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麗萍, 任雨清, 鞏艷芬
(東北石油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 黑龍江 大慶 163318)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我國的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正處在轉變發展方式、優化經濟結構、轉換增長動力的攻關期。”優化經濟結構中的產業結構非常關鍵,如何推動產業結構升級也引發了新一輪的思考。一方面,對于技術創新的投入以及第三產業結構的調整有助于產業結構升級;另一方面,人口流動對于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顯著,我國的產業結構升級需要技術和知識密集型人才。由此可見,產業結構升級依賴技術創新的投入和人口流動,同時技術創新投入吸引創新型人才的流入,從而帶動部分人口流動產生聚集效應,在一定程度上推動產業結構的升級。因此,三者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了良性循環。
改革開放以后,我國人口由西部、中部向東部地區遷移,東部地區作為人口流入地,人口流動為其帶來了大量人力資本,產生了集聚效應,帶動了地區經濟發展。但是,近年來隨著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逐漸出現了人口“下沉”的趨勢,東部地區人口集聚效應不再顯著。而隨著我國科技創新政策保障體系建立和不斷完善,創新引領產業結構升級效應已經顯現,科技投資持續增加,創新活力顯著增強。但是由于經濟發展水平、城鎮化率、教育水平和基礎設施建設水平等方面存在差距,不同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結果也存在差異。因此,在兼顧上述因素基礎上,本文通過對我國各地區面板數據進行計量分析,探究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并據此提出對策建議。
宋燦認為,產業結構對人口流動存在正向且顯著作用[1]。鞠洋探究了人口流動與產業結構升級的關系,運用實證分析得出二者在統計效果上影響顯著的結論[2]。劉智勇等認為,人力資本從初級向高級方向演進,帶有這種特征的人力資本結構縱向變化能夠實現技術升級,進而帶動產業結構升級和經濟增長[3]。程銳等認為,人力資本結構高級化對于實現產業升級的影響顯著[4]。
自熊彼特提出“創造性破壞”理論,意識到技術創新進程伴隨著傳統產業的改造、新興產業的創立以及結構演進后,國內外諸多學者圍繞這一關系展開理論研究并獲得豐碩研究成果。王金波等對金融發展、產業結構升級與區域技術創新三者之間的因果關系進行了實證研究,指出金融發展在降低第一、第二產業比重的同時,提高了第三產業的比重,促進了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5]。季良玉認為,在技術創新活動對我國制造業優化升級產生影響的過程中,充裕的資金是有利條件[6]。孟浩等研究發現,現階段環境污染通過抑制技術創新強度對產業結構合理化、高級化造成了負面影響[7]。羅丹程等認為,資本從創新投入的角度揭示了金融資源對技術創新的影響[8]。
長期以來,國內外學者及研究機構對產業結構升級、技術創新和人口流動的兩兩關系進行了大量有益的討論,但絕大多數研究都側重于采用線性模式分析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對于三者之間的非線性關系研究較少。然而,在經濟的進一步發展以及經濟結構的不斷調整下,產業結構升級、技術創新和人口流動之間的關系日益緊密。
人口流動是產業結構升級的重要驅動力,具體表現為以下兩方面:一方面,人口流動促進產業結構升級的深入演進[9]。在全國范圍內第一、第二產業的比重逐漸下降,第三產業比重大幅上升。我國的產業逐漸由勞動密集型向技術和知識密集型過渡,流動人口受教育程度和素質提升,以及對服務型產業的引導使產業結構升級速度快、效果明顯。另一方面,產業聚集程度不斷增加。由馬歇爾外部性中的勞動池效應(1)勞動池效應指人口的集聚對生產率的貢獻主要來自兩種機制:其一,更好的工作匹配;其二,更低的風險。可知,勞動力的需求依賴于人口的集中,產業會擁有一個“穩定的技能市場”,從而有利于產業的聚集。因此,人口的合理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促進作用。
目前,第三產業在國民經濟水平中所占比重越來越大。產業結構升級中第三產業的結構改變對產業結構整體的升級具有關鍵性作用,其直接影響產業結構的高級化。在第三產業中又以服務業和高新技術企業為代表,技術創新成為影響第三產業發展的重要因素[9]。技術創新投入的力度不同,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影響的程度也會不同,具體表現為:一方面,技術創新有利于合理分配勞動力資源,促進生產率提高,降低勞動力對生產要素的依賴;另一方面,技術創新加速產業由傳統型產業向新興產業轉型升級。
新興產業以知識型、創新型產業為代表,加大技術創新投入,吸引更多的知識型和創新型人口流動,有利于提高產業知識的密集程度,推動新興產業形成,完成產業升級轉型。可見,正是由于技術創新在影響路徑中具有調節效應,從而帶動人口流動產生集聚效應,進而實現產業結構的進一步升級。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假設1技術創新在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路徑中具有調節效應。
假設2在技術創新的調節作用下,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的升級存在門檻效應,合理的人口流動能推動產業結構升級。
以Hansen給出的模型為基礎,構建基準模型如式(1)、(2)所示:
indusit=β0+β1popvit+β2R&Dit+μi
(1)
indusit=β0+β1popvit+β2R&Dit+
β3popvitR&Dit+μi
(2)
式中:indusit為i省份t時期的產業結構升級;popvit為人口流動速率;μi為控制變量,包括城市化率(crate)、經濟發展水平(prGDP)、城市基礎設施(car)、教育水平(edu)。
在基準模型(1)、(2)中,如果β1與β3的符號均為負或均為正,則表明技術創新具有增強型調節作用,即在技術創新的作用下,會加強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的影響;如果β1與β3的符號相反,則表明技術創新具有干擾型調節作用,即在技術創新的作用下,會削弱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的影響。
為了進一步驗證假設2,本文構建模型如下:
indusit=β0+β1R&DitI(popvit≤T)+
β2R&DitI(popvit>T)+μi
(3)
式中:R&Dit為受門檻影響的核心變量;T為門檻值;I為指示函數,在滿足條件時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
(1) 被解釋變量
產業結構升級(indus)。左鵬飛等認為,產業結構升級是一種動態演進的過程,本質上是資源在產業間的流動,包括產業結構合理化和產業結構高級化。本文研究的是產業結構向更高層次邁進的過程,選取產業結構高級化進行實證分析[10]。隨著經濟和信息技術的發展,第三產業迅速發展,“經濟服務化”使得當前通常使用以第三產業與第二產業在GDP中占比比值或者第三產業與第二產業勞動比率來衡量產業結構高級化。本文借鑒干春暉等的做法,以第三、第二產業在GDP中比重的比值來度量產業結構高級化[11],公式為
indus=GDPi3/GDPi2
(4)
式中:GDPi3和GDPi2分別為第三、第二產業占GDP的比重。
(2) 解釋變量
人口流動速率(popv),通常是從人口數量規模和人口流動速度角度來度量,數據的獲得主要有3種途徑:第一種途徑是國家衛生健康委自2009年起一年一度大規模全國性流動人口抽樣調查數據(CMDS),但由于該數據統計監測年限較短且不對外公開,具有難獲得性,因此無法運用該數據進行研究。本文用第二和第三種途徑常住人口總數與戶籍人口總數來測算流動人口數量,用李拓等的方法來測算人口流動速率[12],計算公式為
popvit=(Ni,t-Ni,t-1-Ni,t-1n)/Ni,t
(5)
式中:Ni,t,Ni,t-1分別為當年年末和上年年末人口數;n為上年人口自然增長率。
技術創新(R&D),指在科學技術領域,為增加知識總量(包括人類文化和社會知識的總量),以及運用這些知識去創造新的應用進行的系統創造性活動,包括基礎研究、應用研究、試驗發展3類活動。代表技術創新的指標一般有兩類:一是投入類指標,二是產出類指標。本文選取第一類指標,使用R&D占GDP的比重來衡量地區技術創新水平。
(3) 控制變量
為檢驗結果的準確性,對其他因素加以控制,從而減少因遺漏變量造成的內生性估計,同時考慮數據的可得性,故參考吉亞輝等[13-18],選取以下變量作為控制變量:
城市化率(crate)。在中國經濟轉型發展背景下,城市化程度的高低往往意味著產業層次和類型的偏重,高城市化率地區,如深圳、上海、北京等,通常以第三產業為主,第一產業占比極低。經濟發展水平(prGDP)具有帶動性,不僅體現在對新興產業的帶動上,也體現在從整體上影響帶動物價消費水平,這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產業結構的發展,選取人均地區生產總值來衡量。基礎設施水平(car)。其發展影響著人口流動,便利的基礎設施會促進人口的流入,選取人均公共汽車擁有量來衡量。教育水平(edu)。地區中良好的教育環境和資源可以吸引高素質人口的流動,選取財政支出中教育投入(元)來衡量教育水平。各變量具體定義如表1所示。

表1 變量定義
基于數據的可得性和口徑一致性,探究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的關系,選取2009—2019年中國內地除西藏自治區30個省、自治區、直轄市的年度數據進行研究,數據來源于國家統計局官網、《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區域經濟統計年鑒》。為實現不同地區的數據在實證分析時具有統一的數據來源,需要統一口徑并進行VIF檢驗,以表明本文中所涉及的變量之間均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可能。對變量進行VIF檢驗,結果如表2所示。

表2 VIF檢驗結果
面板單位根檢驗一般數據長度為20以上時比較有效,本文選取的時間跨度為2009—2019年,時間較短,面板單位根檢驗缺乏說服力,同時,現有文獻中多數短時間的數據均忽略了面板單位根檢驗,故本文沒有進行面板單位根檢驗。通過Stata 15軟件對運行結果進行統計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表3 變量描述性統計分析結果
采用面板數據固定效應模型,對基準模型(1)、(2)進行估計,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基準模型回歸結果
由表4可知,在沒有考慮控制變量的情況下,人口的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均在1%的水平上顯著。從人口流動的角度看,其與產業結構升級呈負相關關系,說明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存在不利影響,人口流動速度快會加大產業結構升級的難度。進一步研究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可以看出,教育水平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在1%的水平上顯著,地區的人均經濟發展水平會影響產業結構升級。人均經濟發展水平每增加1元的可支配收入,產業結構升級的系數也會同比例增加47.87%,說明經濟發展水平對地區產業結構的影響顯著。同時,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在1%水平上存在正相關關系。具體來看,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每增加1%,產業結構升級就會上升3.21%,兩者對產業結構的影響只增不減。兩者的交叉項系數為正,說明人口流動與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的升級具有促進作用。因此,假設1成立。
(1) 單門檻模型
進行單門檻檢驗,結果如表5所示。只有在非線性關系下才能進行門檻估計,故提出以下假設:

表5 單門檻檢驗結果
假設3人口流動、技術創新與產業結構升級存在線性關系。
假設4人口流動、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存在單門檻效應。
由表5可知,由于P=0.012 5,在10%顯著性水平上拒絕原假設,說明人口流動、技術創新與產業結構升級存在非線性關系,且通過單一門檻檢驗。令似然統計量LR=0,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門檻值為0.004 1,即為單一門檻值。
(2) 多門檻檢驗
通過實證檢驗可知,模型存在非線性關系,即確定存在單門檻效應,但對于模型是否存在雙門檻以及多門檻的情況,還需進一步驗證。對假設進行三門檻效應估計,結果如表6所示。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設:

表6 多門檻檢驗結果
假設5僅存在單門檻效應。
假設6存在雙門檻或者多門檻效應。
①東部地區:北京、天津、河北、遼寧、吉林、黑龍江、上海、江蘇、浙江、安徽、福建、山東、廣東、海南;中部地區:山西、內蒙古、江西、安徽、河南、湖北、湖南;西部地區:廣西、重慶、四川、貴州、云南、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
單門檻假設條件依然成立,在雙重門檻檢驗下,此時P=0.487 5>0.1,故接受原假設,即不存在雙重門檻。同理,在三重門檻檢驗下,此時P=0.805 0>0.1,亦不存在三重門檻。雙門檻效應和三門檻效應均未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共同影響僅存在單一門檻,說明人口流動與產業結構升級之間不僅存在非線性關系,而且存在單一門檻效應,其門檻值為0.004 1。
為進一步量化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程度,對非線性調節效應進行實證估計,結果如表7所示。

表7 門檻和基準回歸結果
在門檻回歸中,確定為單一門檻前提下,根據門檻值將人口流動劃分為小于和大于等于0.004 1兩種情況。由表7可知,人口流動與技術創新的交互項小于0.004 1時,對應系數較大,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的影響系數為-0.000 7,結果在10%的水平上顯著,說明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交互作用小于這個范圍的情況下,對于產業結構升級具有促進作用。可以看出,適當的人口流動有利于產業結構升級趨向合理化。加大技術創新的投入對產業結構的升級具有一定支持作用。當人口流動與技術創新的交互項大于等于0.004 1時,其對應的系數較小且結果不理想,說明當人口流動速度過大或者超過一定范圍時,不利于產業結構升級,這也驗證了假設2。
(1) 地區間基本模型回歸分析
鑒于各省份技術創新水平、產業結構存在差異,結合人口普查中人口流動情況,將東北三省作為東北地區數據樣本,分別對東部、中部、西部、東北三省(2)2019年《中國統計年鑒》《黑龍江統計年鑒》《遼寧統計年鑒》《吉林統計鑒》。進行基本回歸模型檢驗,結果如表8所示。

表8 基準模型(2)回歸結果
第一,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在東、中、西部地區均為正向,而在東北三省的影響則為負向,說明東北三省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起到抑制作用。根據2021年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可知,東北三省人口數量凈流出大于凈流入,同樣反映出東北三省的人口流動無法對地區產業結構升級起到帶動作用。
第二,東部地區數據反映出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在5%的顯著水平上具有正向影響,說明東部地區存在人口流入的集聚效應。由于第三產業是以服務業和高新技術企業為代表的產業,人口流入量的增加可為服務業以及高新技術產業提供充足的勞動力供給,從而促進地區的產業結構優化,進而實現產業結構的高級化。與此同時,東部地區的高速發展也面臨著許多挑戰,既要謀求高速發展,也要保護生態環境資源,勞動力、土地等成本居高不下,更需調整產業結構,走經濟高質量發展道路。
第三,加大研發費用的投入有利于促進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第三產業中以高新技術為代表的產業,尤其重視科技與研發的投入。東部地區的技術創新和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具有調節作用,說明隨著技術創新水平的提高,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的負面影響減弱。因此,避免地區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的負面影響,加大技術創新投入力度是一良策。
(2) 面板門檻效應回歸分析
為量化分析非線性調節效應的門檻值和影響程度,對非線性調節效應進行實證估計。由重疊模擬似然比檢驗統計量500次、置信區間95%條件下的估計結果可知,人口流動顯著通過單一門檻檢驗,相應的門檻效應檢驗結果和模型估計結果分別如表9、10所示。

表9 門檻效應檢驗結果
由表9可知,東、中部地區均不存在門檻效應,西部地區存在門檻效應且門檻效應較顯著。東北三省由于樣本量過小,選取各省份中人口流動較大的城市來增加樣本量,黑龍江省選取哈爾濱市、齊齊哈爾市、牡丹江市和大慶市等;遼寧省選取大連市、沈陽市、鞍山市和營口市;吉林省選取長春市、吉林市、松原市和四平市等①。
由表10可知,只有西部地區存在單門檻效應,說明人口流動與技術創新的交互作用在西部地區較為明顯。但從2021年第七次人口普查可知,西部地區以川渝為代表的地區,近幾年為人口凈流入地區,呈現出人口“下沉”趨勢。究其原因,隨著西部大開發政策的進一步落實與實施,西部地區加大對第三產業的投入與建設力度,政府對高新技術企業的政策支持突出,中部以及西部地區大中型城市與東部地區一線城市的差距逐漸縮小。首先,四川省政府對高新技術企業給予了很大的稅收優惠補助,稅率由25%降至15%。其次,貴州貴陽全力推進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建立國家大數據綜合試驗區核心區、國家大數據產業集聚區和國家大數據產業技術創新試驗區核心區,設立全球第一個大數據交易所,舉辦以大數據為主題的國家級展會等,有助于推動大數據產業落地發展。最后,云南省2017年出臺的相關文件提出,加快大數據產業生態發展體系,規范高新技術產業的頂層設計,統籌發展與設計,進一步促進高新技術企業的發展,在促進地區產業完善、帶動區域經濟良性增長的同時,吸引更多人才流入。

表10 東北地區與東、中、西部地區回歸結果對比
東部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受多方面因素影響。由表10可知,東部地區的教育水平、經濟發展水平和城鎮化水平在1%顯著性水平上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促進作用,弱化了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就中部地區而言,勞動力充足,消費市場大,在自然資源上優勢明顯,具備強勁的發展潛力。近些年,中部崛起戰略在政策上提供了很好的發展條件,應充分發揮創新驅動發展作用,爭取在產業升級與經濟增長上取得更大的進步[11]。中部地區雖然不存在門檻效應,但人口流動與技術創新的交互項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促進作用,反映出中部地區人口流動與技術創新現狀較好,具備形成良性循環的條件,有實現創新驅動發展的現實基礎。然而,中部地區不存在門檻效應,表明還需進一步提升人口流動與技術創新水平。除此之外,教育水平和城鎮化水平分別在5%和1%的顯著水平上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正向影響,說明現階段中部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也依賴教育水平和城鎮化水平的提高。
(1) 由人口流動及技術創新對產業升級的基礎模型檢驗結果可知,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存在負向影響,說明人口流動過快不利于產業結構升級。但將技術創新作為調節變量后,在技術創新和人口流動的共同作用下,產業結構升級在10%水平上影響顯著,說明技術創新會減弱人口流動速度過快對產業結構升級產生的不利影響,同時技術創新有利于產業結構的優化升級。
(2) 在門檻模型中,技術創新和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存在單門檻效應,門檻值為0.041。流動人口的定義說明當本年年末常住人口減上年年末人口的差額占本年的比重為0.041時,存在單門檻效應。當人口流動速度低于門檻值時,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促進作用,說明適度的人口流動有利于產業結構的升級,而大規模的人口流動不利于產業結構的升級。
(3) 在質性分析方面,由于人口“下沉”以及加大技術創新投入,中、西部地區人口流動及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在10%水平上影響顯著,西部地區的人口流動存在單門檻效應,明顯加快了中、西部地區產業結構升級進程。東部地區人口流動以及技術創新對產業結構升級存在正向影響但作用并不顯著,而教育水平、基礎設施水平、經濟發展水平和城市化率等均對產業結構升級在10%水平上影響顯著,說明東部地區各方面發展相對完善,技術創新及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并不明顯。東北三省的人口流動和技術創新均對產業結構升級不存在促進作用。
(1) 提升技術創新能力,加強人口流動對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作用。中、西部和東北三省政府一方面應進一步加大對科技引導資金的投入,增強對新興產業等科技型產業的資金支持,吸引技術型人才,加強地區人才回流,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另一方面,應加強地區之間產學研相結合,東北三省加強與東、中部地區之間交流合作,鼓勵產業發展與技術創新相結合,加強技術要素與生產要素的結合,確保創新成果盡快形成生產力。
(2) 為人口流動提供合理的跨區域流動機制,使得人口資源在各地區之間自由流動。關注人口流動狀況,引導區域人口合理流動,增加吸引人口流動的動力和條件。建立多元化就業信息服務平臺,多渠道發布就業信息,保證信息傳遞及時和高效。中、西部和東北三省可以優化引進政策,提供公平的就業競爭環境,吸引外來人口就業。提供完善的就業保障體系,解決流入人口住房、醫保、子女就學等方面問題,為流動人口減少阻礙和降低成本,提供良好的環境,從而為各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提供充足的人力資源。
(3) 調整人口流入地和流出地的產業結構,促進各區域經濟均衡發展。改革開放以來,大部分人口從中、西部地區流入東部地區,為東部地區提供了充足的勞動力要素,促進了其產業結構升級。然而,隨著科技創新政策保障體系不斷建立完善,創新引領產業發展的政策效應已經顯現,中、西部地區也出現了人口“下沉”的趨勢。因此,一方面,各地方政府應進一步加強的配合和引導,使東部地區的一些勞動密集型產業轉移至中、西部地區,使中、西部地區的勞動力等資源得到有效利用,建設具有區域特色的產業集群,如利用本地區的自然資源發展旅游、食品加工等特色產業,帶動落后地區的產業發展。另一方面,東北三省應利用現代化農業和互聯網創業平臺,開辟新型農業發展道路,吸引人才回流,從事農業部門的工作。充分利用人口流動帶來的人力資本,可以使資源得到有效配置,保證產業結構的順利調整,縮小地區經濟發展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