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初中生英語寫作時,受母語語義、結構和思維的影響,容易將英語詞匯、短語等簡單隨意地填入中文句式結構中,寫出了不合英語句式、行文規范及英文思維的畸形英語,另人啼笑皆非。該文從“見到胡子就是爺爺——不辨真假”、“冬瓜藤纏到茄地里——東攀西附”、“八百個銅錢穿一串——不成調(吊)”三個方面,趣談了初中生“中式英語”寫作的典型問題。
關鍵詞:初中生;中式英語;寫作;趣談
中圖分類號:G4 文獻標識碼:A
我國許多初中生在英語寫作時,受母語干擾極大,喜歡套用漢語的規則和表達習慣,導致在英語寫作中常常出現中式英語的表達,與地道自然的英文相去甚遠。本文從英漢語言的基本差異出發,趣談了學生寫作里出現的中式英語的幾種典型錯誤,希望學生能在今后的書面表達中下意識規避這些錯誤,才能逐漸避免“中式英語”,水到渠成地寫出地道的英語。
一、“見到胡子就是爺爺——不辨真假”
許多初中生在進行英文寫作時,往往先用漢語打腹稿,繼而在記憶中搜尋“對應”的英文單詞,再“一一對應”地將母語替換為英語,進而“組合”成一句話。但是,英語與漢語在詞匯上是不能簡單對應的,英語單詞與漢語單詞不同,往往一詞多義,且詞義范圍大于中文,并存在詞性變化和固定搭配,然而許多學生在書面表達選詞時,全然不考慮這些,“見到胡子就是爺爺”,不管詞義是否恰當、詞性是否準確、搭配是否合適,只要見其主要詞義與漢語“相同”就“對應”替換,結果,其“組合”成的一句話看似每個詞都是英語,但往往詞不達意、詞性錯誤或搭配不當,寫出了讓讀者忍俊不禁的“中式英語”。具體來說,其用詞方面的可笑之處主語表現在如下三方面。其一,選擇詞義時“一意行天下”,忽視了同一單詞在不同語境里有不同含義。如 “My parents are famers. They don’t have culture.” 學生說父母沒文化時使用了 “culture”這個單詞,可真是“沒文化”了,culture形容人是指“文化修養,教養”,學生此處想要表達的意思是沒受過多少教育,可表達為 “They are not well educated”。其二,確定單詞時“漠不關心”詞性變化,名詞、動詞“一通到底”。如“In 20 years, the world will be peace.”該句中,“世界”與“和平”怎可等同?應當用“和平的”“peaceful”來形容。再如“Play sports is good for our health.” 學生也不曾思考動詞原形怎可做主語?其三,短語搭配介詞時“張冠李戴”,不論對錯頻頻使用 “of” 和 “to do” ,如下列三句:“I hope to my dream will come true.” “He studies hard with the hope to get into a good university”. “His parents hold high hopes to him.” 從中可見,學生滿懷希望地寫下充滿“希望”的句子,卻處處“希望”皆出錯:分不清 “hope to do” 和 “hope that”,不知道 “with the hope of”“hold high hopes for sb.” 的介詞搭配。這些帶不同介詞的固定搭配,在學生看來“長相相似”,成了學生寫作表達的“攔路虎”,加之學生平常對這些固定搭配的學習只是蜻蜓點水,淺嘗輒止,導致寫作時張冠李戴、指鹿為馬,讓讀者啼笑皆非。
英國著名語言學家D. Wilkins曾說:“Without grammar, very little can be conveyed; without vocabulary, nothing can be conveyed.” 可見,咱中國學生還是得擴大詞匯量,而詞匯量之大小,不在于能看懂或認得多少,關鍵在于能正確使用多少,正如余光中所言“字,乃靜態,句,卻是動態。字要用在句子里,才有完整的生命”。
二、“冬瓜藤纏到茄地里——東攀西附”
部分初中生對英語句式不甚熟悉,或不知如何自如運用,便萌生了將英語單詞套進漢語句式的想法,“冬瓜藤纏到茄地里”,東攀西附,原想大樹底下尋個依托,不曾想以此產出的冬瓜本性難存,這些學生自以為實現了意義上的對等,實則寫出的英語句子結構混亂。原因在于英語和漢語的句式結構差異巨大:英語為“樹式結構”,主謂結構是句子主干,其他成分是樹的枝枝杈杈;而漢語為“竹式結構”,一句話里意群如竹節生長。此類“東攀西附”的句子在初中生英語作文中層出不窮,主要表現在如下三方面。其一,“等價”替換,得“意”忘“形”——部分學生將英文單詞或短語一一填進一段段竹節里,有時勉強達意,但往往主從疊置,即句子中出現了兩個及兩個以上的謂語動詞,卻沒有連詞或其他語法標記。如 “There are more and more cities are polluted.” “I did my homework for 3 hours last night, was tired fell asleep quickly.” 一連串的動詞似一條條“冬瓜、茄子”硬擠在一根藤上,卻不知將漢語的“竹節”巧用從屬結構轉化為英語句子的“樹杈”,為“主干”添枝加葉。其二,“只求對應”,語序不當——即使是學生寫的一些簡單句,也盡是此類中式英語,如“I will be a doctor because I very like this job.”“I will with my friend travel around the world.”“I believe I will come true my dream.” 其中主語對應主語,謂語對應謂語,“非常喜歡”直譯為 “very like”, “我將和朋友”直譯為 “I will with my friend”, ”實現夢想” 直譯為 “come true my dream”,以為英漢一一對應上就萬事大吉了,豈不知英語和漢語的語序不同,一味求對應,多半要出錯。其三,錙銖必較,同義反復——四字短語是漢語的一大特色,如“健康問題”、“婚姻狀況”、“工作情況”,運用得當,會給文章增色不少;但中國人喜聞樂見的這類四字結構里卻為初中生的英文表達增設了一道障礙。這類詞里包含了范疇詞“問題”、“狀況”、“情況”,一般沒有具體含義,若直譯成英語,將造成詞匯冗余,但學生寫作時,追求每個漢語都要譯成英語,如 “I will do more exercise to improve my health problem.” 雖字字準確,但表達累贅,是蹩腳的中式英語,“improve health problem” 這種冗余的表達在英語國家的人看來不倫不類,讀來異常怪誕。
三、“八百個銅錢穿一串——不成調(吊)”
部分初中生寫作,用數十個簡單句串成一篇文章,就像串在一根繩上的數百個銅錢,“不足一千還不可稱為一吊”。這種僅由簡單句拼接的作文,缺了組織一篇作文該有的必要銜接,不符合英文邏輯外顯的行文習慣,讀來支離破碎。例如一學生在作文中描述自己要如何成為一名教師:“I want to be a teacher. I must be hard-working. I’m going to move to Beijing. I’m going to study how to teach students. I’m going to start when I finish high school and college. If I try my best, I will make my dream come true.” 該生的這篇小短文每個單句用詞恰當,無語法錯誤,但其“不成調”之處有三。其一,“我”字到底,形式單一——句句以“I”引領,有點像漢語里的排比句,企圖追求一氣呵成,排山倒海之氣勢,但這些在英美人那兒可不受寵;且段落里竟是些句式簡單的口語化句子,讀來就像白開水,形式單一,內容浮淺。其二,“東一榔頭,西一棒子”——該生想到什么就下筆,像是在無厘頭地拉家常,缺乏整體的邏輯性,如其中這句話 “I’m going to move to Beijing”, 讀者難解其意,這與其主題“如何成為一名教師”有何干?沒有進一步的解釋說明想前往北京的目的(如“I’m going to move to Beijing to find a job as a teacher”),就顯得與主題格格不入了。其三,缺乏銜接,難成一體——句與句之間缺乏 “first of all”, ?“so that”, ?“after”這類可以顯示關聯性的詞匯,絲毫不具備連貫性的幾句話怎可稱其為“篇章”呢?初中生的作文如此“不成調”,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學生在初中階段學的句型少,習慣將課上反復操練的那些基本句型寫到作文中,導致全文簡單句羅列,句型單一,且受中文寫作“意合”思維的影響,句與句之間較少使用連接詞來銜接上下文。
如何克服漢語思維對英語表達的影響,告別中式英語,實現地道表達,是英語學習者和教育者需要共同面對的問題。教師應當在教學過程中加強英漢兩種語言的對比分析,讓學生認識到中式英語的幾種典型錯誤,并能在書面表達時下意識規避這些錯誤。初中生應當繼續深修“匠人”功力,對比英漢的異同,加深對英漢句式結構與特點的理解與分析,才能逐漸避免“中式英語”,寫出地道的英語表達。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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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檸,福建廈門,任職于福建省廈門集美中學附屬濱水學校,中學二級,畢業于湖南大學,英語翻譯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