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 影
當一個小姑娘,不僅立志拜師入梨園,而且想要成為女武生,想要扮演“最好的男人”的時候,她所走的必定是一段布滿荊棘的曲折道路。我國第四代導演黃蜀芹所拍攝的電影《人·鬼·情》便講述了這樣的故事,它以河北梆子演員裴艷玲的故事為原型,細膩地向我們展開了一個不平凡的女性秋蕓堅韌的內心世界。戴錦華在《<人·鬼·情>:一個女人的困境》一文中高度評價其為“迄今為止中國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女性電影’”。
誠然,《人·鬼·情》中所展現的女性意識,不僅僅流于成為“兼備家庭與事業”“看似擁有與男性平等權利”的表層,更是以秋蕓之實像與鐘馗之虛像的交織鋪展敘事,直指女性在普遍意義上可能面臨的困境。評論界對于《人·鬼·情》所探討的議題也看法不一,在其面世的最初階段,評論家們認為其是“人性的標本”,當時的批評與性別毫無關系;而其后的評論主要為女性主義角度的褒贊,同時也有評論將秋蕓的困惑定性為性別認同與身份認同的焦慮。[本文嘗試運用拉康的“三界說”“喬裝”觀點和“凝視”理論,對《人·鬼·情》進行細讀和分析,透視女主角秋蕓——這一現代獨立女性代表,在困境中通過“跨性別扮演”進行的出逃和抗爭。
影片開頭便是秋蕓在一片黑暗中面對鏡子的場景,此時鏡子中出現了她所扮演的角色鐘馗,其后影像增多,形成了黑暗中重重疊疊的鐘馗鏡像空間,這樣的開頭似乎直接點明了影片女主角秋蕓與鐘馗的“鏡像關系”,也是拉康“鏡像階段”的具體化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