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可陽
除了闡釋人群的變化,春秋時期的闡釋文本也為“士易學”的存在提供了充足的依據(jù)。如前所說,《左傳》《國語》“22例”為后人提供了直接、豐富的筮例,對這些易學闡釋文本的量化分析提供了可能。比如,在對“22例”中身份明確的“狹義”的士和更大范圍“廣義”的士所參與筮例闡釋的現(xiàn)象做一統(tǒng)計,可得下表:

表1 “狹義”的士筮例簡表

表2 “廣義”的士筮例簡表
最后,士易學階段既然區(qū)別于卜史易學階段,則它的闡釋范式必定與卜史易學有所不同。對于易學闡釋學來說,筮儀也是闡釋范式的研究對象。在卜史易學階段,易筮與“太卜”所屬諸職守一樣,承擔著溝通天地人神的使命,其筮算結果的權威性是不容置疑的。雖然春秋易學文獻罕見筮儀的細致描述,但定爻之后的占斷和解卦卻是筮儀的一部分,且在“22例”中有清晰的記錄。如“周史筮陳公子完”(《左傳·莊公廿二年》)、“畢萬筮仕于晉”(《左傳·閔公元年》)、“秦穆公筮伐晉”(《左傳·僖公十五年》)等例,其闡釋者分別為周史、辛廖和卜徒父,三人均為卜史,其解卦并未受到“士”的質疑,三例最終都應驗了,屬于典型的卜史易學范疇。但表1、表2中各例都在不同程度上破壞了卜史闡釋的權威性,甚至連基本的筮算過程都免了,這便是士易學區(qū)別于卜史易學的一個顯著特征。至于闡卦的學理,士易學也旗幟鮮明地推重理性、因人事而命卦,打破了卜史常用的八卦解象的范式,不再奉“天的旨意”為神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