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東輝
(承德市第三醫院外科,河北 承德 067000)
乳腺癌(breast cancer)是臨床常見女性惡性腫瘤之一,發病率逐年升高且其發病年齡逐漸年輕化,已成為威脅女性健康的第一大惡性腫瘤[1,2]。研究顯示[3],乳腺癌患者術后心理障礙發生率高達95%以上,嚴重的心理障礙可影響患者生活質量、降低患者治療依從性,同時還會對患者內分泌環境及機體免疫力造成影響,導致傷口延遲愈合,影響治療效果。基于此,本研究通過對乳腺癌患者心理狀況以及不同職業、文化程度、家庭支持狀態的患者心理狀況差異進行調查分析,旨在為患者心理干預計劃的制定提供一定參考,以期改善患者心理狀態、提高生活質量,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1月-2021年10月承德市第三醫院收治的1059例乳腺癌患者納入乳腺癌組,選取同期1891例乳腺良性疾病患者納入乳腺良性病變組。受試者均為30~72歲女性,乳腺癌組均經手術病理檢查確診為乳腺癌Ⅰ~Ⅲ期,乳腺良性病變組均經手術病理檢查確診為導管內乳頭狀瘤、乳腺纖維腺瘤以及其他乳腺良性病變,排除存在心理、精神疾病史以及合并其他惡性腫瘤患者。乳腺癌組年齡26~72歲,平均年齡(57.62±7.94)歲;受教育程度:大專及以上418例,高中及以下641例;職業:事業單位69例,企業單位230例,自由職業92例,農民147例,退休336例,其他152例,無業33例;家庭支持態度:不支持57例,支持1002例。乳腺良性病變組年齡25~72歲,平均年齡(57.08±7.58)歲;受教育程度:大專及以上748例,高中及以下1143例;職業:事業單位120例,企業單位412例,自由職業161例,農民264例,退休591例,其他273例,無業70例;家庭支持態度:不支持108例,支持1783例。兩組年齡、文化程度、職業及家庭支持態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所有患者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1.2.1 研究工具 癥狀自評量表(SCL-90)[4]為精神障礙、心理疾病門診檢查量表,包括情感、感覺、意識、思維、生活習慣、行為、睡眠關系、人際關系8個維度,可分為強迫癥狀、軀體化、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恐怖、敵對、偏執、精神病性9個因子,共90個項目,采用1~5分5級評分制,分數越高表示心理狀態越差。癌癥治療功能評估-乳腺癌量表(FACT-B)[5]為乳腺癌患者特異性測定量表,共包括生理、社會/家庭、情感、功能、附加關注5個維度,共36個項目,采用0~4分的5級評分制,分數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好。
1.2.2 問卷調查 由經過統一培訓的調查員向到院復查的乳腺癌患者及乳腺良性病變患者發放SCL-90量表,向乳腺癌患者發放FACT-B量表,采用統一解釋語言講解表格填寫方法,由患者自主測評,測評完成后統一收回問卷。
1.3 觀察指標 觀察兩組SCL-90各因子評分,分析職業、文化程度、家庭支持態度各因素下的強迫癥狀、軀體化癥狀陽性率;觀察乳腺癌組FACT-B各維度評分,計算其各維度評分在總分中的占比。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18.0統計學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應用Logistic逐步回歸分析強迫癥狀、軀體化癥狀陽性率的影響因素;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心理狀態比較 乳腺癌組SCL-90各因子評分均高于乳腺良性病變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心理狀態比較(±s,分)

表1 兩組心理狀態比較(±s,分)
因子強迫癥狀軀體化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恐怖敵對偏執精神病性乳腺癌組(n=1059)29.52±5.16 33.06±4.82 26.38±5.15 36.56±6.31 27.14±3.45 20.89±4.18 17.62±3.24 16.36±3.53 27.13±4.20乳腺良性病變組(n=1891)23.17±4.67 22.51±3.26 18.62±4.20 25.71±5.05 19.09±4.46 15.37±3.59 11.68±2.11 12.03±2.13 19.16±4.90 t 34.102 70.617 44.302 51.071 50.833 37.726 60.143 41.526 44.553 P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0.000
2.2 乳腺癌組各因素下強迫癥狀、軀體化癥狀陽性率單因素分析 1059例乳腺癌患者文化程度、年齡、收入因素下強迫癥狀陽性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職業、家庭支持態度因素下的強迫癥狀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1059例乳腺癌患者職業、年齡因素下軀體化癥狀陽性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文化程度、家庭支持態度、收入因素下軀體化癥狀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1059例乳腺癌組患者各因素下強迫癥狀、軀體化癥狀陽性率單因素分析[n(%)]
2.3 乳腺癌患者各因素下強迫癥狀、軀體化癥狀陽性率多因素分析 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職業、家庭支持態度是強迫癥狀陽性率的獨立影響因素;文化程度、家庭支持態度、收入是軀體化癥狀陽性率的獨立影響因素,見表3。

表3 1059例乳腺癌組患者各因素下強迫癥狀、軀體化癥狀陽性率多因素分析
乳腺癌患者確診后可能產生不同程度的焦慮、抑郁、恐懼等負性情緒,同時疾病的治療過程還會對患者的生理及心理造成二次、深度的傷害[6]。因此,乳腺癌患者對于手術、醫藥等治療干預以外的可預防或緩解各種生理痛苦的支持性照顧具有較高的渴求度。
本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組SCL-90各因子評分均高于乳腺良性病變組(P<0.05),乳腺癌患者FACT-B量表各維度評分在各維度總分中占比均低于75%,提示乳腺癌患者對治療措施的生理、生理應激反應以及部分手術方式對患者軀體功能、外在形象的損傷會影響患者心理健康,降低患者生活質量。強迫癥狀是一種難治性神經癥,以強迫思維和強迫動作為臨床主要表現,其特點為自我強迫與強迫癥同時存在并產生強烈的沖突,使患者感到焦慮、痛苦[7]。本研究結果還顯示,不同文化程度的乳腺癌患者強迫癥陽性發生率無明顯差異,不同職業乳腺癌患者強迫癥狀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以無業、退休、農民等乳腺癌患者的強迫癥狀陽性發生率較高,且具有家庭支持的乳腺癌患者強迫癥狀陽性率低于家庭不支持患者。Logistic回歸分析強迫癥狀、軀體化癥狀陽性率的影響因素結果顯示,職業、家庭支持態度是強迫癥狀陽性率的獨立影響因素;文化程度、家庭支持態度、收入是軀體化癥狀陽性率的獨立影響因素。分析其原因為:強迫癥狀屬于心理癥狀,家庭成員對患者表達出高度的理解、支持及照顧會使患者得到極大的情感滿足,緩解其抑郁癥狀;乳腺癌在給患者生理、心理造成極大影響的同時,還會給患者帶來巨大的經濟負擔,以無業、農民等經濟收入較低的患者尤甚,而其中退休患者多為老年人,在經濟壓力的基礎上存在的對于疾病的恐懼、未來生活的悲觀態度會加重患者的心理負擔;強迫癥狀的發生原因為面對危險的恐懼及焦慮,而在危險前產生焦慮、恐懼心理是動物的本能反應,與文化程度、性別、年齡等因素無關[8]。
此外,本研究結果顯示,1059例乳腺癌患者職業、年齡因素下軀體化癥狀陽性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文化程度、家庭支持態度、收入因素下軀體化癥狀陽性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以無業、退休、農民等乳腺癌患者的軀體化癥狀陽性率陽性發生率較高。分析其原因為擁有較好文化程度的患者更容易正確認識疾病,對疾病的良好接受度會提高其對癌癥治療措施的接受度;而家庭的理解、支持會堅定患者的治療信念及康復自信心,進而提高其對治療措施的接受范圍[9]。
綜上所述,女性乳腺癌患者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健康障礙,患者家庭支持態度、職業對強迫癥狀影響較大,患者文化程度、家庭支持態度對軀體化癥狀狀影響較大,需要對其生理、社會/家庭、情感、功能、附加關注給予支持性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