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翹楚
過去40余年是中國社會飛速發展且經歷劇變的時代,與陳染相關的文學批評也伴隨著社會的激烈變革、文學觀念的巨大變遷,呈現出鮮明的時代特點。受到不同時期社會文化環境的影響,對陳染的評價也經歷了從作為“后先鋒”作家代表的期望到作為女性主義作家代表的轉變,這種變化是歷史文化環境對文學批評產生影響的一個寫照,表現了文學批評標準的變化,也對文學批評自身發展提出了挑戰。撥開歷史的迷霧,回顧與剖析這段批評歷程,對文學批評的科學性及系統性的建設,大抵會有一定的幫助。
20世紀80年代正是陳染初登文壇之時,《世紀病》一經問世便引起文壇矚目,其后短篇小說集《紙片兒》也得到極高評價。這一時期有關她的文學批評整體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針對小說內容,如對主題、題材、人物塑造等方面進行論述研究,視角較為傳統,如張頤武的《話語的辯證中的“后浪漫”》,李劼的《致現代童話作家陳染》、陳駿濤的《寂寥和不安分的文學探索——陳染小說三題》、林宋瑜的《流浪的情感——分析陳染小說集“嘴唇里的陽光”》等;另一類是將陳染的創作置于宏觀文學環境內,將其作品作為大視域下的一類作品進行整體性研究,如朱劍飛的《當代中國現代文學一瞥》、陳志紅的《永遠的追求:一代人的精神歷程——兼談知識女性形象的形而上趨勢》、曾鎮南的《中國當代文壇現狀縱橫談》等。總體上看,這個時期對陳染作品的批評呈現出贊賞與鼓勵的態度,視角多樣,有批評家獨特的個人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