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現代居住模式溯源*
——20世紀80年代集合住宅套型研究

于遨坤 金秋野 徐躍家

0 引言

20世紀50年代初，中國住宅建設受蘇聯的影響，其住宅工業化思想和住宅樣式幾乎被我國全盤接受，“單元式”住宅迅速普及，成為中國城鎮集合住宅的主要形式。1958—1978年，國家發展計劃向工業偏移，住宅建設不受重視，居住環境一直處于低品質階段[1]。1978年，城鎮人均居住面積降到歷史最低的3.6 m2[2]，城鎮居民的居住品質降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較差的階段。改革開放后，國家的工作重心重回經濟建設，在城市建設的帶動下，中國城市集合住宅的建設在20世紀80年代后進入飛速發展階段。現階段，中國城鎮集合住宅依然處于大規模建設時期，同時，隨著經濟水平的提高和大眾生活方式的改變，住宅建設正在步入變革的新階段[3]。通過對同樣處于變革時期的20世紀80年代的集合住宅發展進行分析，可以發掘出住宅演變的內在動因，這對于當下住宅的發展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本研究主要關注20世紀80年代中國城市集合住宅方案設計的變革。由于社會變化在住宅設計方案上的體現有一定滯后性，故研究范圍向前后擴展10年。最終以1973—1999年刊登在《建筑學報》上與住宅相關的文獻為基礎資料，整理出有關住宅套型設計、發展趨勢、建設技術等共392篇論文，其中關于住宅套型方案介紹的文獻23篇，廚房、衛生間、起居室等專題空間研究11篇，關于住宅政策和住宅體系的文獻若干。通過對《建筑學報》上文獻內容的梳理，筆者發現，相對比70年代和90年代，80年代住宅體系、住宅格局、住宅套型、住宅相關政策的變化十分密集，這也印證了20世紀80年代是住宅發展的關鍵時期（圖1）。同時，以《中國現代城市住宅1984—2000》《中國住房60年（1949—2009）往事回眸》《“想象”中國 20世紀80年代的中國生活與設計》3本專著作為補充材料，梳理中國集合住宅在20世紀后期發展的基本脈絡。以1978—1990年間發布的相關政策法規和《中國統計年鑒》的相關統計數據作為背景材料，對住宅發展的原因進行發掘。通過對文獻資料的研究梳理，本文以套型方案中的就寢空間、廚衛空間、起居空間為代表，分析了中國城鎮集合住宅的居住模式在20世紀80年代成型的過程，并通過政策、經濟、觀念三方面闡述了中國城鎮住宅居住模式發展定型的原因。

1 現代居住模式的定型

日本住居學家吉阪隆正①在《住居的發現》中提出“生活的三類型”，將人類居住行為歸為三類。“第一生活”：維持生理和生命需要的行為；“第二生活”：生產、消費等補助第一生活的行為；“第三生活”：藝術、娛樂及思維活動[4]。對應“生活的三類型”，筆者認為，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至今，大眾的居住狀態也可分為三個階段：1978年前為住宅發展的第一階段，此階段中國集合住宅多為“一室戶”②，僅滿足最基礎的休憩需求，廚衛空間設置在公共領域、集體和家庭之間的界限模糊不清；改革開放—20世紀80年代末期集合住宅進入第二階段，此階段獨立的廚衛進入戶內，居室內容納了基礎的家庭生產生活，家庭生活與集體生活以戶門為界，被清楚地分割開，家居功能逐漸完善，起居室（廳）③在80年代中后期成為起居空間的主要形式，帶有公共屬性的社交娛樂空間在住宅中占據了主要地位，現代居住模式基本定型；進入20世紀90年代，居室空間品質在80年代的基礎上進一步提高，進入了以住宅精細化設計為主要趨勢的第三階段。

1.1 就寢空間的空間占比降低

在改革開放初期，就寢是集合住宅中最主要的功能。住宅空間以容納幾張床為設計標準，就寢空間和其他居家活動空間的邊界十分模糊，家庭活動互相干擾。到20世紀80年代初期，住宅設計方案中的使用面積增加，分化出了單一的就寢空間，就寢開始從混雜的生活活動中逐漸脫離。相對于以休憩為主要功能的次臥室，面積較大、空間品質較好的主臥室中通常同時容納就寢和起居活動。隨著起居空間的發展，就寢空間在主臥室中的等級逐漸降低。為騰挪出較大空間給起居，主臥室中的床具貼墻放置或位于房間的角落。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住宅套型設計中居室數量進一步增加，就寢功能可全部由獨立的房間承載，就寢可與日常起居活動完全脫離，“居寢混雜”的局面消失，房間穿套的現象也基本杜絕，空間隱私得到保障。同時，“大廳小臥”住宅設計方案出現，意味著臥室不再是住宅最核心的空間，其空間在居室中的比重降低[5-6]（圖2）。

1.2 廚衛空間品質提高

廚房和衛生間進入戶內是集合住宅向第二階段跨越的重要標志。廚衛從戶外公共空間進入戶內后，功能和設備逐漸完善，在戶內格局中逐漸由空間外圍向內遷移。

改革開放—20世紀80年代初期，“獨廚獨衛”的住宅方案迅速普及。以1978年的住宅設計方案為例，廚衛在戶內的布局和配置大致相同：廚衛共同占用一個開間和一部分外墻面積，廚房設備較簡單，只有灶具、水槽和案臺；廁所多為暗廁，只有蹲式便器，沒有面盆，日常洗漱在廚房內進行。20世紀80年代初，為了少占或不占用外墻面積，廚衛開始內遷，為改善廚房和衛生間內遷后的采光和通風問題，內天井住宅方案大量出現[7]。針對衛生間的內部設計，北京市設計院在1980年推出住宅“樣子間”，參考國外資料提出了“淋浴式”和“盆浴式”兩種衛生間布局方案，并在衛生間內增設了面盆、浴盆，形成了“三件式”的衛生間[8]。1983年，針對廚房設備的專題研究展現了廚房的發展趨勢：廚房面積逐漸增加，設備開始綜合布置，廚房的空間設計向標準化和定型化發展[9]（圖3）。

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廚衛在住宅格局中不再綁定在一起，而是根據功能需求進行位置調整。廚衛內部的設備增多，布局開始細化。廚房的使用面積提高到了5—7 m2[9]，儲物空間也開始增加：廚房門上設置混凝土板的吊柜，側墻上設置壁龕用來儲物，灶臺上搭設吊柜，案板下也設置儲物空間[10]。同時期住宅內的衛生間也在功能和空間上得到完善。“樣子間”中的衛生間在推廣過程中，為減少各功能之間的互相干擾，面盆和浴缸、坐便器等區域之間出現了分隔。1985年，《中國技術政策藍皮書》提出將廚衛空間納入到定型空間中，1987年施行的《住宅建筑設計規范中（GBJ 96—1986）》中對廚房面積、設備都做出了相應的規定，廚衛空間基礎格局定型[11-15]（圖4）。

進入20世紀90年代初期，服務空間品質進一步提升。主臥附設衛生間的做法出現，“兩衛”進入了大眾對住宅套型的認知體系。1995年，廚房整體設計的提出，為廚房內設備、管線、儲物提供了新的參照標準。

1.3 起居空間成為核心

起居空間的完善對應“第三生活”在住宅內的實現。在住宅發展的第二階段，隨著獨立廚衛進入戶內，居家生活和集體生活之間的界限逐漸清晰，為起居空間的出現制造了契機。起居空間在住宅發展的第二階段出現了兩種發展傾向：一種是由方廳演變而來的起居廳；一種是由獨立居室演變而來的起居室。

方廳的雛形是連接各個房間，承擔交通功能的過廳。隨著住宅進深增加，過廳的面積加大，小方廳出現。為了使用餐活動在小方廳中固定，方廳空間通過增設隔墻、陰角空間和增加墻面面積，以減弱交通穿行對空間的打擾。隨著住宅進深的擴大和面寬的減小，方廳的位置開始向居室內部遷移，逐漸過渡到了居室中心的位置，空間等級進一步提高。在住宅發展的第三階段，方廳面積的擴大，改變了之前方廳因面積小而無法承擔全部起居活動的情況，以起居廳為核心的住宅空間格局基本形成。

起居室的演變相對簡單。住宅居住面積擴大、首先出現了“寢居混雜”的局面。居室內除了就寢空間外，出現了可容納起居行為的空間余量。隨著沙發、電視、茶幾等家具組團遷移進居室內，起居空間初具雛形，各種與起居相關的行為也匯聚過來，比如，許多家庭喜歡在用餐時看電視，用餐空間就復合進入了“起居室”，起居空間的邊界慢慢清晰。同時，“寢居混雜”帶來日常行為間的沖突，促發了大眾對獨立起居室的需求。在20世紀80年代中后期，隨著住宅居住面積的增加，套內獨立房間的數量也隨之增多。相比“寢居混雜”時期，起居功能被轉移到獨立的空間中，形成了起居室，進而形成了以起居室為核心的住宅套型[11-16]（圖5）。

隨著起居空間的發展，“兩室一廳”④逐漸取代“三室戶”的說法，融入了大眾的語言體系，體現了大眾認知中以起居空間為中心的城鎮集合住宅居住模式。在20世紀80年代末中國涌現出的優秀住宅設計案例中，有98.48%的方案中設置了功能和規模各不相同的起居廳（室）[17]。以起居空間為核心的“起居型”住宅成為住宅建設的主流。進入20世紀90年代后，起居空間在80年代空間格局的基礎上進一步細分。在部分方案中出現了用餐空間從起居室內分離出去的情況，以“兩室兩廳”中的“餐廳”開始進入大眾對住宅套型的認知。

1.4 套型設計發生轉折

中國城鎮集合住宅套型設計在20世紀80年代發生轉折，這一點可以通過就寢空間、廚衛空間、起居空間面積與總面積的比值變化得知。根據北方城市集合住宅的套型數據進行分析（圖6），上述三種空間的數據均在20世紀80年代初產生了明顯的變化：臥室面積的占比逐漸下降，起居空間和廚衛空間的面積占比上升，其中，廚房面積的比值變化較其他三種空間平緩。通過各功能空間的綜合比較可以看到同時期各空間發展的相互關系：一是1980年后，臥室空間占比逐漸下降，同時起居空間的比重逐漸上升，就寢功能“讓渡”空間給起居功能，集合住宅的功能重心發生了轉移；二是衛生間的空間占比在進入20世紀80年代后一直增加，同時期廚房空間發展較為緩慢。隨著越來越多的功能復合進衛生間，在90年代后期，衛生間的空間占比和廚房幾乎持平。由此可知，20世紀80年代的住宅套型設計，在均衡各方的基礎上，開始關注起居空間和衛生間的空間品質。

除了空間占比的變化，從時間角度觀察可以看出，20世紀80年代集合住宅套型空間占比的變化較大，其上升的趨勢在進入90年代后逐漸平緩。中國城鎮集合住宅在20世紀80年代基本完成了現代居住模式框架的搭建，90年代集合住宅在此基礎上，對集合住宅的空間品質進一步提升。1987年發布的《住宅建筑設計規范GBJ96—86》，對住宅“套型”“臥室、起居室和過廳”“廚房”“衛生間和廁所”設計分別進行了規范，比較具體地描繪出了現代住宅的基礎形象，以及集合住宅的設計框架。這標志著住宅套型設計“從無到有”⑤，并開始向更完善的空間格局發展（表1）。

表1 三類空間在住宅發展不同階段的特點Tab.1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ree types of space in different stages of residential development

2 現代居住模式轉變尋因

在改革開放的影響下，中國城鎮集合住宅的建設受到了多方因素的影響。對主要影響因素的研究，有助于筆者發掘驅動20世紀80年代集合住宅套型發展變化的核心因素。研究按時間梳理了《建筑學報》中與住宅套型變化相關的事件，并對其背后原因進行了分類與匯總（表2）。根據統計結果，戶內人均居住面積的增加、住宅商品化的發展和大眾對居住觀念的改變，占據了影響套型變化因素的前三位。

表2 1974—1999年間影響住宅套型設計的主要事件及原因分析Tab.2 analysis of the main events and causes affecting the design of residential units from 1974 to 1999

2.1 戶內人均居住面積的增加

戶內人均居住面積的增加是居住模式轉變的前提。城市住宅建設量的增加、住宅面積標準的設定和人口政策的改變，都導致了20世紀80年代戶內人均居住面積的提升。

首先，1978年《關于加快城市住宅建設的報告》發布后，住宅建設量開始大幅度提升，在供給端解決住房緊張的問題為戶內人均居住面積的增加奠定了基礎。其次，1978年《關于廠礦企業職工住宅、宿舍建筑標準的幾點意見》和1983年《關于嚴格控制城鎮住宅標準的規定》等政策的頒布，明確提高了住宅建筑面積標準，這直接導向住宅套內使用面積的增加，由此改變了住宅的套型設計（圖7）。最后，隨著人口政策的推行，1982年“計劃生育”成為我國的基本國策，導致20世紀80年代家庭戶均人口數量下降。中國城鎮家庭的戶均人口數量在1981—1990年間從4.3人每戶降至3.5人每戶。戶均人口數量的減少，改變了城鎮家庭人口結構，家庭小型化趨勢顯著。20世紀80年代中期，4人以下的家庭占到了全部家庭組成的54%，這一數據在1989年擴大到了82%。家庭人口數量不斷減少，導致戶內人均居住面積增加（圖8）。住宅空間余量的增加，是住宅功能豐富的前提，為起居空間的發展奠定了基礎。

2.2 住宅商品化的發展

住房商品化的發展，是居住模式發展的動力。1998年福利分房制度停止，這意味著住宅正式成為商品，住宅建設進入商業模式。早在20世紀80年代，相關政策已逐漸放寬，住宅制度從福利分房向商品化過渡。這個過程一方面減少了住宅格局中的公共空間的占比，另一方面促進了住宅空間品質的提高。

住宅的商品屬性要求空間權屬劃分清晰[18]，這給20世紀80年代住宅格局中的公共空間帶來了兩方面影響：首先，公用的服務空間消失，廚衛進入戶內，大眾對住宅空間功能完整的需求得到了滿足；其次，住宅格局中的走廊、樓梯等公共空間的面積被壓縮，改革開放前常見的由外廊入戶的住宅方案逐漸減少至消失[19]，取而代之的是由樓梯平臺直接入戶的住宅格局。在這種趨勢下，“一梯三戶”和“一梯兩戶”的住宅格局在20世紀80年代住宅設計方案中占據了主導地位。

作為商品，住宅需要通過提高空間品質以應對市場競爭。住宅空間在基礎設施和功能完整的基礎上，向住宅設計精細化邁進[20]。住宅精細化設計基于對大眾需求、行為的研究，對住宅空間進行了優化。一方面，住宅精細化設計促進了住宅功能和設備的升級，例如，廚衛等服務空間的設備逐漸完善，功能分區不斷優化，并開啟了廚衛空間的整體設計；起居空間在面積擴大的同時，采光、通風和穩定性等空間品質也在不斷優化。另一方面，住宅設計精細化促進了住宅空間布局和陳設方式的定型。以大眾生活行為作為基本依據，結合經濟效益的考慮，住宅空間的功能布局、房間尺度和家居家電的擺放方式都被固定了下來，形成了約定俗成的“模式”。這些模式反過來影響了大眾的生活觀念，大眾在接受了市場提出的空間組織方式后，對空間提出新的需求，促進了空間的布局和陳設的進一步細分，這種循環促進了中國集合住宅套型設計的穩定。

2.3 大眾居住觀念的改變

大眾生活方式觀念的轉變，是住宅套型轉變的核心原因。大眾居住觀念的轉變主要體現在兩方面：其一，經濟的復蘇使大眾對美好的生活產生了向往；其二，有關國外居住空間信息的增加，開闊了大眾的眼界。

大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可以在家具家電等大宗商品的購買熱潮中得到體現。20世紀80年代，價格昂貴的大型家用電器，作為表達家庭生活水平的符號，快速進入了城鎮家庭（圖9）。家用電器進入家庭，改變了大眾日常行為和生活空間。以電視機為例，作為城鎮居民主要的起居活動，各種家具設備圍繞看電視組成了一個社交娛樂的區域。以沙發、茶幾、電視柜為主的家具組團成為了起居空間的標配，家具圍合擺放的方式也趨于一致。以電視為主的空間陳設方式隨著起居空間的發展逐漸固定，成為大眾觀念中現代起居空間的“范本”。

國外較先進的生活方式和居室設計在20世紀80年代逐漸進入大眾視野（圖10）[21-22]提高了大眾對生活品質的要求和對空間審美的追求，從而推動了住宅設計的發展。歐美日等發達國家的家居場景成為大眾心中現代化居住模式的范本，其空間陳設方式受到大眾的追捧和模仿。除此之外，大眾對居住空間審美的提高，促使住宅空間設計不斷升級。住宅設計者借鑒國外較成熟的設計方法，將國外住宅設計中符合中國大眾生活觀念和愿景的空間形式融入到中國集合住宅的套型設計中。改進后的住宅套型，引導大眾的居住觀念進一步升級，在兩者相互作用下，住宅套型設計不斷改進，最終到達了相對穩定的局面。

3 結論

中國集合住宅在20世紀80年代形成了以起居空間為核心的現代住宅套型，成為了中國城鎮集合住宅發展過程中重要的轉折點。通過研究中國集合住宅套型的變化，可窺得中國城鎮居民在集合住宅中的居住模式，在政治、經濟、大眾觀念的影響下發生變化的歷程。一方面，隨著臥室、廚衛、起居室等功能空間的演變，集合住宅的“套型設計”逐漸清晰和規范，最終中國集合住宅的現代居住模式的基礎框架在20世紀80年代形成，并且沿用至今；另一方面，改革開放帶來的政策的改變，引發了一系列的社會改革。經濟發展提高了大眾的生活水平，居住的觀念也隨之改變。在此基礎上，大眾對居室空間需求的增多，促進了住宅的套型設計的完善，成為推動居室發展的核心動力。

大眾居住觀念的穩定，也是以起居活動為核心的現代居住模式在20世紀80年代后并未發生本質變化的原因，80年代形成的住宅套型設計的基礎模式一直沿用至今。在信息時代，一些新的居住觀念已經開始嘗試改變中國集合住宅的格局：有的家庭不再以電視為核心布置起居空間；有的家庭開始弱化了廚房等基礎房間的功能；有的嘗試將工作空間移植到住宅中。對比20世紀80年代中國城鎮集合住宅套型的發展過程，中國城鎮集合住宅或許正在步入新的居住模式中。

注釋：

① 吉坂隆正（1917—1980年），建筑師和地域規劃師，著有《住居の発見》《住居の意味》《住居の形態》《住生活の視察》。

② 一室戶只有一個房間，由一戶家庭使用，居住空間較小，戶內通常沒有廚房衛生間等服務空間。在改革開放前，“遠近期結合”的政策使得大多數家庭居住在一室戶中，這些一室戶有的是套房中的一間居室，有的是“筒子樓”中的一間“宿舍”。

③ 1990年《建筑學報》中《關于起居型住宅設計的討論》對“起居廳”和“起居室”的概念做了辨析：起居廳與起居室的區別在于是否保留有組織交通的功能。一般認為，可穿行的、帶有組織空間功能的起居空間被稱為“起居廳”；由一間居室承載的、不承載交通功能的稱為“起居室”。

④ 1984年《建筑學報》的《住宅設計要創新》一文中首次出現“一室一廳”“二室一廳”的概念。

⑤ “從無到有”指的是20世紀80年代之前，并沒有“套型”這一概念，以“套型”指代“住宅空間設計”的說法，從20世紀80年代逐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