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世宗

一
那是1965年,我還在長白山腳下一個步兵連隊里當班長。因為寫了好多部隊生活的短詩,我被選為代表,去北京參加全國青年業余文學創作積極分子大會。11月23日,我在一個座談會上見到了賀敬之。那天,我記得他特別稱贊了部隊近期創作的一些反映基層官兵生活的話劇,并未談詩。那時我只知道賀敬之是人們喜愛的詩人,并不知道他在劇作上的成就和貢獻。那一年,賀敬之41歲,我22歲。啊,這就是初中課本里《回延安》的作者!能見到我仰慕的詩人賀敬之,我是多么的幸運!
1972年冬,我正在北京出差。那年9月,人民文學出版社再版了賀敬之的《放歌集》。書店一售而空,我很想得到一本,便給他寫了一封信,表達了自己的心情。沒想到,第二天,他就派人把書送到了我的住處,還附了一封信。可以想象,我收到這信、這書時,是何等的感動!這本書里的許多詩,如《回延安》《西去列車的窗口》《三門峽歌》《桂林山水歌》,還有《放聲歌唱》《十年頌歌》《雷鋒之歌》那樣的長卷,我都反復吟詠和背誦過。
此后數十年,我們一直保持著密切的聯系。我曾數次到賀敬之寓所拜訪,有時是攜老伴,也有幾次是帶著兒子。2021年秋天,我還曾專程到他的故鄉山東棗莊市臺兒莊參觀了“賀敬之柯巖文學館”。
在那里,我更加深入地了解了賀敬之漫長的革命和文學生涯,并深刻感受到1942年延安那場透徹的春雨,對他來說是多么珍貴——仿佛使他幼苗時期的根、芽、莖、葉倏忽間蓬勃、舒展、挺拔起來。
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