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辛立海(又名辛自強),1920年3月29日出生于江蘇省阜寧縣三區八巨鄉永余村(今濱??h八巨鎮)一個貧苦農民家庭。讀過3年私塾。1940年10月初,八路軍五縱隊跨過黃河故道進入鹽阜區,建立抗日根據地。當月10日,阜寧縣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在八路軍民運工作隊悉心教育動員引導下,辛立海參加了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八巨大隊,任文書,主要任務是幫助八路軍擴軍。
1941年2月,辛立海被選調抗日軍政大學第五分校學習。9月20日,阜寧縣東北地區析置為阜東縣,中共阜東縣委員會成立,縣委設秘書、組織部、民運部、社會部、軍事部5個工作機構。12月,撤銷軍事部,成立阜東縣大隊。
1942年1月,經過近1年時間的學習鍛煉,辛立?;氐礁窎|縣大隊,任阜東縣大隊警衛連文書。隨著抗日斗爭形勢的深入發展,被分至八巨區組建的抗日聯防大隊,繼續從事擴軍,擔任大隊長。后來,因為抗戰形勢需要,聯防大隊、農民大隊、便衣大隊合編為游擊大隊,辛立海任二連二排排長。
1943年2月19日,侵華日軍占據阜東縣東坎、團蕩、八灘、狼毛墩、天賜場等地后,他帶領區抗日聯隊大隊,在八巨周圍打游擊,不時地去東坎鎮外圍襲擊日本侵略軍和偽軍。3月29日,侵駐東坎的日軍,派出山本中隊和朱寶元部200多個偽軍,第三次占領阜東重鎮八灘,為了不讓日軍在八灘建立據點,扎下根來,八灘街已經被新四軍拆除燒毀,日偽軍只好選擇八灘街旁通濟河北岸王家油坊設下據點。當日下午,新四軍三師師長兼政委黃克誠命令八旅二十四團和師特務營,乘日偽立足未穩,迅即搗毀王橋據點,拔掉這顆釘子。30日晚9點,二十四團師特務營和阜東縣總隊,在師參謀長洪學智、二十四團團長謝振華指揮下,悄悄地完成對日偽包圍部署后,于9時30分發起攻擊。激烈的槍聲,手榴彈的爆炸聲,戰士們豪壯的沖殺聲,從八灘四面響起。二營由南向北進攻,副營長王光漢率領的突擊隊,像一把利刃,直逼日軍的中隊部,砸壞了報話機和電臺裝置。一營由西向東拼殺,僅用20分鐘,就把200多個偽軍消滅了大部,剩下的殘部逃跑。
在消滅了王橋據點日偽軍后,辛立海和阜東縣總隊八巨游擊大隊部分戰士,跟隨部隊迅速向日軍核心據點進逼。日軍分住在王家橋3個大院落,憑借大院拼命抵抗,戰斗異常激烈。經過4小時鏖戰,終于攻克據點最東西兩個大院,將剩下的日軍全部壓到山本中隊所在的中間大院里。日軍依仗厚實的圍墻,守住槍眼,一個勁地向外射擊。戰士們怒不可遏,紛紛翻進圍墻同日軍展開肉搏,二營副營長王光漢等指戰員光榮犧牲。日軍的火力太猛,部隊一時無法接近大院。為了贏得時間,于天亮前結束戰斗,團長謝振華下決心采取火攻。部隊接到命令,有的把蘸了煤油的棉花球綁在馬尾手榴彈上,投進大院;有的把蘸油的棉花團裹在長竹竿上,拋向大院的房頂,霎時,大火熊熊地燃燒起來。日軍在大火的包圍中,瘋狂掙扎,拼死想殺出一條出路,五連的兩挺機槍緊緊地封住大門,日軍的尸體躺了一地。天亮,大院被燒成一片灰燼。
王橋戰斗,殲滅日軍山本中隊長以下100多人和偽軍200多人。新四軍三師特務營犧牲20人。三師八旅二十四團犧牲特派員封意順、二營干部教員王德誠、二營副營長王光漢等50多人。阜東縣地方武裝和抗日民兵民工犧牲多人。還有平民在戰斗期間被日軍殺害在鄉村田野。王橋戰斗中,辛立海的右膝蓋下方負了傷,組織上派他回家養傷。1944年初離開阜東縣總隊回家休養。
1944年6月15日,阜東縣總隊改建為阜東縣獨立團時,辛立海和戰友們都隨部隊改編了,但是,辛立海因為在家休養,沒有任命職務。
1947年3月,時任中共阜東縣委敵工部副部長的李樸夫找他談話,指派他去上海做黨的地下聯絡工作。當時,他二話沒說,接過敵工部的介紹信,回家取了換身衣物,匆匆踏上肩負重任的征程。
真是天有不測風云。剛行至揚州,在一個小旅館住下,就被國民黨軍二十五師的屬部抓走。后來得知,原來是到揚州后,被在抗大五分校同學胥某認出,胥某當了叛徒后,向在二十五師供職的上司報告了辛立海的身份。經受一番嚴刑拷打,他始終未吐一字。敵人氣急敗壞,旋即將他押至揚州天寧寺,嚴嚴實實地捆綁在寺廟的圓柱上,等待處置。天寧寺里有10多棵圓柱,凡綁在圓柱上的人,只要被帶出去,沒有一個是活著回來的,排在他前面的5個人皆被槍斃了,直覺告訴他:這次必死無疑!于是,他閉上雙眼,默默等待那一刻的到來。突然,耳旁響起一聲熟悉的鄉音,叫喚:“辛立海”。睜眼一瞧,啊,那不是他的遠房姑父沈克明嗎?沈是黃河故道北邊沈灘人,跟辛立海姑母結親后,常到永余村來走親戚,兩人相互處得很融洽,既是親戚又是朋友。沈對看守人員說出和他的關系,并說是來找他投親的,不存在是共黨派遣來的事??词匾娛巧衔具B長的親戚,便給他松了綁。因為遭受拷打行走不便,沈克明背上他出了天寧寺,來到小巷里的一戶人家,安頓在那里治傷休養。路上,從沈克明處得知:他被押往天寧寺是由于自己曾經的同學胥某告密。一陣驚愕后,沈言明他們兩個人的關系,反過來將胥狠狠訓斥了一頓,立即趕來天寧寺找他,這才有了從敵人槍口下救出的遭遇。
在揚州治傷調養一個多月,他告別了沈克明,孤身單影地來到上海。經過一番周折,好不容易找到中共聯絡人、時任某地政局局長的王慕涵(王慕涵,糜灘區人,開明士紳,1941年春,積極參與支持二區工委書記陳濤的抗日救亡工作,擔任阜寧縣參議會常委,參加抗日斗爭)。辛立海交出藏在衣服邊縫里的阜東縣委敵工部介紹信。王慕涵十分熱心地多方聯系,打通關節,將他安排到上海警察局江寧分局當警察。在滬期間,他先后發展了9人從事黨的地下聯絡工作。他們各自利用自身的條件,艱辛地為黨搜集了許多重要情報,通過秘密渠道,傳送給黨組織。上海解放前夕,國民黨上海警察局去同濟大學抓捕進步的青年學生,他利用警察的身份,將生死安危置之度外,想方設法地營救出其中的兩位。1949年5月下旬,上海戰役打響,他聯絡兩名警察,主動投入寶山戰斗,為解放大上海獻出了一份力量。
上海解放后,辛立海被分配至無錫市公安局工作,因患肺結核病,組織上開了介紹信讓他回老家,當地政府撥付1000斤小麥給他養病?;剜l后,一邊休養,一邊跟隨岳父學習祖傳中醫。1949年上半年加入醫療衛生組織,開始了為地方人民群眾醫治疾患的生涯。行醫20多年,于62歲辦了離休手續。2019年1月19日,在永余村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