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金
(南通大學 文學院,江蘇 南通 226019)
后世對屈原作品的學習,戰國時期就開始了,最早者為宋玉。此后,漢代文人對屈原極盡推崇。他們對屈原的個人遭遇和崇高人格進行體認,高度贊美屈原的人生價值取向,對其楚辭作品也多加推崇。如劉安的《離騷傳》評《離騷》“文小而其指極大,舉類邇而見義遠”[1]2482。王逸的《楚辭章句·離騷序》稱《離騷》“其義皎而朗”[2]2。魏晉南北朝時期出現不少研究楚辭的學者,如劉勰、蕭統等。晉代郭璞的《楚辭注》具有重要的文學價值。
屈原在兩漢及魏晉南北朝時期的文學地位很高,到了唐代,悄然生變。唐代因缺乏楚辭研究的相關專著專論,歷來被認為是楚辭學史上的中落期,事實上,這種對屈原、對楚辭的忽視在初唐時期已經顯現,最早在“初唐四杰”之一的王勃的文學觀念中有所體現。
初唐對楚辭進行評論的文人首推“四杰”。王勃作為“初唐四杰”之首,首先對屈原進行了評判。王勃在《上吏部陪裴侍郎啟》中對屈原、宋玉大加批判:“夫文章之道,自古稱難,圣人以開物為務,君子以立言見志……自微言既絕,斯文不振。屈、宋導澆源于前,枚、馬張淫風于后;談人主者,以宮室苑囿為雄,敘名流者,以沉酗驕奢為達。故魏文用之而中國衰,宋武貴之而江東亂。雖沈、謝爭騖,適先兆齊、梁之危;徐、庾并馳,不能止周陳之禍。”[3]806他在批判六朝“綺靡”之風的同時,對屈原進行抨擊,認為文學走向衰落是從屈原開始的,后來者如枚乘、司馬相如等學習屈原,以致綺靡之風盛行,文學呈現衰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