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禎 Li Zhen

1.許佳琳,《來佬貨》,影像裝置,2022
人類學家項飆早在跟“十三邀”的對談中就提出:“附近”的消失是現代社會的特征,我們對于宏觀的事物可以侃侃而談,但是對于我們身邊的人、事、物都并不關心。伴隨著城市化的不斷發展,技術革新帶來的諸多便利,我們生活的“附近”在不斷地消失。包括藝術的創作敘事也是如此,藝術家圍繞技術進行創作,也關心著各種重大的議題和主義。然而就如同高世名院長在《接連不斷:特定場域藝術與地方身份》一書中開篇里所寫道的,藝術是一種“日常生活的實踐”,是一種社會性的生產,是交互主體性的偶遇、共享和普遍的連接,是以團體對抗大眾,以鄰里關系對抗宣傳,以千變萬化的日常“對抗被媒體─體制定制和買辦的已蛻化為意識形態的”大眾文化;那么,這里是否就蘊含著一種超越個體與公共性、作者性與權威性的“藝術”實踐之可能?那或許澳門的當代藝術實踐就給予了這種可能的參考性。
談及藝術作品中宏大的敘事觀的形成之因,在吳永強的《“全球化”與“在地化”的糾纏:中國當代藝術十年動向》一文中就可見端倪,對于中國當代藝術來說,人們首先在意的是一個宏大的“中國”概念,并經常是更抽象化的“中國文化”,藝術家們希望在此為其創作找到“在地”的存在感,以告慰自己的身份焦慮。不難發現中國的當代藝術的發展由于歷史發展的層層動因,藝術家一直不斷地在追尋對于自身身份的認知,對于全球性的在地性和作為中國的藝術家與中國化的這種宏大關系敘事性。
有別于藝術創作中的重大主題創作,澳門當代藝術中有類似于2007年澳門第一次參加威尼斯雙年展時的主題“地方”一樣,充滿著對于“附近”的思考和探索。吳方洲在2007年威尼斯雙年展的前言里寫道:“他們往往從自身的生活細節出發,觀察社會的種種現象,并透過生活中的小問題發現社會的大問題。”澳門當代藝術中圍繞社區延展開的創作,通過附近人、事、物來構建出屬于澳門當代藝術書寫下的故事性和社區性,這一特點尤為明顯。而澳門當代藝術能形成自己鮮明的地域特色,與澳門一直以來并沒有經歷過大的政治運動和戰爭,而且作為中國最早對全世界開放的地區之一有著緊密的關系,這些歷史背景也導致了澳門的當代藝術的發展具有藝術對于認知和觀察的不同關注點。

2.“這是最好不過的年紀了”展覽入口
原本附近是有一種層次感和與人的關聯性的,它會給城市構建起一種文化的網絡,但是伴隨著經濟不斷發展,生活方式的愈發數字化、原子化,附近一直在不斷地縮減甚至消失。藝術創作中總是會提及“在地性”的概念,“在地性”強調藝術作品與特定地點建立像是視覺、空間或者是感情紐帶,創立一種新的場域,在這場域中的公共藝術作品可以對它們所在的城市空間創造新的體驗。但不難發現的是,這些概念依舊是宏大的,而實際上城市的更新源于每一個微小的更新。我們關注城市的大概念,卻對附近一無所知。我們應該怎么去構建一種“附近”,透過附近重新去認識生活的城市?對于“附近”的書寫,是一種精神性的藝術呈現。對于“附近”的關注是對于自身周遭生活的關聯性的關注和發掘,是一種通過小人物、小故事去書寫大歷史的可能性。

3.“‘微光魅影’捉迷藏”現場圖
澳門的藝術發展一直都極具本土色彩,周文學在《美術觀察》一文發表的關于《澳門美術社團的文化鏡像》提到澳門當代的美術社團的性質和形式轉變中,澳門經濟社會的發展使藝術家的職能和社會角色發生了轉變,藝術家有了更多的社會責任和文化擔當。這些反映在文化上釋放出另外一個很強的信息,那就是對于區域內的文化認同。澳門的文化歷史背景促成了他們在藝術的形式上更加容易去關注附近。中國臺灣學者林乃文在其對2009澳門藝穗節的觀察文章中對于首開澳門口述史先河的足跡劇團“冇水流蓮”項目就有這么一段描述“所有線索和表演都與新橋舊社區的歷史有關,在邊找邊看當中,觀眾們親驗用一個在地人的角度對環境的觀察,在詩意的演出中感受記憶的力量。這個劇場經驗是參與式的,面對的是澳門居民的日常生活空間,而非觀光地區。”從中其實就可以看到澳門對于“附近”的書寫其實在近十幾年的澳門當代藝術發展中都可以看到蹤跡。
位于美副將大馬路公務員宿舍舊址的“望廈山房”,現在也被稱為“GREEN TOWN HOUSES”的展覽──“這是再好不過的年紀了”,由“梳打埠實驗工場”牽頭聯合藝術家范世康、鄭冬、莫倩婷、李卓媚、何志峰、郭瑞萍的作品來呈現。從2019年“梳打埠實驗工場”開始定期到位于北區的健頤長者服務中心與長者進行舞蹈治療體驗活動,該中心日常的主要服務對象為生活在嘉翠麗大廈長者社屋的獨居長者。2021年該會邀請六位澳門本地的藝術創作人參與“對語 1+1”創作計劃,定期到中心與長者們進行藝術活動,藝術成為創作人與長者之間的溝通橋梁,由認識到了解,由信任到表達,每一個時刻都相當寶貴。經過超過大半年時間與長者們的定期見面和互動創作而成。他們通過和身邊老人的互動去重新建立一種關系,并通過這些長者的眼睛、自述、行為等,呈現出了一代人的歷史。這些小人物的故事而展開的創作,正是一種對于附近的書寫。
藝術家莫倩婷的兩件作品《有/沒有選擇?》和《隨身物》,不僅作出了與其相交的每個老人的畫像,更做出了澳門的當代外來移民史的畫像。她通過對于在藝術工作坊的項目和老人的溝通聊天得到的關鍵詞和對于嘉翠麗大廈的外立面的拍攝記錄,拼接而成了《有/沒有選擇?》這件作品,這些看似來自閑散聊天的關鍵詞,不僅勾勒出了早在1930年前后到1950年前后該區域的外來人遷入潮的時間線,更討論了每一次遷移背后這些老人做出選擇背后的故事和意義。而《隨身物》這件作品源于參與藝術工作坊的老人們都習慣性地帶著大小不同的袋子,而藝術家對于這些袋子的收集和整理也把這些屬于老人的生活圈的故事娓娓道來。它可以是偷放在藥袋里的糖果和堅果,也可能是并不能想象的指甲油和潤唇膏,更多的是一些護身符和奇怪的保平安物件,但作品無一不通過藝術的連接讓這些為人知或不為人知的老年人的形象在展廳里表現了出來,但這種呈現卻是異常的真實和親切。
藝術家李卓媚更是把附近還給了這些生活在其中的老人。她的作品通過四個章節,將各種瑣碎的畫面串聯起來,先通過喜愛攝影的爺爺的一句話作為引子,再到她把相機給到了生活在嘉翠麗大廈的老人們并教會他們使用方式,這些可能對于書寫并不太擅長的老人們,借由相機這個媒介對他們的生活展開了一場書寫。最終以爺爺的一句話“呢度係妳嘅祖屋(普通話:這是你家祖屋)”,即遷移到澳門落地生根買的房子便是子孫的故鄉,來講訴這些移民至此的一代人的故事。這些行動不是很便利的老人,通過攝影機記錄著他們生活的點滴,也透過照片顯露出他們的諸多困境。這些照片所呈現的是這些老年人平日里遛彎的公園、生活里的一日三餐柴米油鹽、他們的鄰居和老伴、各種藥物和養生食譜……這些生活的瑣碎其實才更接近我們自身所處的時代、所經歷著的歷史。而這些看起來異常樸實無華,甚至還帶著諸多失焦的鏡頭背后,是那些和我們身邊最親的親人類似的模樣,那些屬于長輩的生活金句和大量儲存堆積的食物,那些為了預防阿爾茨海默病的各種手抄本,那些被廢物利用記錄的血壓,把藝術作品做成了充斥著煙火和生命氣息的模樣。
正是因為對于附近的人的關注的消失,使得友鄰之間幾乎零交流,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更加疏離,而信任更是稀薄,這就導致了我們對于日常生活的無動于衷。藝術的創作也不斷地向著更深更廣展開,而非對于“附近”的審視。就像亨利·列斐伏爾在《日常生活批判》第一卷書中所寫的一樣,我們要做的不過是睜開我們的眼睛,離開形而上學的黑暗世界,離開虛構的“內心世界”的深度,這樣我們就會立即發現日常生活的最平凡事實里所包含的人類財富。對于日常生活的重新審視和更加深刻的認識,才會讓人們產生更加豐富的行動的觀念,而并非那些虛無而空曠的念頭。只有開始去重新審視你附近的人的時候也才能開始重新的審視與自己相關的一切。“私人”的意識作為對公共意識的一種補充形式,通過對于更加私人概念的附近的人的探索并進行藝術創作,不失為一種更深層次的對于公共的思考。對于“附近”的人的創作,可以讓我們重新去思考人并不是單純的、格式化的人,每一個普通人也同樣都是有血有肉的人,他們私人的情感和故事,就像是這個展覽中出現的每個老人的故事一樣,他們的背后都構建出了時代的縮影,而所有的“私人”最終都會匯入公共的長河之中。通過藝術的表現,重新去尋找“附近”的人的價值,去重新的構建一種藝術家與附近的人的關系性;這種關系性是一種歸于日常的狀態,但卻更是一種更加感性的文化藝術實踐,它不僅給予了項目的參與者,也包括展覽的觀者更多的感同身受和自我審視的可能性。
“遺城詩路”藝術節項目自2012年起由文物大使協會及英姿舞園主辦,至今已經舉辦了五屆,它一直是圍繞著舊城區的文化歷史而展開的,其中不乏眾多關于口述史的藝術現場劇場項目。而今年的“遺城詩路”項目由土生土長的本地居民、藝術家、文物大使及義工們一起集體創作完成,以“看不見的海岸線”為主軸,通過藝術的方式來發掘、回顧和展望人與大海的關系。而其主要由四個比較大的項目組成:社區創作展覽,環境舞蹈劇場演出,微光魅影捉迷藏和相關聯的藝術工作坊。

4.“‘微光魅影’捉迷藏”現場及臺風“天鴿”留下的水位線
澳門作為一個三面環海的城市,海洋與生活在這里的人們緊緊相依,共生共存,載浮載沉著無數故事。在澳門這個五光十色而又充滿新舊意趣的城市中,日常生活的環境空間本身已充滿了很多有趣的物件、建筑結構等元素,而藝術家通過對于這些“附近”的挖掘,可以讓人重新的認識和回看歷史。
“遺城詩路──舊城漫游藝術節”項目中“‘微光魅影’捉迷藏”是一個很有參考價值的針對“附近”發掘的參與式藝術項目。該項目通過小型led燈泡作為媒介,對于老城區沿海岸線區域的資料集中收集和分析,透過燈光及裝置設計將環境及地點特色深化、呈現或放大進而形成藝術作品。由這些作品串聯起來的捉迷藏地圖,構成了這個夜間的城市漫游尋寶活動。技術發展下造成了附近的消失,而網絡的發達和便利也導致了城市生活的封閉性,人們對于附近的需求越來越少,對于附近的認知也伴隨著需求的降低而急劇下降。而該項目對于我們“附近”不在意的街道、被遺忘的角落重新進行標注,配合影像裝置、插畫裝置和詩歌等一系列方式,讓參與者可以在安靜的夜晚,伴隨著月光,穿街過巷通過尋寶的方式重新去認識“附近”。
《福·匠》這個影像裝置由藝術家馮少媚創作并與場地方華興家私的老板和店員合作完成,作品隱藏在一個短小的暗巷中。而這附近的暗巷里有著類似華興家私這樣諸多的中式家具的定制店鋪。這些存在依舊的老舊店鋪,在年輕人中已開始變得鮮有人知,但這卻蘊藏著澳門地方祖祖輩輩的智慧和對于生活的向往與期待。這些老式的家具店在制作家具的過程中都會使用一種叫“風水尺”的工具,也會被稱作公文尺或者魯班尺,這些尺子上對應著不同刻度的紅字,是對于生活的一種美好的愿景,希望自己所做的家具可以給家庭帶來福氣。
許佳琳的影像裝置作品《來佬貨》則講述了澳門不起眼的一條街道果欄街的“來佬水果”即進口水果店,通過這條街上店鋪復雜的心路歷程見證了澳門城市的發展和變遷。早在百多年前這條街已是“進口水果”在澳門的第一個落腳點,其后再經水果商進行批發。這些來自世界各地的水果種類非常多元化,而當時這些珍貴的水果卻會被制成腌制果干和果醬。時代變遷,進口水果的行業已經漸漸式微,果欄街也日漸衰落,這條街道也只有在裝卸貨時間顯得熱鬧一些,而藝術家通過自己的行為影像講述了這段似乎快要被大家遺忘的歷史和街道。

5.馮少媚,《福·匠》,影像裝置,2022
在這些老城穿梭的道路之間,參與者還可以尋得關于這里的聲音檔案,這些聲音檔案源于主辦方對漁民周明的采訪。順著聲音的軌跡,可以知道20世紀五六十年代時澳門捕魚業的情形,也可以知道曾經一度讓澳門陷入恐慌的臺風“天鴿”的威力。這些聲音會帶你了解附近的路和那些不顯眼的痕跡。而這些痕跡在日常生活中顯得那么稀松平常,甚至即便日常路過卻也一直被遺忘。
所謂“附近”,即我們的居住空間之所在,以及由其延展的生活內容,這正是由這些不起眼的城市道路構建起來的關系網絡。但由于互聯網思維的深化與算法機制的成熟,人們卻附近的概念逐漸模糊。然而正是這種“附近”,讓人們和自然保持著緊密的聯結,從中才有了歷史中每個元素的形成。澳門人們居住“附近”的路,不僅是不起眼的街道暗巷,或是一直在延伸變化的海岸線、水文線,它們都包含著澳門所特有的文化背景和集體感情。多數時候,當下的我們更容易去關注著名景點、地標建筑、各類軟件的推薦場所和網紅點;在不停抄捷徑走大路的當下,遺忘了更多的“附近”。像是段義孚關于道路所講到的,在現代的步行街上,處于不同生活狀態的人們自由地混在一起,就像在中世紀的小巷里一樣;而在現代的大馬路上,每個人(或者每小群人),都被限制在一個小機器盒子里。這里的步行街就對應了日常生活中“附近”的路,雖然比起城市中“超凡”的景觀,這些附近的路顯得更加擁擠雜亂,但卻也更具有生機和人們的想象力,也更接近真實的文化歷史。就像其同樣在書中所講到的,如果我們想理解一個民族的生活方式,包括他們對世界的態度,只能從他們的日常生活中和他們所處的物質環境中逐漸積累素材。附近的路雖然是一個普遍存在的,甚至讓人習以為常的元素,但編織著社區乃至整個城市的情感。對于附近的路的理解需要更加深入地從日常生活出發,而并不是在一個空間中添置一個全新的公共景觀,新的添置往往只能做到視覺上的感受;而像“遺城詩路”藝術節項目這樣,真正去關注“附近”的路,并去發掘歷史的新生命和對過往經歷的探討,才給了超越原本固有的藝術權威和藝術表現的可能。
在經濟快速發展的當下,城市區域的發展很多時候是“野蠻”的,就像陸興華所提到的,土地的使用規劃,對工業生產的規劃、對全球城市化的規劃,總是掩蓋了對于城市和城市性的關注,阻擋了城市住民對自己環境的真正的關懷。然而城市的本身其實是全體城市個人的集體作品的表現,當想要通過藝術創作去展現一個區域的文化的時候,對于個人的觀察是不可或缺的。而對于藝術創作中“附近”的討論有什么樣的意義呢?就像王小麗在《被濫用的“在地性”:反思公共藝術展事的“嘉年華化”》一文中提到,關于當下“在地性”的藝術創作中出現了許多問題,藝術應有的“在地性”與流行現象中多強調的“在地性”之間,似乎形成了一種強烈的反差乃至荒誕的對比。雖然越來越多的展覽和藝術作品都被貼上了“在地性”的標簽,但是比起“在地性”這個宏觀的概念或許在創作中我們應該關注的是“附近”這種微觀的概念。在藝術媒體論壇中《絕對藝術》主編丁曉潔提及藝術媒介的當下時講到,因為現在的展覽無論是文本還是藝術家,聚焦的社會問題都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去理解和消化。現在的藝術作品是圖像式的,并不同于以前的作品,所以需要我們分析、解構很多的內容。但是隨著短視頻傳播方式的介入,大家很快對展覽有了直觀地了解之后又會很快地忘記。藝術作品的宏大問題性和技術帶來的藝術的盲從,其實給藝術當下的發展帶來了些許問題,而藝術作品對于“附近”和“日常生活”的審視和挖掘,這種以小見大的藝術表現形式或許可以給當代藝術的發展提供一個新的思考方式。當代藝術或許可以不需要過多的注解,而是以一種觀者更能理解和感同身受的方式去實現。
項飆在《附近:觀察的范圍》()一文中其就講到希望通過這篇文章可以讓更多的藝術家來探索講“附近”作為觀察世界的范圍,其文章中的藝術案例也多是關于附近消失的思考和關于“差距”概念下的附近。密切關注附近的世界,包括它的多重差距,將有助于對世界更現實、更細致的理解。畢竟,附近的事物本身就構成了一個世界。對于附近的觀察不僅是針對當下城市化背景下消失掉的附近的反思,更應該是這些還存在在附近的人、事、物的觀察。澳門的當代藝術對于“附近”的敘述愿望與敘述能力都在作品中呈現出來。通過對于“附近”的觀察和書寫,不僅讓地理空間上的附近得以不斷的擴展延伸,更通過這些不斷涌現出的藝術項目,讓生活居住在這里的人,對于“附近”的關系不斷地流動變化,也不斷地生成新的事物。它不僅通過“附近”完成了對歷史的回看,更促成了新的關系和文化的產生。

6-8.莫倩婷,《隨身物》,綜合材料拼接,2022

9-10.李卓媚,《Home sweet Home》,紙本、相片、布、影像,2022
注釋:
[1][美]全美媛:《接連不斷:特定場域藝術與地方身份》,譯者:張鐘葡,杭州:中國美術學院出版社,2021年。
[2]吳永強:《“全球化”與“本土化”的糾葛:中國當代藝術十年運動》,《當代美術家》,2020年第3期,第8-13頁。
[3]吳方洲:《“地方”──澳門藝術博物館參加威尼斯雙年展作品前言》,《畫刊》,2007年第9期。
[4]周文學:《澳門美術社團的文化鏡像》,《美術觀察》,2020年第10期,第63-64期。
[5]林乃文:《賭場之外穿梭城市邊緣的藝術活力2009澳門藝穗節》,《PAR表演藝術雜志》,198期,第111-113頁。
[6]展覽介紹信息源于梳打埠實驗工場FACE BOOK賬號。梳打埠實驗工場于2005年由幾位志同道合的藝術愛好者以合作形式進行創作和公開發表作品,并在2010年正式注冊成立,宗旨是推動多元藝術文化創作、跨領域和跨媒體的交流合作;以不同形式,開拓更多藝術創作空間和可能性,促進和改善本地文化藝術生態和環境。
[7][法]亨利·列斐伏爾:《日常生活批判(第一卷)》,譯者:葉齊茂、倪曉暉,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7年,第122頁。
[8][美]段義孚:《戀地情節》,譯者:志丞、劉蘇,北京:商務印書館,2021版,第259-260頁。
[9]同上,第257-258頁。
[10]陸興華:《人類世與平臺城市:城市哲學》,南京:南京大學出版社,2021年,第236頁。
[11]王小麗:《被濫用的“在地性”:反思公共藝術展事的“嘉年華化”》,《新美術館學》第1輯,2021年,第60頁。
[12]徐可、孟堯、謝慕、鐘剛、岳巖、丁曉潔、郝科、崔艷、石薇薇、賀瑋(排名不分先后):《藝術媒體論壇──當代藝術生態與媒體的使命》,《當代美術家》,2022年第1期,第54-63頁。
[13][J],Xiang, Biao,, Volume 8, Numbers 2-3, 1 November 2021, pp.147-16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