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圖書館獲獎項目的分析與啟示

李思敏 楊 峰 王 龍

（1.四川大學公共管理學院 四川成都 610000）

（2.四川省圖書館 四川成都 610015）

1 引言

2021年2月國務院印發的《關于加快建立健全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經濟體系的指導意見》再次明確了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具有十分重大的意義。綠色是新發展理念之一，是我國“十四五”期間高質量發展必須遵循的重要原則，是黨和國家在構建“綠水青山”轉化為“金山銀山”的政策制度體系、推動形成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確保實現碳達峰碳中和目標必須長期堅持的一個重要理念。圖書館的綠色發展之路既是踐行綠色發展理念的使然，也是作為人類社會重要文化服務機構的一種應然。圖書館日常的紙質和數字資源保存、設備引進、人員流動、館舍維護等活動都伴隨著紙張、水電等資源消耗，為環境帶來了不小的負擔[1-2]。有關研究顯示電力、燃氣及水的供應是我國碳排放量最大的來源，其中紙漿、紙張、紙制品、印刷和出版在全國碳排放總量中占據不小的比重，其碳排放強度是俄羅斯的四倍[3]，因此依托大量水電資源和紙資源開展服務的圖書館應該也必須成為綠色發展的引領者、踐行者和推動者。2020中國統計年鑒顯示，中國僅公共圖書館就有3 196個，從業人數達到57 796人，流通人數達到90 135萬人次，其龐大的機構數和流通人次意味著圖書館對人們生活具有重要影響，因此積極主動地推行綠色環保理念，努力建設資源節約型、環境友好型圖書館，進而改善現有生態環境，為整個社會可持續發展助力，是圖書館義不容辭的社會責任。

圖書館近年來在綠色發展方面已作出了一些努力，比如20世紀90年代興起綠色圖書館運動，并于2003年左右在圖書館界得到普及，越來越多的圖書館致力于通過減少對生態環境的不利影響，建設綠色圖書館[4]。對綠色圖書館的相關研究也不斷涌現，綠色圖書館被看作是關注環境、提倡低能耗和高效能源使用并通過自身服務、教育、日常運行等活動實現環境可持續性的機構[4-6]。節能環保創新行為以及生態循環的發展路徑與方式是綠色圖書館的重要內涵[7]。

我國圖書館界在圖書館綠色建筑與布局、圖書館綠色業務流程、圖書館館員與用戶綠色意識培養等方面已經開展了諸多實踐，其中圖書館綠色建筑與布局是我國圖書館綠色發展關注的熱點，主要指向：①盡可能多地使用自然資源，如使用透明屋頂、真空玻璃幕墻[8]增加館內光照面積，使用金屬材料減少外界向圖書館的熱傳遞[9]，利用自然光和自然風減少高能耗設備的使用；②使用低碳環保材料建設圖書館，選用可再生建材，如實木材料[10]，從圖書館建筑本身降低碳排放，減少對環境的負面影響；③使用綠色能源系統，如采用生態屋頂、屋頂綠化等方式緩解城市熱島效應[11-12]；使用雨水花園、植草溝、下沉式綠地、滲透鋪裝等技術實現雨水回收[13]，節約水資源；使用太陽能轉換系統、風能轉化系統等能源轉換系統為圖書館提供清潔能源。對圖書館綠色業務流程的關注主要體現在館藏資源建設方面，重視有關環保類文獻資源的收集與推廣，在擴大館藏、吸引讀者的同時開展低碳、環保主題的信息咨詢服務。比較具有代表性的是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生態環保圖書館”網站和資源庫[14]。在信息資源的采訪方面，圖書館積極推進館際交換，并鼓勵讀者捐贈圖書，提高書籍利用率[15]。館藏資源建設方面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討論就是紙質館藏與數字館藏的關系問題，目前存在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一種觀點認為數字閱讀是低碳閱讀的代表，應適當加大數字館藏量；另一種觀點認為數字資源的加工、存儲和利用過程中信息技術的使用會產生巨大能耗，反而對環境產生更加不利的影響，而紙質資源在使用過程中可以循環利用，所產生的能耗較低，對環境影響小[16]。對用戶綠色意識的培養主要依托環保主題活動、綠色環保主題講座和環境素養課程培訓的開展，如杭州圖書館環保公益講堂[17]，浙江圖書館環保類書目推薦、當代綠色建筑藝術書展[18]，海寧市圖書館環保知識普及活動[19]等，用戶切身參與圖書館綠色建設，進而提高對綠色發展的認知。在館員的綠色意識培養方面，除上述措施外，還從圖書館政策規章層面對館員的工作規范作出要求，如館內制定綠色管理細則，主張辦公紙張循環利用，隨手關閉水龍頭，人走燈滅等[20-21]，也對圖書館員應提高自身信息檢索技能進而減少ICT（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信息通信技術）能耗提出建議。整體來看，我國圖書館在綠色發展實踐方面雖已取得一些進展，但相關研究成果仍較少，重視綠色發展的圖書館數量不多，實施綠色發展的舉措相對單一，研究處于起步階段。此外，由于目前我國圖書館的綠色發展并未在政策、制度、體系層面形成規范，圖書館具體如何實現綠色發展沒有對應的標準及參照，導致我國圖書館綠色發展質量參差不齊。

國際圖書館協會與機構聯合會（International Federation of Library Associations and Institutions，IFLA，簡稱“國際圖聯”）為鼓勵世界范圍內的圖書館致力于環境可持續性發展，設置了環境可持續發展與圖書館專門興趣小組，并于2016年起設置綠色圖書館獎，旨在通過設立這一獎項鼓勵圖書館減少對自然環境的負面影響，關注相關的綠色運行和服務，也使人們意識到圖書館在環境教育中的社會責任和領導能力。美國圖書館協會、美國建筑師協會等諸多機構也在設立的相關獎項中體現出對圖書館綠色建設的關注。正是在這樣一個大背景下，本文對圖書館綠色發展相關的圖書館獎獲獎項目進行分析，結合我國圖書館綠色發展現狀，提出我國圖書館綠色發展的一些啟示，努力豐富綠色圖書館的相關理論研究，積極為我國圖書館綠色發展的實踐應對提供參考。

2 獲獎項目探析

圖書館綠色發展的過程，也是建設“綠色圖書館”的過程。圖書館情報學在線詞典（Online Dictionary for Library and Information Science）將綠色圖書館定義為：通過精心選址、使用天然建筑材料和生物可降解產品、節約資源（水、能源、紙張）和負責任的廢物處置（回收利用等），進而設計的一種將自然環境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并使室內環境質量最大化的圖書館[22]。這表明綠色圖書館在考慮通過合理建筑設計和良好室內布局實現環境可持續的目標外，還須重視從圖書館內部貫徹低碳環保精神，從資源建設、圖書館管理、資源循環利用、綠色服務提供等方面入手，多方面聯動建設綠色圖書館，實現環境友好的目標。

圖書館走綠色發展道路已成為圖書館保持長久生命力的必然選擇。近年來，諸多圖書館獎的獲獎單位都在自身服務項目中呈現出了對環境可持續發展的努力。IFLA綠色圖書館獎由國際圖聯環境可持續發展與圖書館特別興趣小組于2016年與德·古意特出版商聯合設立，一年一評，至今已舉辦五屆。獎項設立目標是獎勵圖書館對環境可持續性作出的承諾，使人們意識到圖書館在環境教育中的社會責任和領導能力，推動圖書館致力于圖書館綠色化并減少其環境影響，促進綠色圖書館計劃的實施，鼓勵綠色圖書館積極向國際讀者介紹他們的活動[23]。這與IFLA發布的關于圖書館與可持續發展的聲明主旨保持一致，提倡人們應當在不損害未來能力的前提下滿足當下的需求，圖書館提供的各項服務應保證尊重人的平等和自然環境[24]。IFLA綠色圖書館獎面向全世界所有圖書館公開征集綠色項目，目前共產生27個獲獎單位，包括5個冠軍，22個亞軍。表1對獲獎項目進行了匯總。

除專指性的IFLA綠色圖書館獎之外，IFLA還建立了年度公共圖書館獎。對將可持續思維納入圖書館發展理念的圖書館提供獎勵。美國建筑師協會AIA（American Institute of Architects）、美國圖書館協會ALA（American Library Association）、美國《圖書館雜志》LJ（Library Journal）等機構也設立了AIA/ALA圖書館建筑獎、LJ年度圖書館獎、美國最佳小型圖書館獎等獎項以促進圖書館服務能力和創新能力的提升。表2對這些獎項中提到綠色發展的項目也進行了匯總，與IFLA綠色圖書館獎協同分析，提取獲獎項目的共性，為未來圖書館綠色發展提供借鑒。

（1）高質量的綠色建筑是獲獎熱點之一。建設綠色環保的建筑是圖書館綠色發展的重要舉措之一，僅IFLA綠色圖書館獎就有15個獲獎項目都提到了圖書館建筑的綠色化，AIA/ALA圖書館建筑獎更是對圖書館建筑的低碳、綠色化有高度的關注，所列舉的獲獎項目具有一些共同特點。第一個特點是重視使用環保材料。如澳大利亞科克本市圖書館、圣維德圖書館-盧布爾雅那市圖書館、杭州圖書館、布達佩斯美學圖書館、蘭巴耶學習中心、Battaramulla、格蘭德縣公共圖書館在館內使用木質家具、橡膠地板、低揮發涂料、可再生磚等低碳材料，減少使用塑料制品；一些獲獎項目還提到使用可循環的廢棄物制作家具，如杭州圖書館使用廢棄物制作書架、桌椅、花盆，布達佩斯美學圖書館制作木箱、柳條籃等工具供館內使用，蘭巴耶學習中心使用可循環材料制作館內桌椅，華盛頓州金縣圖書館系統改建項目使用原館的回收材料建設新館，科羅拉多州派恩河圖書館使用回收的石油和天然氣管道建設圖書館大門。第二個特點是館內擴大綠色植物面積，建立館內花園、館內草坪，鼓勵員工培育綠植等。例如，朗西特大學圖書館在館舍周邊種植了大面積的植物，用以改善空氣質量；塔塔巴尼亞圖書館建立綠色露天閱覽室，利用豐富的綠植創建綠色閱讀環境；美國國際大學非洲圖書館館內設置小花園并培育植被；馬里蘭州霍華德縣圖書館系統建立了生物通道、雨水花園。第三個特點是館舍設計盡可能多地利用自然資源，包括風、光、電等。如美國國際大學非洲圖書館采用中庭設計改善通風，并使用太陽能窗戶、屋頂機械化窗戶使太陽光充分照射館內；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使用大窗戶通風調節館內溫度，減少空調使用；香港中文大學圖書館、澳大利亞克雷吉本圖書館、東波士頓分館圖書館使用玻璃幕墻、雙層玻璃、天窗等，最大限度利用自然光，減少使用電燈帶來的能耗；科克大學圖書館搭建綠色植物幕墻，通過植物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平衡圖書館的空氣，調節館內溫度；澳大利亞科克本市圖書館、美國國際大學非洲圖書館和奧斯汀中央圖書館都建立了雨水循環利用系統，利用蓄水池儲存雨水，實現水資源循環利用；科羅拉多州派恩河圖書館引入太陽能電池板，利用太陽能轉化光能供圖書館使用，提高資源利用率。

表1 IFLA綠色圖書館獎獲獎項目[25]

表2 其他獎項綠色發展相關項目[26-29]

（2）綠色環保意識始終是獲獎項目關注的重點。意識對于實踐具有能動的指導作用，樹立綠色環保意識能夠有效地指導人們從實際行動上推行綠色環保理念。多年來，獲獎單位對館員和用戶的綠色意識一直保持著高度的關注，積極采取與學校合作樹立學生環保意識、開展綠色環保相關活動、推送綠色環保相關書籍等多項舉措。巴特奧爾德斯洛圖書館“收獲你的城市”項目將綠色圖書館作為大學環保工作研究項目，引導學生樹立綠色環境意識。納庫魯公共圖書館“閱讀樹”項目動員學生參與植樹，激發學生環保意識并幫助改善環境。廣東佛山圖書館開展綠色植物展覽、綠色圖書推送等活動。伊朗國家圖書館和檔案館開展綠色圖書館相關會議，進行相關學術教育研究以提高人們對綠色發展的認識。除上述已列舉形式外，主要的活動形式還包括開設講座、舉辦讀書會、舉行環保主題夏令營、觀看主題電影、舉行環保知識競賽等，活動形式豐富。

（3）與多方聯動開展綠色服務。圖書館作為公共文化服務的主要陣地，考慮到圖書館廣泛的受眾面以及人力、資金方面存在的困境，其綠色服務的開展很難完全獨立進行，有必要與其他主體聯合，獲獎項目也呈現出圖書館與多方聯動開展綠色服務的共性。一是與政府部門合作獲得政策支持，如圣維德圖書館-盧布爾雅那市圖書館與政府合作，借用政府力量對環保活動進行宣傳并提高相關活動的權威性；克蘭斯頓公共圖書館與市議員會合作，通過政府邀請更多的人員參與環保項目。二是與學校合作開展環保主題教育，如科克大學圖書館與學生會、環境論壇合作，不僅共同開展活動以彌補圖書館在人員、相關知識方面的不足，還利用第三方組織監督圖書館所實施的環保舉措，保證綠色發展質量。三是與基層社區合作，塔塔巴尼亞圖書館、圣維德圖書館-盧布爾雅那市圖書館、布達佩斯美學圖書館和圣地亞哥郡圖書館的獲獎項目都提到了與社區合作。四是與環境組織合作開展相關綠色建設活動，如塔塔巴尼亞圖書館與氣候圈組織等機構合作開展環保教育活動，得到了更專業的環境問題指導。五是與企業合作，如薩格勒布國家圖書館和大學圖書館通過與綠色企業合作，學習企業先進的綠色技術和服務手段；懷俄明州拉勒米縣圖書館系統與當地開發商合作探究節能高效的系統和圖書館綠色發展解決方案。

（4）重視少年兒童和弱勢群體。多個綠色圖書館獲獎項目都是直接面向少兒群體的，部分獲獎項目還提到對弱勢群體的關注。例如：“小太陽生態教育”項目鼓勵少年兒童利用可回收物建造建筑，并建立了兒童閱讀蜂窩；烏齊斯公共圖書館尤其重視少兒環保意識教育，通過繪畫等多種形式激發少兒的環保意識；塔塔巴尼亞圖書館特別針對兒童和特殊群體舉辦游戲互動、生態周、主題日等活動；錫爾納農村圖書館專門針對兒童開設環保主題活動；希貝尼克公共圖書館建立兒童綠色工坊圖書館；薩克拉曼多公共圖書館設立兒童之家，建立種子庫、花園等，為少年兒童營造綠色閱讀環境的同時培養兒童的綠色認知。此外，由于圖書館的職責之一是幫助所有人平等獲取信息，在圖書館綠色發展中勢必也少不了對于弱勢群體的關注，如蓋亞恩比圖書館“在我的圖書館，土地屬于所有人”項目特別面向弱勢群體開發了適合他們的項目，圣維德圖書館-盧布爾雅那市圖書館針對經濟困難人群、殘障人士、失業者制定優惠政策。

（5）注重垃圾分類和廢物回收。IFLA綠色圖書館獎2019年和2020年的獲獎項目關注垃圾分類，尤其是2020年獲獎項目全部強調垃圾分類或廢棄物的回收利用，LJ年度圖書館獎部分獲獎項目也提到對廢物的分類回收，表明垃圾分類和廢棄物的回收利用已逐漸成為圖書館進行綠色建設的重要舉措。如斯里蘭卡國家環境信息中心建立了垃圾分類系統，杭州圖書館將市民培訓為綠色宣傳員宣傳垃圾分類，華盛頓州金縣圖書館系統在館內放置垃圾分類回收容器，朗西特大學圖書館通過學生社團將廢棄物二次利用，圣約瑟夫媒體圖書館在館內設置不同顏色垃圾箱，引導用戶正確處理垃圾并收集館內廢棄家具、玻璃等材料，循環利用。垃圾分類對于循環利用可回收資源、減輕環境壓力具有重要意義，而廢棄物的回收再造則提高了資源的利用率。

（6）有長遠的綠色發展規劃。制定長遠的綠色發展規劃，確定圖書館的使命、愿景、目標、實施計劃，有助于明確圖書館綠色發展方向，更有效地應對圖書館面臨的諸多挑戰，減少資源建設和服務建設中的盲目性、隨意性，在圖書館綠色建設方面達到更好成效。在列舉的圖書館獎獲獎項目中，幾乎所有獲獎項目都制定有長遠的綠色發展規劃，不管是針對圖書館綠色意識教育還是圖書館自身資源使用，大多數參賽作品都對未來長久的綠色實踐有明確的計劃，表現了堅持施行綠色服務的決心。

3 我國圖書館綠色發展的思考

（1）建立圖書館綠色發展激勵機制。圖書館實行綠色發展一定程度上會給圖書館造成壓力，館舍綠色化改造、生態環保類資源建設等措施對于已建成的功能完善的圖書館來說無疑是耗時、耗力、耗財的，這種特征也使部分圖書館將其綠色化進程一再拖延。為減輕圖書館綠色發展壓力，激發圖書館投身綠色建設的熱情，首先可從政府層面對圖書館的綠色發展項目進行資金補貼，設立專項基金，圖書館可憑借自身可行性高的綠色建設策劃提出申請，政府對其評估后放款，由政府為圖書館綠色建設托底，發揮政府補貼對圖書館綠色發展的驅動作用。其次，對在綠色發展方面有突出表現的圖書館予以獎勵。從列舉的圖書館獎參選單位的增加趨勢可以看出，相關獎項的設立對于圖書館開展綠色建設具有強烈的激勵作用。我國圖書館的綠色發展還處于初級階段，對圖書館綠色建設、提供綠色服務的重要性認知和實踐性力度還不夠，因此應積極發揮圖書情報各級行業學會作用，通過設立獎項以獎金或證書的形式鼓勵在綠色環保方面有突出成就的圖書館，呼吁在綠色發展方面做得還不夠的圖書館提高重視程度。最后，將圖書館綠色發展成效納入圖書館評估定級標準，目前的評估定級更多地聚焦于基礎設施的完善和常規業務的開展，可考慮增加有關環保方面的評估標準，如是否具有節能、節水、節材、綠化、垃圾等管理制度，館舍綠化面積比例，館舍每平方米耗電量等，對于在綠色發展方面有實際進展的圖書館給予加分優惠。

（2）重視資源使用效率。圖書館綠色發展需重點關注其內在的資源使用問題，從實際行動出發踐行綠色發展理念。一方面就是最大限度地利用自然資源，如在圖書館建筑設計時盡可能增加采光，使用LED燈根據外界光線智能調節亮度，減少電燈能耗；通過合理布局改善通風和使用低輻射鍍膜玻璃減少熱量傳遞從而降低空調使用頻率；推廣使用雨水貯存和循環使用系統；增加館內綠植面積改善空氣質量，減少新風系統使用；使用太陽能等可再生能源為館內動力系統提供能源等，通過館舍硬件條件的改善節約資源，從而降低圖書館碳排放。另一方面，注重圖書館日常工作中資源的節約利用和回收，如在采購辦公物品時盡可能選擇可回收材質的物品，選取低能耗的辦公設備；館舍改造注重對已有材料的應用，減少不必要的資源消耗等。由于目前圖書館工作的開展很大程度上依賴于電力資源、水資源的使用，在當前條件下，利用現代信息技術節能應成為圖書館降低成本和能源消耗的重要途徑，主要實現方式包括實行全館環境監測，利用傳感器感應館內光照強度、空氣溫度濕度，進而利用計算機系統調節電燈、空調、新風系統的使用；減少紙質資源使用，推進無紙化辦公進程，宣傳手段電子化；使用3D打印可降解材料等。

（3）與其他機構合作開展綠色服務。從IFLA綠色圖書館獎獲獎單位可以看出，多個獲獎項目都不是由圖書館獨立推進的，而是與城市規劃部門、經濟部門、農業部門、高校等存在合作。我國圖書館綠色服務的開展也可以考慮借鑒此種模式：①與政府環保相關部門合作，制定圖書館綠色發展相關規定和綠色發展規劃，從政策角度規范圖書館綠色發展相關指標，推進圖書館綠色發展常態化；②與綠色建設相關機構合作，如與建筑機構合作探討如何構建更為科學環保的圖書館物理架構，與回收工廠合作指導圖書館日常垃圾的回收處理，與經濟部門合作探討如何在建設綠色圖書館的同時對社會經濟發展作出貢獻，與環保相關企業合作獲取資金支持和環保類專業知識的指導；③與中小學、高校合作，開展綠色素養相關課程，提升學生綠色意識，與高校合作推動圖書館綠色發展相關研究的開展，加速圖書館綠色發展研究深入化；④與社會環保基金會合作，爭取環保基金會的資金支持，同時共同探討綠色建設經驗以便更好地開展服務；⑤與區域內其他圖書館合作，制定區域圖書館綠色發展規劃，協同開展服務，形成省際、市際區域綠色發展聯盟，擴大綠色發展理念的影響，增強圖書館對環境可持續的貢獻力。

（4）重視館員和用戶綠色意識的培養。圖書館作為重要的文化服務機構，在綠色服務方面的職責絕不僅限于從圖書館本身和館員行為角度體現綠色理念，提升館員、用戶的綠色意識也是重中之重。館員和用戶綠色意識提升可從以下幾方面進行：①設置綠色理念宣傳專欄，開展環保相關主題講座，從聽和看的角度激發館員和用戶的信息意識；②針對館員、用戶等不同人群的需求有選擇、分層次地進行信息素養教育，針對信息意識、信息技能等差異化制定信息素養教育模式，循序漸進地開展用戶綠色信息素養教育；③針對不同用戶群體開展有針對性的綠色實踐活動，如少年兒童可以通過做游戲、綠色種植等活動感受環保的重要性，大學生可以舉辦環保項目比賽，通過對環保項目的設計將綠色理念付諸實踐。

（5）重視圖書館綠色發展質量評估。我國綠色圖書館相關研究還處于發展階段，尚未出現一個較為全面、統一的圖書館綠色發展質量相關標準，對圖書館綠色發展質量的評估仍主要停留在建筑層面的綠色化，例如發布的《圖書館建筑設計規范》《綠色建筑評價標準》《公共建筑評價標準》等相關標準。國際上廣受認可的美國綠色建筑委員會設立的LEED（Leadership in Energy and Environmental Design，能源與環境設計先導）標準，也是更多聚焦于圖書館的建筑層面。因此要推動我國綠色圖書館發展的長遠性和規范性，重視圖書館綠色發展質量評估極其必要，通過構建圖書館綠色發展評估指標，從圖書館建筑、圖書館資源、圖書館服務、圖書館管理等多維度對圖書館的綠色發展進行評估。

（6）打造圖書館綠色發展品牌。圖書館品牌是體現圖書館價值理念、突出圖書館辨識度的重要標識。應鼓勵圖書館利用自身優勢創建有影響力的綠色發展品牌，如廣東省立中山圖書館建設生態環保圖書館資源庫；杭州圖書館搭建環保分館，依托品牌形成自身服務特色，也提高對綠色發展的關注度。綠色發展品牌創建可從硬件設施和具體服務兩方面考量，硬件如館舍方面可融合自身地域特色，搭建創意空間，兼顧獨特性、美觀性和可持續性，引導用戶形成對圖書館綠色發展的整體認知。具體服務開展方面可依托已有的館藏資源，搭建環保資源庫，并根據用戶實際需求開發有特色的服務項目，創新服務形式，深化服務內容，吸引用戶參與，為圖書館綠色發展項目打造良好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