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林鳳, 陳洪友
(曲阜師范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 山東 曲阜 273165)
中國人民抗日軍事政治大學(以下簡稱“抗大”)是中國共產黨在抗日戰爭時期創辦的以培養部隊軍政人才為主的一所革命大學。 抗大從1936年開始辦學到1945年抗戰結束總共辦校9年, 辦學8期, 創辦了14所分校, 培養了100 000余名優秀的軍政干部, 為抗日的各條戰線提供了人才支撐, 是抗戰勝利不可或缺的力量。 1938年秋, 為了應對敵后抗戰新形勢, 黨中央決定創辦抗大分校, 抗大一分校于1938年冬在陜西延長縣組建。 1939年1月25日, 全體教職學員3 000多人到達山西開始辦學, 直到11月, 中央軍委令抗大一分校東遷山東(抗大一分校在山西辦學期間簡稱“山西抗大一分校”), 抗大一分校在山西辦學約一年, 培養了 3 000多名優秀的人才, 為抗戰勝利作出了重要的貢獻。
1938年, 廣州、 武漢相繼淪陷, 中國的抗日戰爭開始進入了戰略相持階段, 日本帝國主義對國共兩黨的態度發生了轉變, 對國民黨主要以政治誘降為主, 軍事進攻為輔, 而把共產黨領導的敵后根據地作為進攻的主要對象, 意圖消滅共產黨。 國民黨不斷制造摩擦, 開始消極抗日, 積極反共, 對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根據地進行封鎖。 中共把抗日的重心放在敵后, 黨的六屆六中全會作出“鞏固華北、 發展華中”的戰略部署, 堅持鞏固和發展敵后抗日根據地。 相持階段, 抗戰形勢的新變化對中共極為不利, 為了應對相持階段的新矛盾, 完成新階段的新任務, 緩解軍政干部短缺的狀況, 毛澤東指出要“培養大批的抗日干部”[1]65, “訓練大批干部到前線去, 領導游擊隊, 領導軍隊, 組織群眾, 發展統一戰線”[2]101, 于是, 抗大一分校應時而生。
抗大一分校于1938年12月在陜西成立之后, 隨即遷往山西辦學, 其東遷山西有一定的歷史必然性與可能性。
第一, 延安抗戰形勢較為嚴峻。 相持階段, 日本人力、 物力不足的缺陷開始顯露出來, 其對華策略進行了相應的調整。 日本實行“以華制華”“以戰養戰”的方針, 大力培養傀儡政權、 漢奸政權, 對敵后根據地進行瘋狂的“掃蕩、 封鎖”。 國民黨頑固派的反共活動迅速擴大, 不斷在抗日根據地附近制造軍事摩擦, 陜甘寧邊區是國民黨矛頭首先指向的地方, “在陜甘寧邊區, 從1938年12月到1939年10月, 國民黨軍隊先后制造摩擦事件150多起”[3]531。 在這種復雜嚴峻的環境下, 廣大革命青年奔赴延安抗大學習需要經過層層封鎖與盤查, 行程極為不易; 延安在經濟和軍事封鎖之下物資供應更加困難, 也難以為大批青年在此學習提供條件; 學員畢業之后分配到各地工作仍然面臨著交通不便等困境。 因此, 在延安大批培訓學員較為困難, 中央決定把抗大分散到各地。
第二, 山西敵我矛盾相對緩和。 中共在山西創辦根據地較早, 在1938年前后, 先后創建了晉察冀、 晉冀豫、 晉西北、 晉西南4塊根據地, 在多次擊退敵人的進攻后, 山西的根據地基本處于穩步發展狀態, 且1937年太原失守以后, 八路軍總部也進入晉東南。 中共注重與地方實力派閻錫山的關系, 主動爭取同其建立統一戰線, 抗戰初期閻錫山也有“近共”的傾向, 中共同閻錫山合作創辦了“犧盟會”, 并組建了一支新軍——山西青年抗敵決死隊。 犧盟會和決死隊實際都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之下, “到1938 年初, 山西全省的 105 個縣中, 有 70 個縣的縣長由犧盟會和決死隊的干部充任, 其中絕大多數為共產黨員”[4]254。 另外, 毛澤東曾指出在山西“面對日本與國民黨兩個強大對手, 閻錫山無疑是中間勢力, 能起到重要的緩沖作用”[5]。 因此, 山西根據地發展穩固, 敵我矛盾處于相對緩和的狀態, 物資相對充足, 可大規模在華北地區招收學生。
第三, 山西具有特殊的戰略地位。 山西地處華北地區西北部, 有“華北鎖鑰”之稱。 日軍占領平津之后, 無論向西進犯內蒙古, 還是向南進攻華北平原, 都必須拿下山西。 且山西周圍被高山黃河環繞, 易守難攻, 掌握華北戰場的主動權至關重要。 紅軍長征勝利到達陜北之后, 毛澤東就指出“我們向南、 向西、 向西北, 文章不好做”[6]505, 向山西發展, 對于陜甘寧根據地有很大的幫助。 山西是西北的門戶, 與華南互為犄角, 并是溝通陜甘寧與華中的紐帶, 對于中央實施“鞏固華北、 發展華中”的戰略部署有重要的作用。 要鞏固華北必先鞏固山西, 在山西創辦抗大分校, 一則為山西根據地提供優秀的軍政人才, 鞏固其戰略地位; 二則為華北各地建立和鞏固根據地提供人才保障, 甚至有助于中共打通華北與華中的鏈接, 助力“發展華中”的部署。
第四, 理論與實踐結合的實際需要。 理論與實踐密不可分, 理論來源于實踐, 并通過實踐得到檢驗。 因此, 任何一種理論都必須在實踐中才能得到人們的理解與接受, 才有助于人們把理論變為指導實踐的準則, 才能把理論應用到實踐中去, 也才能在實踐中對理論進行升華。 抗戰進入相持階段之后, 游擊戰成為主要的作戰方式, 抗大首先要培養的就是能到前線領導游擊戰的干部。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在實踐中學習。 山西是最先展開大規模游擊戰的地區, 毛澤東曾多次指示開赴山西前線的八路軍, 要堅持游擊戰, 尤其是太原失守后, 游擊戰在山西成為最重要的作戰方式。 在山西創辦抗大分校, 一方面, 有助于學員增強對所學理論的理解, 實現理論與實踐的互動, 使理論能更好的應用到實踐中; 另一方面, 學員可以直接參與作戰, 檢驗所學的理論, 使理論知識在實踐中得到升華, 從而更加靈活地掌握游擊戰術。
綜上所述, 隨著戰略相持階段抗戰形勢的變化, 戰斗環境變得更為艱難, 陜甘寧邊區在日本和頑固勢力的封鎖之下, 難以大規模培養人才。 山西抗戰環境較為緩和, 且具有特殊的戰略地位, 游擊戰得到普遍展開, 是創辦抗大分校的合適選擇。
山西抗大一分校的教學工作以“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 艱苦奮斗的工作作風, 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7]188的教育方針為指導, 學校建制精簡靈活, 課程設置精悍實用, 教學方式靈活多變, 是抗戰時期學校教育的典范。
山西抗大一分校于1939年2月23日在故縣鎮開學。 這一期學員共3 237人, 其中在晉東南招收的八路軍連排干部420人, 地方知識青年2 817人, 編為7個營29個學員隊。 另設一個校直屬隊, 包含政治教員訓練班、 軍事教員訓練班、 政工干部訓練班、 區隊長班、 軍事直屬隊、 女生隊。 之后, 根據實際需要又設立工人隊、 青年隊。 5月, 為了適應敵后復雜的抗戰環境, 山西抗大一分校增設學員支隊建制, 共編為3個支隊, 每個支隊轄3個營。 校直屬隊歸為第八營, 在晉東南招收的240多名工人學員歸為第九營, 第一營到第六營為普通軍政干部培訓營, 第七營為特科營。 經過7個月的學習, 這期學員于9月18日畢業(詳見表 1)。(1)一分校在山西的另一期于1939年11月開學, 但是, 由于開學不久便歸屬于總校建制, 故不計算在一分校內。

表 1 山西抗大一分校的建制
山西抗大一分校的課程既包括與總校大致相同的普通政治軍事課程, 又包括針對特殊業務訓練班開設的專業課程。 課程內容中, 政治隊軍事課占比30%, 政治課占比70%; 軍事隊軍事課占比70%, 業務隊專業訓練占比70%, 兩者的政治教育基本一致, 占總課時的30%。 具體的課程內容主要包含以下幾個方面:
第一, 政治課主要以歷史唯物主義理論與中國的基本國情為基礎, 結合實踐對革命問題進行講解, 以“轉變學員思想, 確立革命人生觀”[8]10為目的。 課程內容有《社會發展史》《什么是列寧主義》《國際形勢》以及《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論新階段》《論持久戰》等。 這些課程主要講述人類社會產生發展的歷史規律, 腐朽落后的資本主義必然被進步的社會主義所取代, 進而分析俄國革命的成功經驗以及無產階級專政理論, 引導學員確立共產主義的世界觀和人生觀; 講解中國人民與帝國主義斗爭的歷史、 中國社會的性質、 革命的任務, 從而深化學員對為什么要抗戰的認識; 闡述中國抗日戰爭的路線方針, 批判“速勝論”“亡國論”等錯誤思想, 講明中國抗日戰爭為什么能夠勝利, 怎么樣才能取得勝利, 堅定學員抗戰到底的決心以及抗戰必勝的信心。 政治課在引導學員確立正確價值觀的同時, 也為學員抗戰提供理論指導。
第二, 軍事課的主要目的是教學員作戰技術和作戰方法。 山西抗大一分校的軍事教育是在朱總司令親自指導下進行, 訓練內容有戰術、 技術和隊列訓練。 戰術課有步兵戰術、 游擊戰術、 偵查、 地形、 警衛勤務等; 軍事技術有刺殺、 爆破、 射擊、 投彈以及戰場搶救等; 隊列訓練有部隊操練、 部隊的生活紀律等, 主要使學生養成軍事化的生活學習作風, 成為真正的革命軍人。 朱總司令當時的許多軍事論述, 也是軍事課的教材。 總司令“把抗日根據地軍民機動靈活的戰略戰術原則, 概括為‘小股進退, 分支襲擾, 集中主力, 乘弱伏尾, 晝伏夜動, 聲東擊西, 有意暴露, 及時隱蔽, 利害變化, 毫不猶豫, 拿定火色, 轉入外線’的48字絕句”[9]21, 對學員之后的實戰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第三, 業務課主要目的是依據抗日形勢的需要培養在特殊工作崗位作戰的人才, 依據各專業訓練目的的不同, 各專業訓練班分別設置具體專業的教學內容。 軍事教員訓練班學員學習的主要內容有毛澤東、 朱德等人的軍事著作、 游擊戰術、 蘇軍步兵戰斗條令(1927年版)以及日軍戰術研究等。 部隊的首長經常到訓練班結合戰例對軍事理論進行講解, 另外, 授課較多的是賈若瑜、 王泮清等有戰斗經驗的老教員。 學員普遍反映, 在業務課上, 既學習了軍事理論, 又豐富了抗戰經驗。 政治教員訓練班的課程主要有《哲學》《政治經濟學》《列寧主義問題》等理論程度相對較高的課程。 這些課程除講授外, 強調自學與討論。 特科營主要培養機槍、 防化、 炮兵、 工兵等軍事技術干部, 特科營各專業隊的課程都更有針對性, 如防化隊開設了有機化學、 化學兵器、 防毒器材、 毒劑偵別防治等課程。 區隊長訓練班是為了給學校培養基層干部, 其課程設置更注重實際操作, 在作息、 操練、 軍容風紀等方面要求更為嚴格, 此外, 區隊長班除黨課之外不專門設政治課。
總之, 山西抗大一分校課程內容的設置, 精煉而又實用, 詳實但不冗雜, 與實際緊密結合, 與抗日戰場的需要直接掛鉤, 既重視學員的理論素養又重視學員的實踐能力, 完全符合抗戰時期軍政人才培養的實際需要。
抗大一分校在敵后辦學, 教學時間短, 教學任務重, 學員知識背景各不相同, 學習的內容也因班次不同而有所區分。 因為敵后環境不穩定, 教學條件較差, 人才缺口較大, 因此, 抗大教學注重結合實際, 運用多種多樣的教學方法以求有效地完成教學任務。
第一, 講授法, 即教員直接講授授課內容。 為了更有針對性地進行講解, 教員講課前, 先要對學員進行調查研究, 摸清學員的困惑及存在的問題; 之后更是要認真編寫講課提綱, 經過集體討論、 備課、 試講、 糾正試講過程中存在的問題之后, 才能正式進入課堂講解。 “上課是采取單科獨進的方法, 一堂課要上3個鐘頭”[10]116, 有時, 由于敵后教學環境不穩定, 連隊駐地分散, 需要“徒步走10余里, 有時甚至走幾十里”[8]93去授課, 即使這樣, 仍有個別學員因執勤等原因缺課, 需要補課。 為了使學員能聽得懂講述的內容, 教員想盡辦法編寫教案, 制作教具, 如防化隊的教員為了便于學生理解, 花了許多精力繪制清晰易懂的圖畫。 除此之外, 朱德、 彭德懷、 左權等經常到學校去作報告, 他們結合自己豐富的作戰經驗, 對時事政策及作戰方法等內容進行深入淺出又具體生動地講解。
第二, 討論法, 為了適應敵后的環境, 討論的方式多種多樣, 有課后討論、 課中討論、 行軍時討論, 還有全隊大討論和各小隊討論。 討論一般由教員組織, 課中討論比較靈活, 以班為單位展開; 課后討論主要圍繞上課講的內容, 自由辯論闡述自己的觀點; 最后由教員總結糾正錯誤觀點, 隨著學習的深入, 教員對討論會的要求也會逐步提高; 行軍時討論, 一般先由教員規定題目, 一個班分成幾個小組, 邊走邊議, 教員邊走邊聽, 最后, 在分配住房時總結答疑。 大型的討論會以區隊為單位召開, 由3個負責學習的班長臨時成立1個領導小組, 并推選1位主持人主持, 討論完之后參加的干部和教員要總結發言。 各種形式的討論會的舉辦, 既深化了學員對所學知識的認識, 又引發學員進行更深入地思考, 激發了學員主動探索、 主動學習的熱情, 對提高學習成效有很大的幫助。
第三, 案例分析法, 即授課時, 對實際的戰例進行分析, 通過戰例強化學生的認知, 增加對所學知識的理解。 案例分析有教員直接對當時發生的戰斗、 磨擦進行分析, 有具備作戰經驗的學員分享以前的戰斗事例, 還有首長結合自身豐富的戰斗經歷進行講解。 朱總司令在抗大講課時, 列舉了大量的戰例供學員學習, 這些戰例多是總司令參加革命幾十年以來的親身經歷, 也有一些是國外的戰史實例。 陳賡在一分校作報告的時候, 給學員講了神頭嶺設伏的案例, 分析了當時的地形以及部隊的戰斗方案, 最終取得斃傷俘日軍1 500余人的勝利。 此外, 基于八路軍總部的關懷, 教員經常到部隊調研學習。 長樂村急襲戰斗的戰例, 一二九師在陽明堡、 響堂鋪、 七亙村的戰斗以及香城固戰斗等戰例, 通過教員被帶到課堂上, 對這些戰例的分析使學員把抽象的理論知識轉化為具體鮮活的事例。
第四, 理論與實踐結合法。 為了使學員所學知識能夠切實用到實踐中, 在辦校初期黨中央就非常重視理論與實踐的結合。 在一分校開學初期, 毛澤東就指出“在八個月的學習期內, 最好能給學生到部隊中去實習的機會, 時間給一個月”[11]31。 一分校積極組織力量配合太南軍政委員會鞏固太南抗日根據地, 學校還抽調學員組成戰地工作團, 發動群眾建設民主政權, 建立人民武裝。 1939年9月, 一分校分工團和戰地工作團到國民黨第四十軍進行慰問演出, 宣傳中國共產黨的抗日主張, 協助太南軍區開展對友軍的統戰工作。 一分校還配合了一一五師討伐土匪的戰爭, 開展了邊區的游擊斗爭。 理論與實踐的結合既是黨中央的要求, 也是實踐的需要, 更是學員學習戰斗經驗的必經之路。
抗大一分校作為創辦最早、 最先深入敵后的兩所分校之一, 既堅持以抗大“團結、 緊張、 嚴肅、 活潑”的校訓為指導, 又在探索敵后辦學的過程中形成自己獨特的教學特色。
第一, 總部首長關懷指導。 山西抗大一分校與八路軍總部的駐地相近, 因此, 一分校無論在物資供應上還是教學工作上都得到了總部首長的關懷幫助。 為了給抗大提供一個安定的學習環境, 總部把警衛司令部特務團的駐地讓給一分校辦學; 朱總司令非常關心教員、 學員的學習生活狀況, 指出“我們再困難, 也要給教員加個菜”[12]127。 總部召開的一些重要會議、 召集的有關對日作戰的經驗總結會、 直屬機關召開首次黨代會等都通知學校派人參加, 這些經驗總結和報告極大地促進了一分校各項工作的提高。 總部領導朱德、 左權和北方局領導朱瑞、 楊尚昆等都去學校作過報告, 他們結合自身豐富的戰斗經驗, 對政治軍事課程進行了具體生動地講解, 并耐心解答學生提出的問題, 對于學員的學習有很大的幫助; 同時, 部隊首長慈祥、 樸實、 親切的形象也感染激勵著學員。
第二, 教學方式靈活多樣。 抗大學員入校前的背景各不相同, 敵后的抗戰環境也非一成不變。 一分校的教學, 結合學員的情況以及抗戰的需要, 選擇合適的教學方式進行授課。 山西抗大一分校的學員除了八路軍干部之外, 還有歸國華僑、 各軍隊體系軍人、 工人、 農民等, 對來自不同文化背景、 不同成長環境的學員, 教員結合學生各自的知識體系、 思想認識等選擇合適的教學方式集中授課。 另外, 山西抗大一分校根據抗戰環境的需要, 設置了不同的業務隊, 教員也依據各業務隊授課內容、 培訓目標的不同, 選擇合理的教學方法。 敵后多變的作戰環境也要求教員在不同的時期選擇不同的教學方法, 在沒有戰斗的情況下, 可以進行正式的課堂講授; 行軍途中則多以討論為主; 戰斗時則以戰場為“課堂”, 直接指導學生進行作戰。
第三, 教學內容結合實際。 教學與實際結合, 一方面, 根據華北戰場對抗戰人才的需要, 靈活設置各種訓練班; 另一方面, 授課內容理論聯系實際。 針對一分校教員短缺的情況, 學校分別設置政治教員班和軍事教員班; 針對一分校缺乏基層領導和部隊缺乏干部的情況, 學校設置了區隊長訓練班和政工干部訓練班; 針對華北日軍實施“毒氣戰”的情況, 學校特科營增設防化隊。 教學內容與實際緊密結合, 教員在講課的過程中既結合抗戰經驗和實際抗戰的案例進行具體的分析講解, 又對學員在學習中遇到的問題進行解答, 還引導學生通過討論以及投身戰場實踐等方式運用所學知識, 使得理論與實踐真正結合在一起。
第四, 學習氛圍嚴肅活潑。 學員在校學習時間短, 學習任務重, 學習環境艱苦, 還經常會面臨日軍的“掃蕩”, 學習氛圍嚴肅而緊張。 八路軍總部要求“實行嚴格之軍政生活與管理, 養成正規軍之干部”[8]229, 因此, 一分校對學員學習生活方面的要求十分嚴格, 無論是上課訓練, 還是行政管理、 生活起居都有要嚴格遵守制度。 雖然學習氛圍嚴肅, 但是, 學員總體的精神面貌是充實快樂的, 學員為了抗日的理想而學習, 又與一群志同道合的戰友一起討論自身救國的路徑, 更有八路軍總部和校領導的關懷與言傳身教, 在這個層面, 學員的學習氛圍又是活潑快樂的。 為了活躍學校的文化生活, 對外開展宣傳工作, 學校成立了文工團, 之后, 學校還展開了“紅五月”革命競賽活動等, 這些活動給嚴肅的學習增添了色彩, 整個學習氛圍既嚴肅又活潑。
山西抗大一分校, 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內, 就培養出3 000多名優秀的軍政人才, 其中, 大部分人在抗戰中發揮了積極的作用, 是人才培養的成功案例, 對當今學校青年學生的培養有重要的意義。
第一, 學校教育要以學生為主體。 青年學生是社會發展中最有生機的力量, “國家的希望在青年, 民族的未來在青年”[13]6, 對于青年人的培養尤為重要。 青年學生是教育的客體、 學習的主體, 為了增加青年學生學習的積極性, 教師應充分發揮自己在教育中的主體作用, 帶動學生主動學習。 山西抗大一分校的教員在上課前, 先對學生的知識背景、 成長背景和學習內容進行了解分析, 根據學員的情況選擇合適的教學方法并進行啟發式教學, 引導學生進行討論思考。 當前, 為了使學生對所學知識能充分地了解與認同, 教師首先要對學生的情況以及所學內容進行詳細地了解與分析, 找到其中的契合點之后再合理地選擇教學方法進行由淺入深、 步步深入地講解, 從而激發學生學習的興趣并引導學生自主探索, 學會獨立思考, 達到人才培養的目標。
第二, 學校要引導學生確立正確的信仰。 “青年的理想信念關乎國家未來。 青年理想遠大、 信念堅定, 是一個國家、 一個民族無堅不摧的前進動力。”[13]6青少年時期正是一生中建立信仰的關鍵時期, 引導學生確立正確的信仰尤為重要。 “堅定正確的政治方向”是抗大的教育方針之一, 山西抗大一分校培養的是能堅定抗擊日本帝國主義侵略的戰士, 知道為什么要抗日, 抗戰一定能取得勝利。 一分校的學員畢業后, 一般都能在艱苦卓絕的戰場上經得起各種誘惑和考驗。 當今, 學校教育應引導學生樹立對馬克思主義的信仰, 堅定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的決心, 只有這樣才能在當今充滿誘惑、 紛繁復雜的社會生活中, 正確地認識世界、 看待人生、 以積極的態度面對學習生活, 充滿激情地投入國家建設。
第三, 學校教學要注重理論與實踐結合。 理論的學習都是為了將來的實踐做準備, 也是再從實踐中升華理論的基礎, 也只有與實踐結合起來才能認識到所學知識的重要性。 提高學習的效率, 學校要尤其注重學生在學習中與實踐的互動。 山西抗大一分校成功的重要經驗之一就是理論與實際結合。 從訓練隊的設置、 課程的設置、 課程內容的安排到授課方法的選擇都與實踐密不可分, 最終, 成功地完成教學任務。 當代青少年思維敏捷, 探索未知勁頭足, 接收信息能力強, 但是, 課業壓力較大、 社會發展快也給了青少年較多的選擇, 當教學內容與實踐脫離時, 會使學生產生逆反心理, 產生所學知識“無用”的心理。 教師在教學的過程中, 應多聯系實際, 多結合課程內容對生活中的事例進行分析, 進行啟發式教學, 引導學生實現理論與實踐的良性互動, 促使學生主動去學習。
1939年9月, 抗大一分校第一期學員畢業時, 朱總司令為學員題詞“從工作中繼續學習鍛煉自己”。 實踐證明這一期學員在抗日戰爭、 解放戰爭甚至新中國的建設中, 都發揮了重要的作用。 抗大一分校的學習戰斗經歷不僅是學員終生難忘的回憶, 也是當今人才培養、 思政教育等方面值得借鑒的寶貴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