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發展狀況調研

[摘要] 西藏自治區有著極為豐富的美術資源。近年來，隨著西藏自治區政府的引導，當地的美術產業得到了長足發展，逐漸形成了涵蓋藝術品一、二級市場的產業形態。本文聚焦改革開放后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的發展狀況，通過實地調研，歸納出以拉薩地區為代表的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發展現狀，觀察目前拉薩地區已經初步形成的以一級市場為主的市場結構。近年來，拉薩地區已經出現了包括畫廊、藝術博覽會在內的各級市場主體，其產業規模雖與其他省市相比仍有差距，但增長態勢迅猛，在全國藝術品市場中的地位正日益提高。

[關鍵詞] 西藏自治區 美術產業 藝術市場

西藏自治區位于我國西南邊陲，地處青藏高原腹地，平均海拔達四千米以上。作為多民族共同的生活區域，西藏自治區境內分布有藏族、漢族、回族、門巴族、珞巴族等不同民族。多元的民族群體、特色鮮明的風俗傳統使西藏自治區孕育出了豐富、獨特的藝術形態。西藏自治區有著極為發達的美術創作傳統，無論是唐卡、佛像還是金屬器具、日用工藝品，都因獨特的藝術風格而深受人們喜愛。與面貌繁盛的美術創作傳統相比，西藏自治區一直以來的美術產業發展狀況卻不盡如人意，與其他省市相比明顯滯后。

中央曾明確表示要著力推動文化產業發展，使之成為新的國民經濟增長點。在這一背景下，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開始出臺相關政策，大力推動文化產業的整體發展，西藏自治區的美術產業開始步入發展快車道。作為中國美術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的發展情況具有一定的普遍性，能夠代表中國少數民族地區美術產業發展的一般情況。為此，本文以拉薩為中心，試圖借助實地調研來厘清當地美術產業的發展概況，梳理其產業形態、空間布局、經營品類、價格區間等具體問題，從而以點帶面地全面勾勒出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的整體發展情況。

一、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發展概況

據現有考古資料，早在原始社會時期，西藏自治區就已經出現了以黑陶為代表的手工藝產品。唐朝時期，隨著松贊干布統一西藏各部落，建立吐蕃王朝，當地發展逐漸步入正軌。隨著吐蕃王朝日漸興盛，吐蕃境內的文化藝術也得到長足發展。吐蕃王朝曾兩次與唐朝和親，在一定程度上刺激了西藏的藝術發展，加快了中原地區文化向西藏的輸入速度，大幅提高了西藏的藝術水平。據《舊唐書》《冊府元龜》等文獻記載，吐蕃地區擅制金銀器，制作水平極高。此外，作為游牧民族，當地人民還擅長制作氆氌、氈墊等毛紡織物產品。這些產品銷往中原地區以后，深受普通民眾的喜愛。明清之際，隨著朝廷與西藏地方政府之間的聯系日益緊密，兩地之間的文化交流與商貿往來愈加頻繁。據史料記載，清朝時期在黃寺附近聚集有大量以銷售西藏產品為主的貨店、貨棧。在這些店鋪銷售的物品中，除了中草藥、皮毛等土特產品外，還包含佛像、唐卡、鐵器、木碗、毛紡織品等工藝美術品。以上種種無不在向人們說明，歷史上西藏地區的美術生產不僅能夠滿足當地人民的基本需要，還能夠借助貿易活動而獲利。

新中國成立以后，雪域高原迎來千年巨變。1959年，中央決定在西藏自治區進行民主改革，廢除當地的封建農奴制，徹底改變當地原有的社會結構。由此，西藏美術產業的生產關系、產業結構、產品類型亦發生了改變，其生產不再只是為了滿足封建領主和僧侶所需的各類奢侈品，而是更多轉向生產普通民眾日常使用的生活用品。隨著帶有奴役性質的生產關系被全面廢除，當地工匠翻身得自由，紛紛加入了生產合作社，生產積極性大幅提高。只是受制于當地相對落后的社會經濟水平，所以西藏自治區的美術產業發展得相對緩慢。

20世紀80年代以后，隨著改革開放政策不斷深化，雪域高原因其特殊的文化魅力吸引了世界各地的游客前來“探秘”，當地旅游業得以蓬勃發展。受此影響，西藏自治區各地開始大量生產具有濃郁地方特色的美術產品，用以滿足游客的購買需要。許多停產已久的美術產品借此重新恢復生產。然而，由于當時缺乏統一的產業規劃，當地仍以小作坊生產為主，價格低廉的手工藝品略顯粗糙，價格較高的產品則仍以具有文物屬性的早期產品為主。

20世紀七八十年代，一股創作新風在中國美術界彌散開來，部分年輕畫家開始強調藝術本體的審美價值。為了追求審美價值，他們大膽探索，一方面從表現形式切入來探索新的造型語言，另一方面則從內容出發，致力于挖掘以往被忽略的表現題材。在這個過程中，西藏自治區因境內雄奇險峻的自然風光和獨具特色的人文景觀成為藝術家競相表現的對象。隨著艾軒、陳逸飛等畫家西藏自治區題材作品的走紅，“西藏熱”席卷全國，而這股藝術創作熱潮也帶動了西藏自治區旅游產業的發展。大量藝術家、藝術愛好者紛紛奔赴當地采風、考察、旅游。作為相對特殊的旅游群體，他們一般都具有較高的審美水平和濃厚的文化情懷，因而通常會大量購買具有當地典型地域文化特征的美術產品。這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的整體發展。

20世紀90年代末，隨著國家對傳統文化的重視程度不斷提升，以手工技藝為代表的西藏自治區傳統美術所蘊含的文化價值和經濟價值得到了重新挖掘和評估。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開始起草系統的保護框架，大力扶持傳統美術產業的發展。2000年前后，西藏自治區各地先后成立相關生產企業，特別是在拉薩、山南、林芝、日喀則等地，以傳統手工技藝為核心的美術生產企業如雨后春筍般大量涌現出來，西藏自治區的美術產業始具規模。

進入21世紀，西藏自治區開始從整體上編定文化產業發展規劃。2002年，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編寫了全區文化產業發展規劃，當地美術產業的發展日益規范，除了以往小規模的作坊式門店外，還出現了畫廊、藝術博覽會、藝術區等業態形式。

除了復興傳統美術產業外，西藏自治區近年來還積極開發新的美術產品。隨著國內旅游業的繁榮發展，紀念品市場的份額不斷擴大，特別是在新的文化消費習慣的帶動下，全國各地結合自身的文化特色，推出了很多基于傳統文化IP的文創產品。在這一背景下，西藏自治區各大文博機構紛紛嘗試，先后推出了以館藏文物為藍本的文創產品。隨著相關市場日漸成熟，許多民間資本也開始參與西藏自治區文創產品的開發、制作與銷售。這些企業均扎根在雪域高原，以厚重的西藏自治區文化傳統為核心，將其與現代生活進行有機結合。這些文創產品除供應旅游市場外，還成為當地民眾收藏陳設、饋贈親友的不二之選。

經過多年發展，如今西藏自治區的美術產業已初具規模。截至2015年底，西藏自治區共建成兩個國家級文化產業示范基地、一個國家級文化產業示范（實驗）園區、14個自治區級文化產業示范基地。當地文化企業有4100余家，相關從業人員3萬余人，涉及銷售的產品門類有20余種，其中與美術相關的產業形態占比較高，約為60%左右。

二、拉薩地區美術產業的經營形態與空間分布

作為省會城市，拉薩是西藏自治區最具代表性的美術產業集散地。隨著國家對西藏自治區文化事業的關注與投入，拉薩近年來新建、擴建了一批文化產業場館與園區。目前，當地已基本形成涵蓋畫廊（含唐卡店）、藝術博覽會、藝術園區等在內的基本經營形態。在整體空間分布上，除了拉薩老城內的布達拉宮片區、八廓街片區外，位于拉薩河南岸的新建城區也有大量美術產業機構散布其中。

（一）傳統的業態形式

傳統經營模式是拉薩美術產業的主要經營形式，主要包括小規模的私營店鋪和“前店后廠”式作坊。這些單體店鋪的經營規模較小，經營面積在40到50平方米，主要銷售唐卡、佛像、金屬制品、珠寶首飾等傳統美術品。

唐卡是西藏自治區傳統美術產品中知名度最高、產業化程度最深的一種。由于唐卡有著較為獨特的少數民族韻味和深厚的文化內涵，許多來這里旅游的游客都會購買唐卡作為留念，因而市場需求較大。拉薩市內的唐卡畫店大多分布在布達拉宮、大昭寺等著名旅游景區附近。如今的唐卡畫店仍然保持著傳統的經營模式，多為學成畫師所開，專售自己及弟子繪制的唐卡作品。為了方便創作，這些店鋪大多采取的是“前店后廠”的布局方式，前方店面展示、銷售成品唐卡，背街里屋作為繪制場地。近年來，為了招攬顧客，部分唐卡畫店選擇直接在前方店面中開辟創作場域，每天安排畫師在店內現場創作，借以強化店內所售作品的真實性。唐卡店鋪的經營者多為學成的唐卡畫師。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取得了西藏自治區的相關創作資質。一些唐卡畫店還有“大師”坐鎮。唐卡畫店的人員構成多為店主的家族成員或師徒，總體上與傳統商業模式中的人員結構極為相似。

除了“前店后廠”式的唐卡畫店外，拉薩市內還存在數量龐大的工藝品商店等，主要銷售珠寶首飾、地毯、小型金屬佛像、藏傳佛教金屬器具等。與唐卡畫店不同，這些店鋪銷售的產品主要供給本地群眾，并非專供游客，因此空間分布更為隨意，不局限在布達拉宮、大昭寺等景區附近，而是在城中隨處可見。沖賽康市場是此類店鋪較為集中的區域，其位于拉薩老城中心，比鄰小昭寺?！皼_賽康”為音譯，意為“可以看見市場的房子”，早在清代就是拉薩市內重要的商業中心。作為拉薩市內規模最大的小商品市場，沖賽康市場經營的商品可謂琳瑯滿目、應有盡有。在沖賽康市場中，經營佛像、藏傳佛教金屬器、地毯等美術產品的店鋪數量較多，是市場經營的主要門類。這些店鋪多為個體經營，老板以藏族群眾為主，也有不少漢族和回族商人，其中藏族、漢族商人的經營門類較廣，回族商人只經營地毯、卡墊等美術產品。

（二）新興業態形式

近年來，隨著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的發展水平不斷提升，拉薩市內美術產業的經營模式悄然改變，于傳統經營模式的基礎上出現了多種新興業態形式。目前，作為西藏自治區的新鮮事物，畫廊與藝術園區在拉薩市內的數量較少，在當地整體產業結構中所占比重亦較小。然而，作為當地美術產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它們對西藏自治區美術產業的良性發展所發揮的作用依然不容小覷。

畫廊是拉薩近年來新興美術產業經營形態的代表。與其他省市不同，西藏自治區的畫廊經營起步較晚，最近幾年才出現了具有畫廊性質的店鋪，因而規模相對較小。位于拉薩市區宇拓路琉璃橋文創產業園區內的曼唐藝術館是拉薩市獨立畫廊中的代表。該藝術館由王天文創立，經營面積200余平方米，整體空間被分為兩部分，左側面積較大的空間為主展廳，右側面積較小的空間為小展廳兼工作室。作為西藏自治區唐卡藝術與文化協會的辦事處，曼唐藝術館以經營中、高端手繪唐卡為主。而除了經營唐卡等傳統美術品以外，曼唐藝術館還積極推動西藏自治區現代主義美術的發展，獨家簽約、代理藝術家并積極推出手繪香插等文創產品。多元的經營結構讓曼唐藝術館在取得了良好經濟效益的同時，亦獲得了良好的社會聲譽。

近年來，在拉薩市人民政府的主導下，當地興建了多處藝術產業園區。這些藝術園區主要分布在遠離市區的拉薩河南岸，其中慈覺林文創產業園是一個典型代表。慈覺林文創產業園位于拉薩市城關區蔡公堂鄉，依托大型實景歌舞劇《文成公主》展開布局，集創作、展覽、銷售于一體，是拉薩市規模最大的藝術園區。園區內分布有《文成公主》實景劇場、文成公主藏文化風情園、西藏非物質文化遺產博物館、西藏藏經博物館、藏文化創意孵化中心、中國美術創作研究基地等機構。由于規模較大，其建設周期較長，目前二期工程仍在施工當中。受疫情影響，目前園區內的人流量較小，空置店面數量較多，經營狀態不甚理想。

除了興建大型藝術園區外，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還于近年來在拉薩、北京、深圳等地舉辦了多場主題性藝術博覽會。2010年，西藏自治區人民政府主辦的首屆西藏唐卡藝術博覽會在拉薩開幕。這是西藏自治區歷史上首個以地域美術產業為主題的藝術博覽會，填補了西藏自治區在藝術博覽會上的空白。目前，西藏唐卡藝術博覽會已成功舉辦八屆。在此背景下，西藏地區的美術產業發展迅猛，創造了極為可觀的經濟收入。2020年，西藏唐卡藝術博覽會全面升級，不僅將展期由原來的三天延長至兩個月，還在原有基礎上增加了展銷、拍賣等銷售環節，整體上變得與其他當代藝術博覽會的基本經營模式更為貼近。

三、產品類型與價格區間

目前，拉薩市區銷售的美術產品可根據產品的歷史淵源和風格特征分為傳統美術品和現代美術品兩種，其中傳統美術品以唐卡、金童佛像、宗教金屬器為代表，現代美術品則與其他省市一樣，以現當代繪畫、文創產品為主。

（一）傳統美術品

深厚的民族文化傳統賦予了西藏自治區豐富的傳統美術資源。如前文所述，早在吐蕃時期，當地就已經形成了繁榮的區域美術創作面貌，金銀器、毛紡織品的制作水平均不輸其他地區，甚至技高一籌?；谶@種美術創作傳統，西藏自治區遺存有數量龐大的傳統美術品類。作為藏族文化的物質載體，這些美術品類具有典型的藏式審美趣味，因而被視作西藏自治區的視覺符號，備受游客青睞。

在當地銷售的傳統美術產品中，唐卡所占比重極高。作為西藏自治區最具代表性的美術品類型，唐卡聲名在外，早已成為藏族文化的核心視覺符號。許多游客都會選擇將唐卡作為必定要購買的特色紀念品。據相關部門統計，目前當地共有近千名唐卡畫師，每年創作、銷售高端唐卡總額高達七千萬元。

拉薩市內的唐卡銷售機構數量龐雜，基本分布在布達拉宮、大昭寺等旅游景點附近。唐卡的定價取決于畫幅大小、所用材料和畫師水平，不同作品之間的價格差異極大，低者一兩百元，高者數十萬元。在這當中，不乏魚目混珠、濫竽充數之作，市場整體較為混亂。近年來，由于西藏自治區的人力成本較高，在拉薩銷售的唐卡其實有半數為尼泊爾畫師繪制，店家卻一律稱其為“西藏唐卡”。此外，部分商家還在創作中使用化學原料替代傳統礦物顏料，對外售賣時卻仍舊聲稱是在用礦物質顏料繪制唐卡。關于這些細節，一般民眾無法辨明，因而在購買時顧慮較多?？梢哉f，相關市場亂象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民眾的購買欲望。

為了進一步拉動普通游客的購買欲望，西藏自治區的唐卡畫師結合嘎烏等藝術形式，創造出了一種嶄新的“隨身唐卡”。這些唐卡的尺幅極小，多在兩三厘米，內容多為護法神、財神、救度佛母，具有護佑康寧、招財進寶的吉祥寓意，在一定程度上迎合了一些民眾的祈福心理。這些唐卡的售價低于大幅唐卡，多在千元以下，銷售情況較好，已經成為部分唐卡畫店的主要產品。

除了唐卡外，小型金銅佛像等也是目前拉薩藝術品市場銷售的主要商品。這些產品不像唐卡那樣專供游客，其購買主體多為當地居民。金銅佛像自然多以銅或青銅鑄造，材料原產地以河北、四川為主，也有部分產自印度、尼泊爾，只是數量較少。其他金屬器具的種類則較為繁雜，其中高檔者做工精良，紋飾精巧，用材考究，售價多在500元到1000元，有的可以達到上萬元，低檔者較為粗糙，售價在百元左右。這些金屬器具的定價與作品的用材、做工關系密切，用材越罕見、做工越考究則價格越高。

（二）現代美術品

在繼承優秀美術傳統的同時，西藏自治區還在近年來大膽創新，生產了很多獨具特色的現代美術產品。這類產品將西藏自治區的傳統文化與現代生活相融合，在弘揚傳統文化的同時亦可以滿足現代生活需求。目前，拉薩藝術品市場中流通的此類產品可以根據類型分為當代繪畫與文創產品兩種。

當地銷售的當代繪畫是西藏自治區的藝術家以西藏自治區為表現主題所創作的美術作品。不同于唐卡，當代西藏自治區的繪畫表現形式更為多樣，既有中國畫、油畫、水彩畫，又有綜合材料作品等。早在20世紀50年代，西藏自治區就憑借獨特的自然風光和人文環境成為中國美術表現的重要題材。董希文、陳逸飛、羅中立等不同時期的知名畫家都有以西藏自治區為主題的美術作品流傳。自20世紀90年代開始，許多畫家遠赴西藏自治區展開創作。他們的作品除少部分流轉至其他省市的畫廊，大多數都在拉薩完成了交易。

與現代繪畫不同，文創產品與西藏自治區文化傳統之間的關系更為密切。它們本身便是在繼承西藏自治區文化精髓的基礎上又融入現代審美趣味和生活習慣后制成的文化衍生品。目前，拉薩市內文創產品的開發與銷售以文博機構為主。當然，這是由文博機構與生俱來的天然優勢所決定的。作為西藏自治區規模最大的博物館，布達拉宮較早推出了文創產品。2019年6月，位于布達拉宮西南角的布達拉宮文創體驗館正式開業。2020年6月，天貓平臺布達拉宮旗艦店開啟經營，產品多圍繞布達拉宮館藏文物展開設計，涵蓋珠寶首飾、服裝服飾、家居產品、文化用品等多個類型。目前，天貓布達拉宮旗艦店已有粉絲14.6萬人，產品的月銷量維持在千余件。

與布達拉宮的文創產品有所區別的是，西藏自治區文化產業示范基地、拉薩本土品牌“醍醐”的文創產品更具現代性?！磅边@一品牌在成立之初就確定了“探索西藏故事，傳播西藏文化”的核心理念。該品牌將目光鎖定在西藏自治區的當代藝術作品上，投入巨大精力，積極對外宣傳西藏自治區的現代藝術形式和作品，并先后在成都等地舉辦了多場專題展覽。目前，“醍醐”已經形成以珠寶首飾為主，兼營其他文創產品的產品結構。

四、結語

作為祖國西南邊陲的一顆高原明珠，西藏自治區憑借特殊的自然環境和人文傳統，成為人們心之所向的秘境樂園。雖然當地美術產業的整體水平滯后于其他省市，但是雄厚的地域文化資源依然幫助其構建起了堅實的發展基礎。近年來，隨著國家對文化產業重視程度的不斷提升，西藏自治區發布了與美術產業關聯密切的文化產業規劃綱要，美術產業的整體發展水平顯著提高。筆者在實地調研后發現，目前西藏自治區的美術產業無論是在經營形態、空間布局上，還是在產品類型、價格分布上，都取得了長足進步，且愈發符合現代美術產業的整體要求，逐漸向著規范化發展。我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隨著越來越多有識之士的參與，西藏自治區的美術產業將進一步向前發展，助力西藏自治區由“文化大省”邁向“文化強省”。

[本文系北京市社科基金重點項目“改革開放40年（1978—2018年）中國美術產業發展狀況研究”階段性成果，項目編號：20YTA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