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 諾
農村集體經濟組織于20世紀50年代農業合作化運動中產生,農民將各人所有的土地、農具等生產資料全部交由集體所有,并參加集體統一組織的農業生產活動,形成了人民公社的組織形式。在人民公社的組織形式下,由于“幾乎所有生產要素資源均由政府計劃配置”,“集體經濟組織自然出現了內部控制問題,虛報產量的浮夸之風蔓延,而勞動付出與報酬不對等又導致搭便車現象普遍,農民對集體經濟組織發展逐漸失去信心,社員勞動積極性普遍下降,農業生產甚至出現停滯現象”[1]。改革開放后,這種高度政社合一的人民公社組織形式被以家庭為單位的單一農戶經營形式所取代。然而伴隨著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的不斷深化和發展,以家庭為單位的一家一戶式的農業生產經營模式日益顯露出其生產規模小,能力弱,專業化、市場化程度低等嚴重不足,因此廣大農民有了新的合作需求,開始走上組織化道路,以原人民公社、生產大隊為范圍設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形成了村經濟合作社、村股份經濟合作社、村辦集體企業、自然村組經濟實體、農民專業經濟合作組織等多種類型的新型集體經濟組織。
我國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產生和發展之初,其動力主要源自政府的引導和扶持,十八大以來,黨和政府出臺了一系列政策法規,為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壯大提供了強有力的政策支持,尤其是 2018年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和推進,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更具有了優越的制度和政策環境,呈現出良好的發展態勢,截至2021年底,全國已建立鄉、村、組三級集體經濟組織約96萬個,清查核實集體資產7.7萬億元,其中經營性資產3.5萬億元,集體土地等資源面積65.5億畝。[2]然而,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持續發展,單純依靠政府等外部力量的支持和幫助是不充分的,還需要其組織內部內生動力驅動作用的充分發揮。關于內生動力,習近平2020年在山西考察時,曾就脫貧攻堅工作做出指示,要“更加自覺地堅持和運用辯證唯物主義世界觀和方法論”,“要堅持輸血和造血相結合……重在培育自我發展能力”,“最大限度調動當地群眾的積極性,變要我發展為我要發展”[3],這對于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具有指導意義。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亦必須處理好內因和外因的關系,單純依靠政府的外部植入和推動,難以實現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最終目標,“內生動力”才是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的原動力,對于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持續發展具有決定性作用。
所謂內生動力,是“指在有機體需求的基礎上產生的一種內部推動力,是驅使有機體產生一定行為以達到滿足需求的內部力量”,“表示激起行為機制的原動力”,后被發展成為“包括行為的心理動力”[4]。心理學認為,內生動力建立在有機體生理和心理需求基礎之上,是由需求產生的有機體內部喚醒狀態或緊張狀態,是激活有機體行為和活動的內部刺激力量。以學者對內生動力基本內涵的剖析為基礎,本研究認為,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內生動力,是存在于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部,對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自我成長、發展和完善具有重要推動作用,能夠實現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激活狀態的內部刺激力量。具體而言,包括以下基本要素。
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相適應,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是廣大農民以自主決定、自愿選擇、互利合作為根本原則,以民主協調為主要管理方式,以集體成員共享集體財產收益而形成的合作組織。在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中,農民作為組織成員,是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參與者、決定者,同時也是集體經濟發展的服務對象和受益者,占據著當仁不讓的主體地位。農民接受并參與到集體經濟組織當中,認同、配合和支持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為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和壯大做出積極的努力和貢獻,根源也在于其個體價值和目標的實現。農民有提高農業生產能力和要素效率,增加經濟收入,抵御農業生產、經濟風險,提高市場競爭能力等多種利益訴求,且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能夠使農民作為集體資產所有者、管理者、 受益者的權益得到切實體現”[5]。農民和集體經濟組織之間互惠互利的關系,使其成為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壯大的內生動力主體和源泉。
近年來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實踐和所取得的成果表明,“發展壯大新型集體經濟,是實現農戶和現代農業發展有機銜接、解決農村相對貧困問題的有效保障。”[6]有學者基于2018 年全國 30 個省份樣本,對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趨勢進行分析,分析表明,農戶“戶均集體經營性收入與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呈現正向關系,戶均集體經營性收入越高的地區,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越高”,“戶均集體經營性收入與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指數呈現負向關系,戶均集體經營性收入越高的地區,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指數越小。”[7]68始終堅持發展集體經濟,2020和2021年先后被評為“2019年度四川省實施鄉村振興戰略工作示范村”“四川省首批鄉村治理示范村鎮”的四川省彭州市寶山村所取得的顯著成就也能夠充分證明這一結論。寶山村集水電開發、礦山開采、林產品加工、旅游開發于一體,至2016年,全村實現工年農業總產值64億元,村集體經濟資產達到106億元,村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達57 822元。[8]1002017年全村旅游綜合年收入1.4億元,占村民收入一半以上。村民黃加秀表示,“‘經營農家樂每年收入約12萬元,種植中草藥3萬元,村集體發的退休工資還有1萬元’,自己一人全年收入接近18萬元,在村里也只算中等。”[9]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發展水平與農民個人經濟收入水平的正相關關系充分表明,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是農民自身經濟利益訴求實現的重要依托和載體,農民積極主動的參與到集體經濟組織當中,為實現自身經濟利益的訴求而謀求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和壯大,成為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壯大的必然內生動力。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不僅擔負著直接增加村級組織和廣大農民經濟效益的任務,同時還兼具為廣大農民提供農村公共服務,持續提升廣大農民的幸福感,維持社會穩定,推進社會進步,實現鄉村振興等多方面的社會責任和義務,這成為當前我國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的另一內生動力。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把村民組織和團結起來“抱團”發展集體經濟的同時,在就業、基礎設施建設、社會保障等諸多方面為農民提供著重要的幫助和扶持,這種社會扶助直接決定著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福利水平和生活的幸福感、滿意度。根據經濟基礎對上層建筑的決定作用,經濟實力較強,發展水平較高的村集體經濟組織,必然能夠為村民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能夠實現的農村社區公共服務支出也更多,集體經濟組織成員的福利水平也會更高,也能夠更好地減輕農民的負擔。集體經濟組織成員可以享受更高質量的社區社會保障、教育、醫療、治安和消防等服務,更為便利和充分地使用道路、水電、衛生、文體等集體公益性設施,軍烈屬、五保戶、貧困戶等也能夠得到更多的補貼和求助。例如前文談及的寶山村,就已經實現了“五保戶和沒有勞動能力的殘疾人家庭,由村里全部供養。全體村民享受職工退休、醫療補助、子女讀書免費、生活用電補貼等”[9]優越充分的社會福利和保障。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在促進農村社會發展,維持社會穩定等方面也發揮著重要的功能和作用。《中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評價》報告顯示,“2009—2018年中國農村集體經濟發展指數總體呈上升趨勢”“其中社會穩定指標指數由25.033增長到27.920,增加2.887”[7]80。浙江、江蘇、四川、貴州等地大力發展農村集體經濟,“鼓勵村級集體經濟組織依托山水資源,發展觀光旅游休閑產業、物業租賃經濟、配套服務經濟等新業態,不僅促進了傳統農業轉型升級,而且將農業現代化推向新高度”[5],在推進農村社會發展方面作用十分顯著。
無論是就業問題的解決、福利設施的提供、濟困助貧的實現,還是對農村社會穩定與進步促進,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所承載的社會責任和義務要求其自身的發展壯大,從而為其社會責任的實現奠定堅實的基礎,這構成了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壯大的另一內生動力源泉。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內生動力,是其成長、發展和壯大,實現激活狀態的重要內部刺激和驅動力量,對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和完善具有決定性的作用。然而考察我國當前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現狀,雖然農村集體經濟發展指數總體呈上升趨勢,但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生動力作用并不顯著,一定的限制性因素影響了其應有功能的實現。
我國的行政村是行政區劃體系中最基層的一級,于鄉政府行政管轄之下,設村民委員會等權力機構,是農村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負責農村日常行政事務的管理。雖然在法律上,行政村自治組織與鄉政府不具有行政隸屬關系,但在行政管理實踐中村自治組織均向政府履行社會義務,承擔著諸多政府行政職能的公共事務,因此具有一定的行政性,不可避免地受到鄉政府較多的行政干預。而在組織上,農村集體經濟組織與村自治組織存在著較大程度地同一性,在經濟管理職能上也存在著較大的重疊性。事實上我國當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多數均為企業、農業技術推廣人員或者政府相關部門主導,真正由農民創建運行的農村聯合組織的比例十分有限。根據2017年北京市農研中心組織聯合課題組對北京11個區、191個樣本村,1 072個農戶、100個專業合作社、130個農業企業、200個村集體所進行的調研顯示,“專業合作社負責人主要來自原村干部或生產大戶,分別為45%和23%。曾擔任企業負責人的占9%,曾做過農技人員的占7%”,“農業企業管理者之前多為企業負責人或村干部分別占26.15%和16.92%,曾做過農技人員的占13.85%。”[10]131這種現象的存在,固然是因為農民自身素質的局限性,但其結果必然導致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受到上級政府、村民委員會、企業等多種外部力量的影響。村集體經濟組織與其他組織之間權責配置不明晰,權責邊界模糊,致使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運行規則也不明確,村集體經濟組織缺乏獨立性和自主性,不能成為真正地由農民自己說了算的集體經濟組織,無法獨立自主地承擔集體資產經營管理職能,也限制了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對集體資產地有效利用和最大化實現經濟管理效益,因此主動發展自己的積極性不高,這也成為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壯大的限制性因素之一。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壯大是提高農民經濟收入,推動農村進步發展,實現鄉村振興的必然要求,在黨和政府的積極推動下,發展成效十分顯著。然而,從全國范圍看,我國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還存在著嚴重不均衡的現象,規模小、力量弱,仍舊處于起步發展階段的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大量存在,嚴重制約了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壯大。
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不平衡首先表現在地域差異上,總體來看,“東部地區的集體經濟發展水平最高,且增速最快;中部地區發展水平次于東部地區和東北地區,增速僅次于東部地區;西部地區集體經濟發展指數在各地區中上漲幅度最小”,“北京、上海、浙江始終處于發展的較高水平”,“中部和西部地區部分省份躍升到第三梯隊,而東北地區的吉林省下降到第四梯隊。”[7]82此外,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在收入水平和整體效益方面也存在著嚴重的不均衡發展現象。以2018年數據為例,我國東部、西部、中部和東北地區集體經濟收入所占份額分別為75%、13%、9%和3%,[11]148“東部地區集體經濟收入戶均集體經濟收入均值分別是中部、西部、東北地區的4.7倍、6.6倍和7.8倍。”[11]146“東北地區集體經濟發展的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和政治效益總體偏弱,亟待提高。”[7]89在省域范圍,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同樣存在著嚴重不均衡的現象,以四川省為例,四川各縣(市、區)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差異也比較顯著,“總的來看,城郊村、城中村集體經濟發展水平較高,純農地區、山區則較為薄弱,全省大約有20%的‘空殼村’無集體經濟收入。”[8]101
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的不均衡使規模小、實力弱的集體經濟組織大量存在。有數據顯示,“農村集體經濟組織中無經營收益或收益較低的村莊占了多數,集體經濟‘空殼村’ 僅靠少量的財政轉移支付,連基層組織運轉都較為困難……農村集體經濟中,無經營收益的村占55%,有經營收益的村中,5萬元以下的占22%;5萬—10萬元的占9%,低于10萬元的村合計86%。”[12]對北京地區農業企業規模所進行的調查也顯示,“平均擁有職工34人,管理人員平均6人,技術人員平均8人”,“其中職工百人以上的企業占6.15%。”[10]131
我國當前農村新型集體經濟內生動力不足的另一限制因素,即組織發展的要素缺失,內部治理能力較弱。
從目前情況來看,我國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成員構成具有顯著的封閉性特點,組織成員資格如何確定沒有明確的法律規定,多數沿用戶籍審定,存在著標準選擇的不確定性,這就造成農村集體組織成員身份認定復雜、困難的局面,容易造成對部分成員的合法利益和積極性的損害。另一方面,我國農村人力資源流失現象十分嚴重,現有集體經濟組織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普遍年齡較大,文化程度偏低、缺少新型職業農民,組織經營管理以及專業技術人員更是嚴重不足,組織治理能力十分有限。再加之長期以來存在的村集體經濟組織與村黨支部、村民委員會之間的關系沒有得到徹底理順,產權不清,責任不明等問題的存在,農村集體經濟組織內部治理效率十分低下。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是集體成員共同經營、共同收益的利益共同體,農民作為權利主體,直接行使集體經濟的經營管理權力,這種有效參與對激發農民發展集體經濟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具有決定性作用,然而目前我國農村多數集體經濟組織發展要素缺失,成員整體素質不高,治理能力十分有限等問題的存在,嚴重制約了其內生動力的形成和實現。
激活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生動力,是新型集體經濟發展的必然選擇,因此本研究對如何激活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生動力進行探討。
內生增長理論認為,在勞動投入過程中,因正規教育、培訓、在職學習等而形成的人力資本是經濟長期增長的內生因素之一,這對于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生動力建構和激活具有重要的指導意義,是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生動力激活的重要途徑之一。因此,要調動村民積極性,幫助村民樹立起敢于創新、勇于實踐、敢當責任等精神意志,通過多種形式的開發和培訓活動為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奠定強大的優質人才基礎。
“相較于傳統合作者,新型合作經濟組織的市場特征更加鮮明,對組織內管理人員、技術人員的要求更高,需要具備其行業的專業能力與技能。”[13]因此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關鍵在于人,特別是本村的“帶頭人”和“能人”。在情感上,他們能得到村民的認同;在能力上,他們具有創業、營銷、技術等能力;在實踐中,他們見多識廣,更具經驗。他們更容易得到村民的信賴和尊重,更容易凝聚起村民的力量。因此,要發揮“帶頭人”和“能人”的積極作用,帶領村民增產增收、共同致富,推動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
農村集體經濟要持續發展,要激發內生動力,就要建立起人才吸納和培養體系,為人才的吸納建立優越的激勵政策和機制,同時要留住當地人才和青年,培養當地年輕人成為鄉村精英,利用老人帶動新人,增強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發展的內生動。
“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的實現形式大體有兩大類:一類是農村基本經營制度。這類實現形式是以土地集體所有制為基礎的。另一類是各種形式的合作或股份合作。這一類實現形式以集體產權清晰為基礎,農民以集體經營性資產作價入股、出資入股的方式開展生產、銷售等環節的合作經營。”[14]在第二種經濟實現形式下,形成了自主經營、合作經營、參股經營、租賃經營等多種集體經濟形式。我國農村范圍廣、地域廣,各區域發展差別大,生產力極為不平衡,這些情況導致各地方農村的集體經濟形式規模不一、版本不一,但是建立基礎一致。這些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形式拓寬了農村經濟的發展道路,但隨著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不斷壯大和發展,有必要建立健全規章制度,規范組織內部行為,以促進新型集體經濟組織良性發展。例如杭州市臨安區出臺的《關于規范村股份經濟合作社在公司化經營試點工作中重大事項民主決策的暫行辦法(試行)》,對村股份經濟合作社在組織內部機構設置、重大事項決策都做出了詳細的規定,切實保障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有效運行。
發展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必須規范和健全其組織管理。首先,健全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員代表大會、理事會、監事會建設,規范其選舉程序,形成激勵與監督相結合的現代管理運行機制。其次,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雖然可以參照《公司法》《專業合作社法》,為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提供保障,但還應制定更具針對性的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法律法規,便對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進行指導和規范,促進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內生動力的發展。最后,要持續推進“政經分開”,理順村集體經濟組織和村委會的職能關系,即經濟活動由村集體經濟組織負責,村內行政事務由村民委員會負責。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的內生動力是自身運動的源泉和動力,是其發展的根本原因,但外部力量的扶持和推動也是其發展的另一動力因素,其對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生動力的挖掘和應用起著積極的作用。因此,內生動力在集體經濟組織內部活躍和積極,需要借助外部力量,營造發展環境。
首先,要加強農村基層黨組織建設,強化黨建引領。縱觀我國農村集體經濟的發展歷程發現,黨和政府在絕大部分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過程中均起著主導作用,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方向始終受著黨和政府的引導。當前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活躍程度,同樣是由農村優秀基層黨組織帶頭人和團隊作用的發揮,他們的能力決定著農村基層治理能力,更影響著農村未來發展方向和新型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道路。
其次,要加大政府的扶持力度,財政資金精準投入。農村集體經濟組織成立初期,經濟組織在市場競爭中競爭力較弱,經濟收益低,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原始資本薄,資本積累緩慢,難以維持經濟組織的正常運轉。因此,地方政府應根據農村實際情況,在增加財政資金投入的同時還要做到精準投入,特別是集體經濟建設基礎相對薄弱的村;同時積極爭取上級部門的信貸政策支持,如項目貸款貼息、信用擔保等,以帶動更多的社會資本加入,解決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資金來源的問題。
再次,政府要因地制宜、因勢利導地為各地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發展提供政策支持。從全國范圍看,各區域村莊經濟發展狀況不同,導致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參差不齊。為此,政府要因地制宜,因勢利導,為各地農村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提供切實可行的政策支持和科學化、專業化的指導幫助。對于那些經濟發展快,思想活躍的農村,可以通過產業升級的方式,擴大集體經濟組織的規模,鼓勵村民將集體經濟收入進行入股,激發村民參與熱情。對于那些自然資源好、土地肥沃的農村,他們農業基礎好,可以利用現有資源開發特色農業,如有機生態+采摘園+休閑游相結合,將第一、二、三產業相融合。對于那些經濟發展相對落后的農村,其集體經濟發展也相對緩慢,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相對較少,當地政府應積極出臺鼓勵性政策,幫助當地盤活集體經濟,如降低貸款批準門檻,放寬貸款資質的審核要求,降低貸款利息等,通過財政、金融和技術等多種手段和政策實現“落后村”的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建立與發展。
最后,要加強農村集體經濟發展的平臺建設。市場經濟瞬息萬變,為避免村民跟風式發展,造成同質化競爭,可以“利用集體資產發展農產品加工、休閑觀光、電子商務等新產業新業態,吸納更多農民就地就近就業,在提升農民職業技能水平的同時,促進農民收入多元化。尤其在經濟下行壓力加大的形勢下,更應充分挖掘現代農業的潛在優勢,培育發展多元化產業,為農民提供就業機會、拓展增收空間。”[5]
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內生動力,是其成長、發展和壯大,實現激活狀態的重要內部刺激和驅動力量,對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和完善具有決定性的作用。農民積極主動的參與到集體經濟組織當中,為實現自身經濟利益的訴求而謀求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和壯大,是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壯大的主要內生動力,只有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發展壯大,才能促進農民個人經濟水平的增加,才能承擔起為廣大農民和農村提供公共服務的社會職責和義務,才能提升農民的幸福感、維持社會穩定、推進社會進步,最終實現鄉村振興。因此,為實現我國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持續發展,要充分的挖掘和激活其組織內部的內生動力。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發展和壯大除了國家提供強有力的政策支持,使其具有優越的制度和政策環境外,還要加強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的人才培養,建立人才吸納和培養體系。規范和健全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內部管理機制,做到“政經分開”,理順集體經濟組織和村委會的職能關系。根據本地政府的政策,制定科學、專業的集體經濟組織發展道路,打造第一、二、三產業相融合、相促進、相帶動的局面,擴大組織規模,因勢利導借助外部有利環境,營造組織內部發展所需要的環境,使農村新型集體經濟組織持續、穩定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