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敏敏,陳鈺琳,章揚懿,章子怡,吳偉健,方 盈,肖英杰*
(1.汕頭大學醫學院;2.汕頭大學心理健康教育與咨詢中心,廣東 汕頭 515000)
據2019年2月28日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報告顯示我國網民以中青年群體為主,其中20~29歲年齡段的網民占比最高[1]。近年來,隨著網絡使用的普及,網絡社交媒體頻頻介入學生群體[2]。研究表明,社交網站的使用動機主要有兩種,其中自我呈現為兩種主要的使用動機之一,自我呈現(self-presentation)是指個體為使他人按其愿望看待自己而展示自我的努力[3]。個體在網絡社交中更有可能采取不同的自我呈現行為,積極自我呈現所塑造的積極自我形象,能使個體保持愉悅的心情和積極的自我概念,并能增強個體的社會連接感,提升個體感知到的社會支持和幸福感水平[4];進行真實自我呈現的個體則傾向于在社交網站中展現自己的真實情況,社交網站中真實的自我呈現能增加人際信任和親密度,并有助于個體獲得積極的反饋和社會支持,從而提升個體的幸福感和自尊水平[5]。
研究表明網絡社會支持不僅對網絡利他行為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作用[6],而且還可以提高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7]。本研究探討醫學生在網絡社交中自我呈現、社會支持與主觀幸福感的關系。
本研究采用隨機抽樣的方法在粵東某高校醫學院大一至大四4個年級發放問卷,共回收問卷563份,剔除無效問卷93份,回收有效問卷470份,有效回收率為83.5%。其中男生185名,女生285名。
(一)自我呈現問卷。
采用鮑娜修訂的《自我呈現策略問卷》[8],問卷分為積極自我表現和真實自我表現2個維度共9個項目,采用7級評分(1“完全不同意”~7“完全同意”),其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以上,具有較好的信度。
(二)社會支持問卷。
采用肖水源編制的社會支持評定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SSRS)[9],由10個條目組成,包括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和對社會支持的利用度3個因子。由于被試是特定的大學醫學生群體,實際情況與成人不同,所以對量表中的一些條目進行了修訂。第3題“鄰居”改為“室友”,第4題“同事”改為“同學”,第5題去掉“兒女”,第6、7題“配偶”改為“戀人(配偶)”,“同事”改為“同事/同學”。本研究中,該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
(三)主觀幸福感問卷。
Campell(1976)編制的幸福感指數量表[10],包括總體情感指數和生活滿意度兩個問卷,前者由8個情感項目組成,后者則由一個滿意度項目組成,兩者的得分進行加權相加即為總體幸福感指數。本研究中,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8以上。
(四)測試過程。
正式施測前隨機選取1個班進行預調研,通過預調研對問卷進行適當的調整和改進。得到總問卷的α系數為0.779,可以認為該問卷的信度較高。收集完成后經過仔細整理,剔除無效問卷,其余問卷進行數據錄入和分析。
(五)統計處理。
使用SPSS 24.0對數據進行描述性統計、t檢驗及方差分析。
調查結果顯示(見表1),女生人數占比為60.60%,男生占比為39.40%。所調查的4個年級中,15級參與人數較少。所調查的專業共有4個,以臨床本碩專業占比最多,占比為46.80%,不同專業參與調查的人數比與該院校的專業招收人數相關。

表1 研究對象的基本情況
對不同性別的醫學生在社會支持及各維度上的差異進行獨立性檢驗,結果表明(見表2)除客觀支持維度外,均達到顯著差異(P<0.05)。由此可見,男女所獲得的客觀支持是無顯著性差異的。但因女醫學生所獲得的主觀支持較多及對支持的利用度較高,致社會支持總分存在性別差異,即女生較男生高。

表2 不同性別學生社會支持總分及其 各維度總分比較(分,
對醫學生社會支持、自我呈現及主觀幸福感進行相關分析,結果表明(見表3),醫學生社交網絡上的自我呈現與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及對支持的利用度均存在顯著的正相關;主觀幸福感與社會支持的各因子及自我呈現之間也存在顯著的正相關。由此,主觀幸福感、自我呈現及社會支持的3個維度兩兩間均呈顯著正相關。

表3 描述性統計結果的相關性分析
(一)性別差異與社會支持的關系。
本研究發現不同性別的醫學生在社會支持及其各維度中是有差別的。女生在社會支持中的主觀支持及對支持的利用度這兩個維度中的得分均要高于男生,但在客觀支持的分析中是不存在性別差異的。由此表明,不同性別可因其生理差異、心理認知、思想成熟度等而出現對社會支持的感知差異。且有研究表明,社會支持可以提高大學生的主觀幸福感[10]。因此,在關注醫學生群體的主觀幸福感時,人們不應忽視性別差異與社會支持之間的關系。家人、學校及社會可據此適當給予他們更多的社會支持。
(二)社會支持與主觀幸福感的關系。
社會支持是個體與他人之間提供資源和交換資源的過程,對于個體而言,既包括來自于朋友、父母等直接的物質支持,也包括關注、接納、尊重等情感支持[11]。本研究發現,主觀幸福感與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及對支持的利用度均具有顯著的正相關作用。這表明醫學生的社會支持越高,主觀幸福感越高。與已有的研究相符,社交網絡中社會支持高的群體更易形成歸屬感和認同感,從而產生為社會服務的責任感,希望盡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其他群體成員[11]。這表明,當醫學生在社交網絡中進行自我呈現時,給予他們更多的點贊、評論會使他們感受到更多的社會支持。
本文發現醫學生在進行網絡社交時,自我呈現以及現實社會支持均會影響其主觀幸福感。由于研究的局限性,此研究只探討了兩兩之間的關系,并未研究三者之間的關系及其中介效應。在后續的研究中,將進一步研究社交媒體中自我呈現在社會支持與主觀幸福感的中介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