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桂珍,馬曉君,李小海,袁聰聰,聞邦椿
(1.佳木斯大學機械工程學院,黑龍江 佳木斯 154007;2.東北大學機械工程與自動化學院,遼寧 沈陽 110819)
支座松動故障是旋轉機械中危害較大的一種常見故障[1]。旋轉機械長期在高轉速下運行,旋轉所產生的離心力以及各種不平衡力大于其所受重力,會導致軸承支座和基礎之間在垂直方向發生分離。質量偏心是轉子系統運轉時產生不平衡力的主要來源,會引起機器振動、影響轉子正常運作,甚至會產生嚴重事故的重要因素之一[2-3]。因此,研究偏心量對具有支座松動故障轉子系統的響應具有重要的意義。
目前國內外學者對松動故障的研究,都是在分段線性力學模型基礎上進行的。Ma等[4]利用有限元法,分析了有關參數對松動故障的動態響應;蔣兆遠等[5]分析了橫向流體激振力,對松動故障支座質量的非線性動力學影響;芮品先[6]研究了有界噪聲激勵下的松動故障轉子,進入分岔與混沌的演變過程;張靖等[7]發現兩端均有松動故障的轉子系統,支座位移不同,會導致系統響應的頻譜特征發生顯著變化;于歡[8]研究表明,受支承剛度階躍影響,支承松動轉子系統會產生混沌運動;曹樹謙[9]針對一端支承松動的轉子系統,利用遺傳算法,對松動端的故障非線性參數進行識別;黃亞明[10]利用數值求解,分析出松動故障的一般特征;伍小莉[11]分析了松動故障的轉子系統,超過臨界轉速后,偏心量的增加,會激起系統強烈的振動;李宏坤等[12]結合轉軸材料的非線性,得出支座松動故障頻譜圖以低頻為主、高頻部分響應幅值相對較小的結論;劉楊等[13]研究發現,滑動軸承支撐下的松動-碰摩耦合故障,通常以碰摩故障特征為主,時域波形呈現下密上疏的波動形狀,軸心軌跡表現為多個嵌套的“半橢圓形”,這些故障特征可以作為診斷滑動軸承(油膜力)支撐下松動-碰摩耦合故障的一個理論依據。
本文以轉子系統具有支座松動故障為研究背景,利用拉格朗日方程,建立了非穩態油膜力作用下的轉子-定子-軸承系統松動故障的6質量、12自由度的非線性動力學模型,應用數值分析,研究了當偏心量作為唯一控制參數時轉子系統的響應,所得結論為該類轉子的故障診斷和系統的安全運行提供理論依據。
設有n個質點組成的質點系,受完整的理想約束,具有N個自由度,其位置可由N個廣義坐標方程來確定。則有

式中:L為拉格朗日函數,L=T-V(T為系統的動能函數,V為系統的勢能函數);R為與系統阻尼相對應的耗散函數;Qi為作用在系統上的廣義力;qi為系統獨立的廣義坐標;N為系統的總自由度個數。
非線性油膜力模型采用短軸承假設下的Capone非線性油膜力模型,該模型有較好的精度和收斂性。在短軸承油膜力假設條件下的無量綱雷諾方程為

式中:h為無量綱油膜厚度,h=為油膜厚度,C為軸承徑向間隙);z為無量綱軸向位移,z=(為軸向位移);p為無量綱油膜壓力,p=為油膜壓力,μ為油膜黏性系數;x、y分別為無量綱軸頸中心x、y方向的位移分別為無量綱軸頸中心x、y方向上的速度分量。
由式(2)可得無量綱油膜壓力為

式中:D為軸承直徑。
無量綱非線性油膜力最終可以表示為
式中:

帶有兩端支座松動故障的轉子-定子-軸承系統如圖1所示。假定系統中兩端支座同時出現松動,軸頸兩端由相同的油膜軸承支撐,設δ為軸頸與軸承間的平均間隙,O1為轉盤的幾何中心,Oc為轉盤的質心,O2、O3分別為兩端軸頸的幾何中心,O4、O5分別為兩端軸承的幾何中心,m1為轉盤處的等效集中質量,兩端軸承支座質量相等,即m2=m6,兩端軸頸在軸承處的等效集中質量相等,即m4=m5,定子支座質量為m3。

圖1 轉子-定子-軸承系統松動故障的動力學模型Fig.1 The dynamics model of rotor-stator-bearing system with looseness fault
假設圓盤與軸頸之間為無質量彈性軸,k1為轉軸剛度系數,k2為軸承支撐剛度系數,k3為定子基礎剛度系數,kr為軸承座與基礎之間的等效剛度,ksz、ksy分別為松動端左、右軸承座的分段剛度,單位為N·m-1;c1為轉軸阻尼系數,c2為軸承支撐處的結構阻尼系數,c3為基礎對定子的阻尼系數,csz、csy分別為松動端左、右軸承座的分段阻尼,單位為N·s·m-1。
設盤心O1和軸頸中心O2、O3的位移分別為(x1,y1)、(x2,y2)、(x6,y6),ω為軸的轉動角速度,e為不平衡量,μ為油黏度,R為軸頸半徑,L為軸頸長,Fxz、Fyz和Fxy、Fyy分別為左、右兩端軸承受到的油膜力。
根據拉格朗日方程,對圖1建立具有兩端松動故障的轉子-定子-軸承系統的質點運動微分方程組(?為位移x、y的二階導數加速度):

當松動發生時,設松動的最大無量綱間隙值為δ1,分段線性表示為

運用4階Runge-Kutta法對數值進行求解,在計算中為了能夠較快得到穩定解,應將步長選得盡量小且周期足夠多。
為了保證解的收斂性并減小計算誤差,計算中需要選用較小的時間步長,同時為了能記錄到振動的穩定解和消除瞬態響應的影響,略去前2 000個數據點,取后4 500個數據點。計算軌跡圖時取10~20個周期。設系統的參數為m1=4.0 kg,m2=m6=32.1 kg,m3=50.0 kg,m4=m5=20.0 kg;R=25 mm,δ2=0.2 mm,e=0.1 mm,μ=0.018 Pa·s,c1=1 050 N·s·m-1,c2=2 100 N·s·m-1,c3=2 100 N·s·m-1;k1=2.5×105N/m,k2=2.5×105N/m,k3=2.5×107N/m,ks1z=1.0×106N/m,ks2z=20.0×106N/m,ks1y=5.0×106N/m,ks2y=10.0×106N/m;cs1z=1 500 N·s/m,cs2z=1 500 N·s/m,cs1y=1 500 N·s/m,cs2y=1 500 N·s/m,δ1z=0.01 mm,δ1y=0.01 mm,軸承有效長度L=12 mm。
圖2描述的左、右松動支座在不同偏心量下隨激勵頻率變化的分岔圖。觀察圖2結合此時的龐加萊截面圖,得出轉子系統在偏心量b=0.5 mm時的動態響應為周期運動→混沌運動→周期運動→P-3運動→周期運動→混沌運動。

圖2 左、右松動支座在偏心量b=0.5 mm時隨激勵頻率變化的分岔圖Fig 2 The bifurcation diagrams of left and right loose bearing with excitating frequency changing when b=0.5 mm
圖3所示為偏心量b=0.5 mm、激勵頻率ω=350 rad/s時轉子系統響應,此時轉子系統處于P-3周期運動。觀察此時系統響應,可清晰地表明,時域波形圖由多種頻率成分組合,形成3個大小不等的“M”形波峰,并且具有明顯的“削波”現象;軸心軌跡出現3個糾結在一起、形成有立體趨勢不規則的環狀結構;幅頻曲線形成連續圖譜,幅值譜上以2/3倍頻、1倍頻為主,同時生成差分較小的高倍分數頻譜,形成連續曲線的次諧波組合。

圖3 偏心量b=0.5 mm、激勵頻率ω=350 rad/s時轉子系統的響應Fig.3 The response of the rotor system when b=0.5 mm,ω=350 rad/s
通過偏心量對松動故障轉子系統響應的運動特性研究,得出以下結論:①系統呈現出周期運動、擬周期運動、混沌運動等多種形式的運動;②能夠同時產生低次諧波和2倍等高次諧波的振動分量;③系統出現明顯的“削波”現象,頻譜成分多以低頻為主、伴隨幅值較小的高頻成分;④相軌跡呈現出特殊的形狀,可為有效識別支座松動故障的轉子系統提供理論依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