解與支持。抗戰文化是全民族各階層各種身份的中國人共同參與的文化,如1938年3月中華全國文藝界抗敵協會(簡稱文協)在武漢成立,發起人包括各方代表97人,其中有郭沫若、茅盾、胡風等左翼人士,也有張道藩、陳西瀅、王平陵這樣的資產階級文人代表,在全國各地設立數十個分會,發動群眾參與抗戰文藝創作與宣傳工作。文協提出“文章下鄉,文章入伍”的口號,使作家走出書齋,深入抗戰一線,體驗民眾生活,這種以抗戰御敵為目的的文藝活動受到廣大群眾的歡迎,發揮了重要的動員和宣傳作用。與此同時,解放區也成立了各種各樣的抗日文藝團體,如西北戰地服務團、抗敵劇社、太行山劇團等,除自身開展大眾化的抗敵創作外,還指導協助基層群眾開展文藝運動。群眾性文藝運動的廣泛開展,不但為抗戰進行了廣泛的輿論動員,還促進了鄉村文化的發展,使民間文化煥發生機。正因為抗戰文化堅持大眾化道路,使抗戰精神深入人心,才使抗戰獲得了最廣泛的群眾基礎,從而保證了抗戰的勝利。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實現也不能僅僅依賴領導者和社會精英,同樣有賴于各方力量的廣泛參與,堅持底層思維、大眾化思維,才能使這一主張獲得世界人民的認可與支持,建構起穩固的實踐根基。
基于抗戰文化與全人類共同價值具有的共通性,借助抗戰文化提供的豐厚資源,我們可以通過抗戰文化的多層次傳播,促進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弘揚。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長期以來,對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研究,黨史部門、軍史部門、高等院校、社會科學研究機構等單位做了大量工作,取得了許多重要成果。宣傳文化部門和社會各界也做了很大努力。同時,同中國人民抗日戰爭的歷史地位和歷史意義相比,同這場戰爭對中華民族和世界的影響相比,我們的抗戰研究還遠遠不夠,要繼續進行深入系統的研究。”[13]要想更好地傳播抗戰文化,必須以系統深入的學術研究為基礎,通過對史料的發掘、事實的考證,使抗戰文化傳播建立在令人信服的史實之上;通過對抗戰文化精神的闡釋,幫助人們更加深刻地理解抗戰的意義;通過抗戰文化理論的建構,使人們能夠系統深刻地認識這一特定的文化形態……總之,學術傳播是其他傳播的基礎,也是其他傳播的升華,只有經過嚴格的學術探討,其他傳播才能有據可查,有規可循,有理可依。抗戰文化的學術傳播,定位要高,視野要廣,特別是在強調抗戰作為民族解放戰爭的同時,也要強調其作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挖掘抗戰文化的世界意義,站在全人類的高度去總結和提煉抗戰精神與價值。要突破學科和國家地區界限,建立學術成果轉化、整合、互通、共享的交流合作機制,促進凝聚對抗戰的共識,使抗戰精神獲得國際認可,推動走向合作共贏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建設。
抗戰文化傳播宜進行跨學科跨門類的合作。中華民族的抗日戰爭,不僅僅在硝煙彌漫的戰場,而是涉及工農學商等各行各業,是關系到中國政治、經濟、文化和社會等全方位的歷史大事件,如果缺乏抗戰整體觀,就很難對抗戰有全面、準確的認識。因此,在抗戰學術研究過程中,除不同學科基于各自特點從不同學術視角進行專業研究外,還應注重共享不同學科的抗戰研究學術成果,打開新的研究視野,使研究建立在對抗戰綜合、整體、系統的認識基礎上。當下,很多人都在為此而不懈努力,如中國歷史研究院學術資助項目“抗日戰爭與近代中日關系文獻數據平臺”建設,就體現出跨學科、跨專業打破學術門戶的綜合整體特征,以開放的學術胸襟不斷吸納新的史料,不斷開拓新的資源,使該平臺成為抗戰文化傳播的重要媒介。再如,中國抗日戰爭史學會主辦的會刊《抗戰文化研究》自1991年創辦之初就明確定位“致力于推動抗日戰爭歷史的研究”,并且特別指出“我們所說抗日戰爭史,并非單指中日雙方的軍事行動、戰爭過程。抗日戰爭史,換一句話說,就是抗日戰爭時期的中國斷代史,舉凡當時的政治、軍事、經濟、文化、國際關系等方面,都在我們研究討論之列”[14]。可以說,這種突破學科、突破門戶的抗戰學術研究,為此后的研究樹立了典范。在抗戰文化傳播中,也要秉持這種學科開放的精神,凡是有利于抗戰文化傳播的工作,無論哪個學科,都應該以傳承抗戰精神、鑄造中華國魂、弘揚抗戰的世界意義為宗旨,發掘抗戰文化的深層內涵和當代價值,將抗戰文化研究推向深入。
抗戰文化研究要形成跨民族、跨地區、跨國度的跨文化傳播生態。可考慮組織相關研究機構,專門致力于研究全人類共同價值與抗戰文化的關系。有條件的院校應加強與世界各國各地區合作,成立中華抗戰文化海外研究中心等海外研究機構,增進研究的跨區域、跨文化交流與合作,如開展受日本侵略與傷害的東亞國家和地區,包括中國與韓國、朝鮮、新加坡等國學界的交流與合作等。由于二戰期間具有共同的命運,這些國家和地區很容易在抗戰文化研究上達成共識,學者們可以努力尋找本土抗戰文化資源,進行文獻、史實和其他史料的交流與共享。通過這些合作與交流,有利于形成學術觀點的碰撞,產生新的認識、新的看法和新的課題。就研究方法而言,應將抗戰這段歷史放到更長的歷史時段中去認識,同時借鑒新興的方法和思路,對抗戰歷史進行更加細致深入的學術分析,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凝心聚力,為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國際傳播發揮積極作用。
抗日戰爭時期,全國人民以各種方式投身于抗戰之中,社會動員之廣,涉及階層之多,參與地域之大,都是歷史上空前的。正因為如此,在全國各地都留下了大量的抗戰遺址、遺跡、遺物和其他抗戰遺存。與純藝術化的文化產品不同,抗戰文化遺存的力量在于它的存在本身就為世人提供著歷史的見證。人類共同的睹物思人的思維特征,憑物懷古的行為習慣,都使這些抗戰遺存具有其他抗戰文化成果不可替代的價值,能夠直接承載人類關于抗戰的共同記憶,也是全世界所有反法西斯力量得以建立聯系的情感紐帶。對抗戰文化遺存的傳播,將使昨天的歷史在今天得到具體呈現,使人更容易設身處地思考人類的過去與未來,喚起人類共同的對和平與發展的向往、對公平與正義的追求和對民主與自由的捍衛之情,堅定人們守護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決心與勇氣。
抗戰文化遺存的傳播主渠道是通過傳播遺存的故事,喚起人們的共同記憶,使人觸景生情,產生情感共鳴。這是當下各個紀念場館的主要傳播方式。在進行這種抗戰文化遺存主流傳播的同時,還可以采用多種方式,強化人們對抗戰文化遺存的歷史性和真實性感受。如2023年3月底至4月初,馬英九返鄉祭祖的12天行程中,參觀訪問了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拉貝故居、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中國戰區第四受降區受降地、重慶抗戰遺址博物館、張自忠烈士陵園、四行倉庫抗戰紀念館等與抗日戰爭密切相關的場館或歷史遺跡。每到一地,除了場館專職講解員按照參觀流程講述外,還請相關人士參與介紹。如憑吊張自忠將軍時,就邀請張自忠將軍的后人講述英雄生平,使歷史和現實交織,讓烈士故事更加立體生動,產生了良好的傳播效果。這種具有參與性、交流性的傳播方式,既使參觀者重溫和確證了歷史,也使參觀者在與相關人士交流中產生了強烈情感共鳴。馬英九在張自忠將軍墓憑吊時,講解員對張自忠浴血戰斗、壯烈犧牲過程的介紹讓他“表情凝重,眼眶泛紅”,并與陪同參觀的張自忠之孫張慶成交流,表達了自己對張自忠將軍的敬意:“張自忠將軍忍辱負重,以死明志,壯烈殉國,令人非常感動!”[15]馬英九的抗戰文化之行,可以成為抗戰文化傳播的契機,啟迪我們抗戰文化傳播中要改變僅僅依賴講解員的做法,應該配合多種傳播方式,包括交流、討論,邀請知情者、親歷者、相關者參與等,增進人們對抗戰文化遺存背后抗日歷史事件和人物的了解,加深人們的印象,激發人們的情感,引發人們的思考,從而產生更好的傳播效果。
抗戰文化遺存與其他歷史遺存性質不同,其傳播重點應該是發掘和保護,要避免過度商業化利用。同時,也不能把這些具有全球意義的抗戰文化遺存僅僅作為對國人進行紅色教育的基地,而是應該像接待馬英九那樣,對一切關心抗日歷史,反對戰爭、主張和平的有識之士開放。應積極開發這類抗戰文化遺存,使之被世界上越來越多的人認識、了解,通過多渠道打動更多的人,以此促進全人類共同價值的形成。
學術研究重在事理,藝術創作重在人心。要充分發揮抗戰文化傳播在構建全人類共同價值中的作用,不但要在事、在理上使人認清事實,明曉道理,還要讓人們從曲折動人的故事情節,從個性鮮明的人物形象,從多元的藝術表現中,去認識和理解中國抗戰史,去理解和領會中華民族的英雄氣概和不屈精神,明了中國人民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作出的巨大貢獻,展示中國人民捍衛和平、爭取民族解放的信心和守護公平正義的勇氣。
從抗戰開始至今,出現了大量以抗戰為題材的文化作品,形式豐富多樣,從創作于抗戰期間的詩歌、小說、戲劇到今天的影視劇,對抗戰期間的民生百態、侵略者的殘暴和人民的苦難與奮起抗爭都有反映,特別是對抗日英雄人物與事件的再現,直接繼承和發揚著抗戰精神。如《夜幕下的哈爾濱》《地道戰》《地雷戰》《血戰江橋》等文藝作品都是如此,在民眾中具有較高的知名度。但是中國抗戰時期的文化藝術作品由于特定的生產條件、傳播場景和受眾心理等,整體上呈現出大眾性有余、精致性不足,宣傳性有余、藝術性不足的特征。在民族危亡的緊要關頭,重抗日動員,重激發民眾斗志,重即時效應本在情理之中,因而當時的藝術創作特征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今天,從技術到環境都為藝術創作提供了更好的條件,藝術家們應該在創作抗戰題材作品時強化藝術性、審美性,并使全人類共同價值理念自然滲透其中,使之成為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有力媒介。
同時,還要注重中國抗戰題材藝術的跨文化傳播。中國當下并不缺乏抗戰題材作品,但能夠真正走向世界的抗戰題材作品為數不多。以電影為例,據學者研究,目前中國向海外傳播的電影主要分為四類:古裝與奇幻類、變遷中的中國與社會問題類、愛情與喜劇類、新主流電影類,向海外觀眾呈現了充滿想象的奇觀中國,變遷中的現實中國,浪漫的愛情中國,輕快的喜劇中國以及崛起的負責任中國等形象[16]。抗戰題材電影極少進入國際傳播領域,是值得文化界相關人士注意的。如前所述,抗戰文化本身就蘊含著全人類共同價值,與全人類所追求的和平發展事業、公平正義理想和民主自由追求具有一致性,中國藝術家應該通過自己的藝術創作展現這種一致性,使抗戰文化藝術逐步走向世界。
全人類共同價值既是當下的承諾和未來的期許,也是歷史的回響,抗戰文化正是穿越歷史響徹今天的文化強音,它的聲音必將與全人類共同價值匯聚在一起,以堅定不移為和平發展事業的抗爭,以頑強不屈為公平正義理想的奮斗,以執著勇敢為堅持民主自由的追求,警醒現在,昭示未來。對抗戰文化的傳播將溝通歷史與現實,打通中國與世界,聯結起一切渴望加強交流,消除隔膜,共同進步與繁榮的人們,深化國際社會對全人類共同價值的理解,增強世界各國人民弘揚全人類共同價值的意愿,推動世界文明的進步和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