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凱 次旺歐珠 次仁德吉 閆麗娥 高 春
1 西藏拉薩市城關區八廓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850000; 2 中日友好醫院
肝包蟲病是我國西部地區比較常見的人獸共患寄生蟲病,也叫肝棘球蚴病,其病原體是棘球絳蟲[1]。疾病的發生與地理位置、環境、生活習慣等密切相關,我國的流行地區以西藏、新疆、青海等畜牧業發達地區為主,居民多以放牧為生,長期密切接觸牛、羊、犬等宿主動物,人主要通過接觸這些動物被傳染發病[2-3]。
拉薩市是西藏自治區的首府,城關區是中心城區,我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從2014年起承擔7個社區的全民體檢任務,2017年篩查轄區居民的包蟲病感染情況,累計篩查居民26 662例。考慮到拉薩市城關區并非牧區,居民以定居方式為主,極少飼養牲畜,飲用水源又以自來水為主,其肝包蟲病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可能與傳統牧區存在差異,并且既往研究主要針對出現臨床表現的肝包蟲病患者,本文旨在分析拉薩社區體檢篩查人群肝包蟲病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具體分析如下。
1.1 調查對象 2017年篩查轄區居民26 662例,確診肝包蟲病患者20例,陽性率為0.75‰。以20例肝包蟲病患者為病例組,并以同期體檢篩查的非肝包蟲病居民中抽取60例為對照組。本研究為回顧性病例分析,研究過程嚴格遵循赫爾辛基宣言。
1.2 選擇標準 納入標準:(1)符合肝包蟲病的診斷標準;(2)轄區藏族居民;(3)完整的基本資料和流行病學資料;(4)能夠保證完成定期隨訪。排除標準:(1)以其他部位感染為主的包蟲病患者;(2)確切的包蟲病術后的患者。
1.3 肝包蟲病的診斷標準及分型 肝包蟲病的診斷標準參照世界衛生組織包蟲病專家工作組和我國肝兩型包蟲病診斷和治療專家共識制定的診斷和分型方案,包括明確的流行病學史、影像學發現病灶、血清學陽性[2-3]。
1.4 調查內容 本次調查主要內容為基本資料、流行病學資料和超聲影像學資料,包括性別、年齡、身高、體重、身體質量指數、籍貫、職業、文化程度、居住方式、家庭飼養及屠宰牲畜、家庭周圍是否有野狗、家里是否養狗、鄰居是否養狗、飲用水源等。

2.1 肝包蟲病患者的基本資料及流行病學資料特點 20例肝包蟲病患者中,9例(45%)為男性,平均年齡(41.8±13.9)歲,居住方式均為定居,11例(55%)患者的籍貫為拉薩市外,無1例為牧民、半農民或農民,95%(19/20)的文化程度為文盲或小學。家庭及其周圍環境,僅有1例家庭飼養及屠宰牲畜,75%(15/20)的患者自訴家庭周圍有野狗,80%(16/20)的患者自訴家里從不養狗,95%(19/20)的飲用水源為自來水。見表1。

表1 肝包蟲病患者及對照組人群的基本資料、流行病學資料及單因素分析結果
2.2 肝包蟲病患者的超聲影像學特點及分型 患者均為體檢篩查居民,臨床表現不明顯,確診的主要依據是血清學陽性和影像學結果。20例患者均為肝臟單一病變,80%(16/20)的患者病變位于右肝,其余4例(20%)患者的病變位于左肝,12例(60%)患者的病變最大直徑超過5cm。20例患者均為肝包蟲病囊型,無泡型和混合型患者。
2.3 基本資料和流行病學資料的單因素分析結果 單因素分析的結果見表1,4個指標存在顯著統計學差異,包括體重、籍貫—拉薩、文化程度—文盲或小學和家庭周圍有野狗。結果提示,相對于對照組人群,肝包蟲病患者的體重相對較輕,籍貫為拉薩市外的比例較高,文化程度為文盲或小學的比例較高,家庭周圍有野狗的比例明顯高于對照組。
2.4 肝包蟲病患者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分析 4個影響因素中考慮體重有部分數據缺少,影響分析結果,故將3個指標納入多因素分析,結果提示:籍貫—拉薩市外、文化程度—文盲或小學和家庭周圍有野狗均為肝包蟲病患者獨立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見表2。

表2 肝包蟲病患者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分析
本研究的創新及意義在于:(1)既往研究主要針對的是傳統牧區,考慮到拉薩市城關區是西藏自治區首府的中心城區,其肝包蟲病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可能與傳統牧區存在差異,筆者單位是拉薩的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傳染病防治是主要職責之一,探討社區肝包蟲病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將有助于社區肝包蟲病的防治工作;(2)既往探討危險因素相關研究的納入人群基本上都是有臨床癥狀并到醫院就診的肝包蟲病患者,而筆者的研究人群是臨床表現不明顯的體檢篩查居民,應該是首次呈現社區體檢篩查藏族人群的相關數據。
筆者2017年篩查居民26 662例,確診肝包蟲病患者20例,陽性率為0.75‰。宋奕寧等[4]報告2017年林芝地區的篩查結果,共篩查5 672例,超聲發現肝包蟲病疑似病例11例,檢出率0.19%。唐勝瀅等[3]報告2017—2018年那曲市班戈縣的篩查結果,篩查居民7 755例,檢出感染肝包蟲病者92例,患病率為1.19%。張艷平等[5]報告昌都市左貢縣的篩查結果,篩查39 368例,陽性人數313例,陽性率為0.80%。與那曲、昌都等傳統牧區相比較,本文篩查的陽性率明顯偏低。
本文調查對象是社區體檢篩查的肝包蟲病患者,均無明顯臨床表現,與因癥狀就診的肝包蟲病患者可能存在不同。強巴旦增等[6]報道了西藏山南市人民醫院收治的154例肝包蟲病患者,均為囊型,單個包蟲病灶126例(82%),多個病灶28例(18%),其中合并腹腔包蟲10例,合并腎包蟲2例,無合并有肺包蟲者。鄭曉燕等[7]報道的11例患者中,8例以腹痛就診,3例因體檢時發現肝占位就診,11例均為囊型,囊腫位于肝右葉8例,肝左葉1例。宋奕寧等[4]報道的11例患者均為半農半牧,均有犬、羊等密切接觸史。唐勝瀅等[3]報道的92例均為牧區居民,張艷平等[5]報道的313例中有283例為農牧民。拉薩市城關區并非牧區,居民以定居方式為主,極少飼養牲畜,飲用水源又以自來水為主,其肝包蟲病的流行病學特征及危險因素不同于傳統牧區,本文結果發現籍貫—拉薩市外、文化程度—文盲或小學和家庭周圍有野狗是八廓社區體檢篩查藏族人群肝包蟲病獨立的流行病學危險因素。筆者的研究結果確定了拉薩市作為自治區首府的肝包蟲病高危人群,將有助于社區肝包蟲病的防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