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思琪
責任編輯:周衛見
蘇東坡以“質而實綺,癯而實腴”形容陶淵明的詩。外形之質樸、清癯與內蘊之豐美,構成了極具藝術魅力的矛盾統一體。昆劇《瞿秋白》就有這種內秀之美,看似波瀾不驚、云淡風輕,實則靜水流深、蓄力無窮。這部由江蘇省昆劇院聯袂編劇羅周、導演張曼君等當代劇壇翹楚原創的現代昆劇,繼承了辯證統一的美學思想,更實現了突破性的創新。其中,有傳統與非傳統多元藝術因素的“綜合”,也有相反相成的矛盾因素的“中和”,因而在眾多的革命題材戲曲創作中別具一格。
昆劇《瞿秋白》的審美風格與瞿秋白的個人風采高度契合,一切都是從他的時代屬性和精神氣質生發出來的。講述一個學貫中外、譯著等身并且投身革命多年的近代文藝家、翻譯家、政治活動家的故事,不能按傳統昆劇文人戲的路數去演,重視其特定的社會身份和文化背景,尋求一種新的昆劇舞臺表達是必要的。于是,該劇在創作中啟動了“綜合”機制,開放吸納了昆劇原來所沒有但表現新內容所必需的非傳統要素,包括西洋樂器、俄語版《國際歌》、聲樂唱法、現代劇場的聲光電技術等等,移步換形,生成此劇中西合璧之氣質。這種氣質屬于瞿秋白,而今能為昆劇《瞿秋白》所具備,整體的審美把握是準確的。
清代戲曲劇作家、理論家李漁說過,“言者,心之聲也。欲代此一人立言,宜先代此一人立心。若非夢往神游,何謂設身處地?”為瞿秋白立言,先設身處地代其立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