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視域下作業設計新進路

摘 要：用最經濟的精力和時間創造出好的作業效果是教師設計作業時的樸素追求。教師可以借鑒經濟學中交易成本、機會成本、邊際成本的經驗，對作業設計展開探索與實踐。在作業設計中融入對學生態度、習慣、情感的教育，會讓作業設計一本多利；基于優秀作業設計展開“臺階漸進”式研究，會讓作業設計事半功倍；共同體思想統攝下的作業設計，會產生一舉多得的效果。

關鍵詞：交易成本；機會成本；邊際成本；作業設計

“成本”是產品在生產和流通過程中所需的全部費用。成本領先的思想認為，成本、收益之間并非單調性影響關系，企業要對內加強成本管控，對外創造客戶的超值體驗。蘇聯教育家巴班斯基在教學最優化理論中關注了兩類要素，分別是完成任務的“質量”以及完成任務所花的“時間和精力”。筆者以為，于作業設計而言，教師花費在其中的時間、精力等就是成本。作業設計既要關心成本，又要關注質量，也就是要低耗高效?！暗秃摹蹦軠p輕教師的設計負擔，“高效”能減輕學生的作業負擔。本文引入經濟學中的交易成本、機會成本、邊際成本三個概念，期望為作業設計提供新的視角。

一、交易成本的經驗：加強作業中態度、習慣、情感的設計，會產生一本多利的效果

交易成本是服務于產品的市場交換而必需的成本，包括市場調研、宣傳、消費群體培育、回訪客戶等方面的費用。與原材料等成本相比，交易成本數額雖小，但發揮的作用巨大，它是影響產品運營周期，決定企業經濟效率的重要因素。很多企業不惜在引導消費、客戶聯誼、投訴反饋等方面花費重金，就是因為深刻認識到了交易成本的必要性、增值性等特點。

在作業設計中，如果把教師投放在學科內容研發上的時間與精力喻為原材料性質的成本，那教師加強作業中態度、習慣、情感的設計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則相當于交易成本。余昆侖老師在《中小學作業設計與管理如何有效落實》一文中說到，90.34%的教師認為作業的功能是為了鞏固知識，僅有30%不到的教師認為作業具有培養習慣之類的作用。由此可知，更新教師觀念，健全作業設計的功能非常必要。良好的作業態度包括誠信、努力、投入、專注等，良好的作業習慣包括按時、細致、嚴謹、認真等，良好的作業情感包括興趣、熱情、動機、體驗等?！半p減”以來，大多數作業能借助自身的內容、形式以及教師評價承載情感教育的功能，但罕見融入態度設計、習慣設計的作業。當作業的使用主體是小學生時，態度設計、習慣設計顯得尤為必要。

作業中的態度設計、習慣設計、情感設計需要整體規劃、分期落實，可以通過“作業要求”“友情提醒”“評價標準”“體會感想”的形式連同作業中的學科知識一并呈現出來。作業前，教師要讓學生注意到作業中有這方面的要求，必要時要對此作強調說明。作業后，教師要讓學生對照要求，分析得失，交流感想。精心設計的學科內容，配上態度教育、習慣培養、情緒引導，作業不僅具有了診斷、鞏固、矯正的教學功能，還具有了獨立育人的功能。比如，在用豎式計算兩位數加法的書面作業設計中，就應有“稀”“齊”“平”的要求，即相鄰數位上的數字之間要有一定的間隔，處在同一數位上的數字上下要對齊，豎式中的橫線要用尺子畫得水平。相應的評價格式可以用“稀齊等級+橫線等級+正確率等級”的形式呈現。以其中的“稀齊等級”為例，可細化為“兩項全達標得A，一項達標得B，兩項都不達標得C”。在以后加、減、乘、除的豎式計算中，這些要求和標準應保持不變，以涵養學生細心、認真的習慣和審美的作業情趣。

缺乏態度教育、習慣培養、情緒引導等方面設計的作業本質上是功利主義的作業。有的教師雖然在作業態度、作業習慣等方面做了初步嘗試，但一般是在作業完成之后作為補救環節臨時引入，并沒有在事先的設計中呈現出來。缺乏源頭治理的長效意識，達不到前饋控制的效果，勢必會增加作業實施階段的成本。

二、機會成本的經驗：基于眾多優秀的作業設計展開“臺階漸進”式研究，會產生事半功倍的效果

為了追求利益的最大化，企業會在正式投資前模擬投資，將全額成本投向多個對象，預算各自可能會產生的價值，最終確定投資對象。在這個過程中，被拋棄的部分可能會帶來的最大價值即機會成本。比如，一根木料，如果加工成A椅子就不能加工成B椅子或C椅子，經過權衡之后決定加工成A椅子出售。初步估計B椅子和C椅子的銷售價格分別是3000元和1000元，則A椅子的機會成本就是3000元而不是1000元。這也意味著“A椅子”的收益要大于3000元。

由此可知，研究機會成本，有助于作出最優選擇。作業設計需要考慮機會成本，基于優秀作業，經由比較，達至超越。相關調查數據表明，一線教師中僅有20%左右的教師經常改編題目，70%以上的教師都是直接應用課本習題或教輔資料，可見培養教師搜索文獻、分析梳理、加工應用的意識刻不容緩。優秀的作業設計是什么樣子？它可以表現為跨學科綜合作業、核心問題引領的單元作業、以學期（月、周、課時）為單位的周期作業、項目式作業、彈性分層作業等。盡管形態表現各異，但優秀作業設計一定要從知識操練、心智訓練躍遷為創造性的探究活動，而“創造性的探究活動”是中外典籍中“作業”的詞源學意思。筆者調查發現，目前真正將各種優秀作業納入應用的教師不是很多，原因之一就是教師沒有掌握設計的程序與方法，認為相對成本較高。再則，有的作業設計盡管看起來很優秀，但學生實際操作起來有難度。針對這些問題，有學者呼吁，作業承載的功能不宜太多，只要能診斷、鞏固就行了。筆者以為，作業設計時的目標一定要高遠，但每一次的作業設計中負載不宜過多，要使作業設計向高賦能方向邁進。在實踐操作中，具體表現在三個方面：

第一，將歷史經典作為“B椅子”。現成的課時作業、單元作業有很多，包括配套的教材作業、豐富的教輔作業等。教師要特別關注其中經久不衰的傳統作業。比如，凸顯數學知識結構特點的“題組練習”，引導數學思維發展的“梯度練習”，強調知識本質的“變式練習”等，它們是作業設計中的常青樹，極具參考性。第二，將現代精華作為“B椅子”。信息時代，學科微信群、學科QQ群、專業網站等多不勝數，其中不乏與時俱進的優秀作業資源，如前置作業、項目化學習作業、STEM作業。教師可以學習應用，但要預估學生的負擔，要保證學生能在課內、校內完成。第三，將原先設計的“A椅子”視為“B椅子”。在尊重歷史、尊重現代的基礎之上，作業設計需要不斷挑戰自我，迭代創新。此環節的主要任務是從班級學生的實際出發，每次瞄準知識掌握、能力提升、思維發展、學科思想與素養中的一到兩個方面，通過層級式、探究式、綜合實踐式實施，滿足共需，服務特需，將作業設計升格為作業定制。

機會成本帶給我們“好中選優，甄別揚棄”的作業設計思想，但它表達的不是“一勞永逸”的意思，而是調查發現、推演抉擇、實踐論證的循環不息的創造性活動。從優秀作業起步展開研究，并不是要反對原創作業，而是要給教師的作業設計提供強有力的基礎平臺，開闊教師的作業視野，提升有限投入的效能，變相節約研究成本。

三、邊際成本的經驗：共同體思想統攝下的作業設計，會產生一舉多得的效果

邊際成本指的是每一單位新增生產的產品帶來的總成本的增量。這個概念表明，每一單位的產品的成本與總產品量有關。比如，預計投資5萬元生產一種玩具，如果只生產出了1件玩具，則每件玩具的成本為5萬元；如果生產出了100件玩具，則每件玩具的成本為500元；如果生產出了10000件玩具，則每件玩具的成本為5元。如此類推，在生產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隨著玩具數量的增加，單件玩具的成本會降低，也就是每一件玩具的邊際成本越低。

邊際成本的經驗告訴我們，一定的成本投放需要相應的產量規模來匹配，否則就會造成成本浪費。用這樣的觀點來看作業設計就不難發現，教師“單打獨斗”式設計所有作業然后僅供本班學生應用的做法成本過高，教師群體組合后的分區作戰模式更有助于降低作業設計的成本。但是，現實中個體教師之間的競爭有時會影響合作共贏，“眾人劃槳”的組織形式會消解個體的熱情與責任感。法國歷史學家、社會學家托克維爾指出，榮譽在它最受人們重視的時候，比信仰還能支配人們的意志，榮譽感對教師責任感具有催生、維持和強化作用。在一定范圍內樹立起來的教師群體考核觀、集體榮譽觀，是保障邊際成本在作業設計領域發揮效能的關鍵。在實踐操作中，具體表現在兩個方面。

第一，小范圍來看。首先，同一所學校平行班中同一學科的教師應該發揮群體優勢，將一學期全部作業設計的任務按課時分割，每人領取其中的部分進行研發，最終匯聚成品派發到組內的每個成員，實現平行班之間課時作業的共享。其次，平行班中同一學科教師積淀下來的優質校本作業資源應作為學校的公用資源供以后循環使用。新學期的作業設計，可以在上學期的作業資源之上刪減、改造、增補。最后，在校內作業資源的基礎上，聯盟校之間、對口支援單位之間應進行作業設計成果的交流、互通。第二，從更大的范圍看。作業設計行為是受相關的理論引領的?！半p減”之下，關于作業設計的理論成果呈高產出態勢，這些理論從不同的側面建構教師的認識，使得作業設計朝著積極健康的方向發展。作為問題的另一個方面，有關部門要對其中極具價值的研究予以重視，加大投入，集中優質研發力量攻堅克難，讓研究成果最大可能地服務更多的教師和學生，減少其他教師的重復性投入。比如，“單元整體視角下的小學數學探究性作業的設計”，從單元整體目標出發，指向思維品質提升，以畫數學、說數學、做數學為抓手，在多種感官融合中開展探究活動，體現出問題彈性、過程自主性、結果個性化的特點，使“數學眼光”“數學思維”“數學語言”三方面的素養要求得到了落實。

綜上，本文引入三個經濟學概念，展現了成本的必要性、逐利性、集約化特質，分別映射了一本多利、事半功倍、一舉多得的作業設計理念與方法，為作業設計的研究提供了新路向。實踐說明，作業設計的研究不僅僅是教育學、心理學領域的事情，教師要綜合運用多門類的科學知識，越過學術邊界去思考，讓作業真正助力學生的綜合發展。

參考文獻：

[1]余昆侖.中小學作業設計與管理如何有效落實[J].人民教育，2021（3/4）.

（莫廣榮，江蘇省海安市曲塘鎮顧莊小學，郵編：2266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