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義偉,蘇紫薇,李其龍,陳 冉,姜 寧
(重要家畜疫病研究教育部重點實驗室 沈陽農業大學動物科學與醫學學院,沈陽 110866)
瘧疾是由瘧原蟲引起的世界上危害最嚴重的疾病之一。據WHO報告統計,自青蒿素的普及以來,全球瘧疾控制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但每年仍有超過40萬人死于瘧疾。一方面和最近幾年出現的抗青蒿素蟲株有關[1-3];另一方面,和瘧原蟲復雜且精密的免疫逃避方式有關。這表明,尋找有效的藥物靶標及開發瘧疾疫苗迫在眉睫。已有研究表明,針對抗瘧原蟲免疫反應方面設計的藥物,可以有效地控制瘧原蟲在所有發育階段的感染[4]。因此,研究瘧原蟲感染引起宿主的免疫反應過程尤為重要。
瘧原蟲在宿主體內寄生可引起強烈的免疫應答反應,免疫機制復雜多樣。T細胞是清除機體瘧原蟲的重要組成部分[5-6],可通過直接產生如IFN-γ和TNF-α等促炎細胞因子,引發巨噬細胞和其他組分的抗寄生蟲免疫應答[7],或激活產生抗瘧原蟲抗體的特異性B細胞從而介導間接的抗寄生蟲免疫反應[8]。NK細胞可通過細胞毒性和產生促炎細胞因子來破壞受損、功能失調或被感染的宿主細胞,從而控制感染的進程[9]。在機體的免疫清除進程中,T細胞免疫球蛋白黏蛋白3(T-cell immunoglobulin and mucin-domain containing molecule 3, Tim-3)作為一種免疫檢查點分子,對T細胞和NK均具有負性調節功能[10-12],在腫瘤以及一些病原體的免疫逃避進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
在所有人類瘧原蟲感染中,惡性瘧原蟲引起的疾病是導致死亡的主要因素,感染后常出現腦型瘧的癥狀。而可以感染小鼠的伯氏瘧原蟲ANKA株是一種致命的強毒力蟲株,已有的研究表明,在惡性瘧原蟲感染的患者和伯氏瘧原蟲ANKA株感染的C57BL/6小鼠的體內,關鍵免疫細胞表面Tim-3表達均升高[13],但整個感染進程中Tim-3的表達變化及相關細胞因子的變化還未可知。一項在昆明小鼠體內的研究顯示:利用熒光定量PCR檢測技術,發現感染伯氏瘧原蟲ANKA株后,小鼠脾Tim-3、IFN-γ、TNF-α、IL-4、IL-10和TGF-β的轉錄水平均升高[14],但這些僅是在轉錄水平上的變化情況,此外,不同品系小鼠感染瘧原蟲引起的病理和免疫反應也存在差異[15-16]。伯氏瘧原蟲ANKA株感染C57BL/6小鼠后也常會引起腦型瘧發生,故已被廣泛用作研究人類惡性瘧疾疾病的試驗模型。因此,本研究以伯氏瘧原蟲ANKA株和C57BL/6小鼠為試驗材料,對瘧原蟲感染引起的宿主免疫應答特點進行了分析。
1.1.1 實驗動物與蟲株 SPF級雌性C57BL/6小鼠(N型),鼠齡6~8周齡,體重20~22 g,購自遼寧本溪長生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伯氏瘧原蟲ANKA株由沈陽農業大學動物科學與醫學學院人畜共患病重點實驗室保存。
1.1.2 抗體 Pacific BlueTManti-mouse CD45 Antibody、APC anti-mouse CD3 Antibody、FITC anti-mouse CD8a Antibody、APC/FireTM750 anti-mouse CD4 Antibody、FITC anti-mouse NK1.1 Antibody、PE anti-mouse CD366 (Tim-3) Antibody、Pacific BlueTMRat IgG2b, κ Isotype Ctrl Antibody、APC/FireTM750 Rat IgG2b, κ Isotype Ctrl Antibody、APC Rat IgG2b, κ Isotype Ctrl Antibody、FITC Rat IgG2a, κ Isotype Ctrl Antibody、PE Rat IgG2a, κ Isotype Ctrl Antibody、LEAFTMPurified anti-mouse CD16/32 Antibody、7-AAD Viability Staining Solution和Mouse Th Cytokine Panel (5-plex)細胞因子檢測試劑盒購自北京達科為生物技術有限公司。
1.2.1 試驗設計 以感染伯氏瘧原蟲強毒株ANKA株的C57BL/6小鼠為研究對象,分別于感染后0、4、7、9、11、13、16和19 d采集小鼠脾及外周血免疫細胞,利用流式細胞術檢測小鼠主要免疫細胞亞群及Tim-3的表達水平的變化,同時檢測血清中細胞因子水平的變化(圖1)。

圖1 試驗分組及試驗流程
1.2.2 蟲株的準備 將伯氏瘧原蟲ANKA株從液氮罐中復蘇,離心洗滌后將蟲體迅速腹腔注射至C57BL/6小鼠體內。大約3 d后采取尾尖血制作血涂片,Giemsa染色檢測染蟲情況。約5 d后采集尾尖血至預冷的1×PBS中準備接種下一批小鼠,這批小鼠為第二代染蟲小鼠。如此反復傳三代,待蟲株毒力穩定后,即可用于后續感染模型建立試驗。
1.2.3 伯氏瘧原蟲ANKA株感染模型的建立 第三代染蟲小鼠體內染蟲率到達2%~3%時,取小鼠外周全血準備攻蟲:64只雌性C57BL/6小鼠隨機分為8組:0 d組、4 d組、7 d組、9 d組、11 d組、13 d組、16 d組和19 d組,每組8只。除8只健康小鼠(即0 d組)外,其余小鼠每只腹腔注射 2×105個染蟲紅細胞,在相同的環境中飼養。
1.2.4 樣本的采集 利用眼球采血的方法采集小鼠外周血,其中一部分放于抗凝管中用于免疫細胞的流式細胞術檢測,一部分用于血清的分離。小鼠斷頸處死,采取脾并稱重。分離的血清置于-80 ℃冰箱保存,用于檢測細胞因子。
1.2.5 脾單細胞懸液的制備 將脾放置于200目細胞篩,置于50 mL離心管上,邊加PBS邊用注射器尾部充分研磨;研磨好的細胞懸液轉移至15 mL離心管中,1 500 r·min-1離心7 min,棄上清,根據沉淀體積加入3~10 mL的紅細胞裂解液,充分震蕩混勻,冰上孵育3~5 min;1 500 r·min-1離心7 min后棄掉上清,沉淀用10 mL的1×PBS 重懸,重復2次。顯微鏡下計算細胞數量。
1.2.6 流式細胞術檢測不同免疫細胞亞群 從每只小鼠采取的抗凝血中取出100 μL加入離心管中,之后加入相應的抗體組合,充分混勻;4 ℃避光孵育30 min后,加入紅細胞裂解液裂解紅細胞,冰上孵育3 min,1 500 r·min-1離心7 min后棄上清;加入1 mL 1×PBS重懸細胞,離心,棄上清;加入300 μL 1×PBS重懸細胞,將細胞懸液通過200目濾網,準備上機檢測。
將脾細胞懸液調整每管細胞的終濃度為每100 μL含1×106個細胞;加入CD16/32抗體,冰上孵育10 min封閉Fc位點;將上述細胞每管取100 μL加入離心管中;加入相應的抗體組合,充分震蕩混勻;4 ℃避光孵育30 min,離心,清洗3遍。最終,加入300 μL 1×PBS重懸細胞,細胞懸液通過200目濾網,上機檢測。
1.2.7 血清中細胞因子(IFN-γ、TNF-α、IL-2、IL-6和IL-10)的檢測 按照試劑盒說明書方法進行操作。
1.2.8 統計與分析 所有分析均使用GraphPad Prism 6進行。多組間比較時,采用雙尾t檢驗或方差分析對結果進行分析。結果使用Excel進行計算,以“平均值±標準差(Mean±SD)”表示。P值小于0.05被認為具有統計學意義。
如圖2所示,感染伯氏瘧原蟲后小鼠的脾指數(脾指數=脾重量(mg)/體重(g)×10)在0~13 d逐漸升高(P<0.001);16~19 d小鼠脾指數不再繼續升高,感染19 d小鼠與16 d小鼠相比,脾指數降低(P<0.05),但仍顯著高于健康對照組(0 d組)(P<0.001)。

&. P<0.05, ***. P<0.001, *代表與0 d組進行比較;& 代表19 d組與16 d組進行比較
利用流式細胞術檢測伯氏瘧原蟲ANKA株感染小鼠后脾T細胞主要亞群比例及Tim-3的表達情況的變化,圖3A為細胞圈門方案。與未感染組(0 d組)相比,感染4 d,小鼠脾CD3+CD4+T細胞比例顯著降低(P<0.001),且隨感染時間的延長,除7 d外,脾CD3+CD4+T細胞比例均顯著低于0 d未感染組(圖3B)。與未感染組(0 d組)相比,小鼠脾CD3+CD8+T細胞比例隨感染時間的延長逐漸降低(P<0.001,圖3C)。如圖3D和圖3E所示,隨感染時間延長,小鼠脾Tim-3+CD3+CD4+T細胞和Tim-3+CD3+CD8+T細胞比例逐漸升高(P<0.001)。為了進一步確認CD3+CD4+T細胞和CD3+CD8+T細胞表面Tim-3的表達情況,利用流式細胞術檢測了這兩種細胞表面Tim-3分子的平均熒光強度(median fluorescence intensity,MFI)。結果顯示,Tim-3分子在CD3+CD4+T細胞(圖3F)和CD3+CD8+T細胞(圖3G)表面的表達均逐漸增加。

A. 流式細胞圈門方案; B. CD3+CD4+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C. CD3+CD8+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D. Tim-3+CD3+CD4+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E. Tim-3+CD3+CD8+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F. Tim-3在CD3+CD4+ T細胞的表達變化;G. Tim-3在CD3+CD8+ T細胞的表達變化。*. P<0.05, **. P<0.01, ***. P<0.001, *代表與0 d組進行比較。下圖同
采用流式細胞術檢測伯氏瘧原蟲ANKA株感染小鼠的外周血T細胞主要亞群比例及Tim-3的表達情況的變化。結果顯示:與未感染組(0 d組)相比,感染4 d,小鼠外周血CD3+CD4+T細胞比例顯著升高(P<0.001),在感染第7和第9天又逐漸降低(P<0.001),在感染第16和第19天逐漸升高(P<0.01),整體呈先降低后升高的趨勢(圖4A);與未感染組(0 d組)相比,感染4 d小鼠外周血CD3+CD8+T細胞比例顯著降低(P<0.001),在感染的第7和第9天又逐漸升高(P<0.001),在感染的第16和第19天均發生降低(P<0.05、P<0.001),整體呈先升高后降低的趨勢(圖4B)。如圖4C和圖4D所示,隨感染時間的延長,小鼠外周血Tim-3+CD3+CD4+T細胞和Tim-3+CD3+CD8+T細胞比例均呈先升高后降低的趨勢(P<0.01),但感染末期Tim-3+CD3+CD4+T細胞和Tim-3+CD3+CD8+T細胞的比例仍顯著高于未感染組(0 d組)。利用流式細胞術檢測的外周血中這兩種細胞表面Tim-3分子的MFI,如圖4E和圖4F所示:Tim-3分子在CD3+CD4+T細胞和CD3+CD8+T細胞表面的表達均呈先升高后降低的趨勢,但感染末期Tim-3分子的表達量也均高于未感染組(0 d組)。

A. CD3+CD4+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B. CD3+CD8+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C. Tim-3+CD3+CD4+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D. Tim-3+CD3+CD8+ T細胞比例統計結果;E. Tim-3在CD3+CD4+ T細胞的表達變化;F. Tim-3在CD3+CD8+ T細胞的表達變化
利用流式細胞術檢測小鼠脾中NK細胞及NK細胞表面Tim-3的變化,圖5A為流式圈門方案。如圖5B所示:與未感染組(0 d組)相比,感染4 d,小鼠脾CD3-NK1.1+細胞比例顯著降低(P<0.001),感染第11天比例降到最低(P<0.001),感染第13~19天逐漸升高,但CD3-NK1.1+細胞的比例仍顯著低于未感染組(0 d組)。與未感染組(0 d組)相比,感染4 d,小鼠脾Tim-3+CD3-NK1.1+細胞的比例顯著升高(P<0.01),感染的第11天比例升到最高(P<0.001),隨后逐漸降低,但感染后期脾Tim-3+CD3-NK1.1+細胞仍顯著高于未感染組(圖5C)。在感染瘧原蟲后,小鼠脾CD3-NK1.1+細胞細胞表面的Tim-3分子的表達量均顯著高于未感染組(圖5D)。

A. 流式細胞圈門方案; B. CD3-NK1.1+ 細胞比例統計結果;C. Tim-3+CD3-NK1.1+ 細胞比例統計結果;D. Tim-3在CD3-NK1.1+ 細胞的表達變化。*. P<0.05, **. P<0.01, ###、***. P<0.001, *.代表與0 d組進行比較,#.代表19 d組與16 d組進行比較
小鼠外周血中CD3-NK1.1+細胞的比例在感染后第4天發生顯著升高(P<0.05),隨后降低,直至感染末期,且在感染的第9~19天,CD3-NK1.1+細胞的比例均顯著低于未感染組(P<0.001,圖6A)。外周血Tim-3+CD3-NK1.1+細胞的比例在感染后顯著升高(P<0.001,圖6B)。流式細胞術MFI結果顯示:外周血中,CD3-NK1.1+細胞表面Tim-3分子的表達量呈不規則升高趨勢,感染末期升至最高(圖6C)。

A. CD3-NK1.1+ 細胞比例統計結果;B. Tim-3+CD3-NK1.1+ 細胞比例統計結果;C. Tim-3在CD3-NK1.1+細胞的表達變化。*. P<0.05, **. P<0.01, ***. P<0.001, *.代表與0 d組進行比較
利用細胞因子微球檢測技術檢測了小鼠血清中IFN-γ、TNF-α、IL-2、IL-6和IL-10的分泌情況。如圖7A和圖7F,感染瘧原蟲后的第4天,血清中IFN-γ的分泌急劇增多,且差異極顯著(P<0.001),之后逐漸降低,直至感染的第13~19天, IFN-γ的分泌量與未感染組幾乎相同(P>0.05);圖7B和圖7F為血清中IL-2的分泌情況,結果顯示感染瘧原蟲后的第4~19天,血清中IL-2的分泌量均顯著高于未感染組(P<0.05);如圖7C、圖7D和圖7F所示,感染瘧原蟲后,小鼠血清中IL-6和TNF-α的分泌均出現了先升高后降低的趨勢(P<0.05)。血清中IL-10的含量在小鼠感染瘧原蟲后逐漸升高,且在感染末期達到最高(P<0.001,圖7E、圖7F)。

A~E. 血清中細胞因子IFN-γ、IL-2、IL-6、TNF-α和IL-10的檢測結果統計;F. 對血清中IFN-γ、IL-2、IL-6、TNF-α和IL-10檢測數據進行的熱圖分析結果。*. P<0.05, **. P< 0.01, ***. P<0.001, *.代表與0 d組進行比較
脾是機體重要的免疫器官,在機體的造血和免疫監視功能中都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脾腫大可能是嚴重疾病的第一個征兆[17]。本研究發現,在感染瘧原蟲第4天小鼠脾腫大非常明顯,且隨感染時間的延長,小鼠脾持續增大。脾的功能之一是清除異常紅細胞,因此,這可能意味著在感染瘧原蟲的小鼠脾中存在更多的受感染紅細胞。此外,本研究發現感染瘧原蟲小鼠脾非淋巴細胞亞群的細胞比例顯著增多,而已有研究表明,脾腫大與非淋巴細胞(例如中性粒細胞)的脾浸潤有關[17],這也可能是導致本研究中小鼠脾增大的原因之一。
T細胞是清除紅內期瘧原蟲的重要組成部分[5],可產生如IFN-γ和TNF-α等促炎細胞因子,從而引發巨噬細胞和其他組分的抗寄生蟲免疫應答[7]。本研究顯示,外周血T細胞,尤其是CD3+CD8+T細胞在感染前期顯著升高,而血清中的IFN-γ的分泌量也在此時達到最高。除T細胞外,IFN-γ也可由NK細胞產生,是NK細胞清除瘧原蟲所必需的細胞因子[18],NK細胞通過細胞毒性和產生促炎細胞因子來破壞受損、功能失調或被感染的宿主細胞,從而控制瘧原蟲感染的進程[9]。本研究發現,感染早期外周血NK細胞的比例也達到了最高。具有抗蟲活性的TNF-α也可通過活化的巨噬細胞分泌[19-20]。IL-2也是一種促炎細胞因子,因其具有促進T細胞體外增殖和分化的能力而被命名為T細胞生長因子(T cell growth factor,TCGF)。IL-2主要由活化的T細胞產生,尤其是活化的CD4+T細胞[21]。IL-6主要由單核巨噬細胞、Th2 細胞、血管內皮細胞、成纖維細胞等產生,可與 IL-1 一起協同促進 T 細胞增殖,它還可促使 B 細胞分化。瘧原蟲紅內期感染期間,IL-6可以促進CD4+T細胞活化和B細胞應答反應及分化,刺激早期瘧原蟲特異性IgM的產生,是瘧原蟲感染期間免疫應答的重要組成部分[22]。在本研究中,血清IFN-γ、IL-2、IL-6和TNF-α的分泌在感染瘧原蟲后顯著升高,在感染后4、7或9 d達到最高水平,表明機體此時在進行積極的抗蟲免疫反應。
然而,瘧原蟲感染會引起T細胞的耗竭[23]。已有研究表明,在瘧原蟲感染中,表達Tim-3的T細胞亞群比例升高,而阻斷Tim-3可增強宿主介導的細胞免疫應答反應[13]。Tim-3作為一種免疫抑制分子,在包括T細胞、NK細胞、巨噬細胞和單核細胞等多種免疫細胞上均有表達。在對荷瘤小鼠的研究中發現,抗Tim-3抗體可減弱小鼠對抗PD-1治療產生耐藥性[24]。也有研究表明,給感染日本血吸蟲的小鼠注射Tim-3-Fc融合蛋白,表達IFN-γ的CD4+T細胞的比例會增加,表明Tim-3抑制了機體的Th1型免疫反應[11]。本研究發現,在感染瘧原蟲后小鼠脾和外周血T細胞和NK細胞表達的Tim-3的水平均出現升高趨勢,雖然Tim-3分子在外周血CD3+CD4+T細胞和CD3+CD8+T細胞表面的表達均呈現了先升高后降低的趨勢,但感染末期Tim-3分子的表達量仍高于未感染小鼠。有研究表明,Tim-3在抑制細胞因子(如TNF和 INF-γ)的表達方面也發揮著關鍵作用[25]。在多發性硬化和結腸直腸癌的小鼠模型中,Tim-3和IL-10的升高伴隨著IFN-γ和TNF-α表達的減少[26]。此外,由Th2細胞產生的IL-10也可抑制IL-2、IL-12和IFN-γ的分泌,并降低樹突狀細胞的抗原提呈和MHC Ⅱ 類分子表達[27]。也有研究發現,在約氏瘧原蟲感染的小鼠中,IL-10和TGF-β的產生與高寄生蟲血癥和嚴重貧血有關[28]。在本研究中,Tim-3分子的持續升高表達以及血清中IL-10的急劇持續升高可能是引起IFN-γ、TNF-α和IL-6在感染中期和后期逐漸降低的原因之一。表明感染后期,機體的免疫抑制過程加劇,這也可能是機體免疫反應最終未能成功殺滅瘧原蟲的原因之一。
綜上,本研究結果表明,感染瘧原蟲后,小鼠的T細胞與NK細胞介導的免疫應答反應發揮了一定的殺傷作用,在感染前期有一些促炎細胞因子如IFN-γ、TNF-α、IL-2和IL-6參與了抗瘧原蟲免疫,但由于Tim-3免疫檢查點分子及一些發揮免疫抑制作用的細胞因子(IL-10)的過度表達,推測這可能導致小鼠在感染后期處于過度的免疫抑制狀態,從而有利于瘧原蟲逃避宿主的免疫捕殺作用。這提示從宿主免疫抑制角度出發,針對抗瘧原蟲免疫反應方面設計藥物具有重要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