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凱麗,史瑞潔,胡珊博,張琳苑,徐蕾,劉喜文
(空軍軍醫大學 護理系,陜西 西安 710032)
隨著信息化戰爭和智能化戰爭的到來,戰爭形態和作戰模式發生了改變,戰斗力生成模式從以單平臺武器打擊為主的加成模式轉變為以導彈、電磁和信息武器為主的倍增和指增模式,使作戰綜合效能得到極大提升[1],從而對部隊衛勤保障提出了更高要求。護理士官是在師以下部隊衛生機構從事護理專業相關衛勤保障工作的專業技術士官,是基層部隊衛勤保障的中堅力量[2]。既有普通護士的共性,又體現部隊基層衛生機構崗位特點[3]。空軍護理士官作為空軍一線衛勤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其崗位任職能力直接影響部隊一線官兵的戰斗力[4]。目前護理士官應對衛勤突發事件能力較差、護理操作不夠熟練、個人能力和護理水平參差不齊[5],尚未形成統一的崗位準入、培訓和考核標準。因此,本研究基于勝任力理論,研究構建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體系,為護理士官的教育和培訓提供參考依據。
1.1 成立課題小組 采用德爾菲法構建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體系。課題小組共5名成員,包括軍事護理和野戰護理專家2名,衛勤保障和急救護理的老師2名,創傷救護方向研究生1名。各成員負責空軍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池的構建、選擇和聯系函詢專家、回收問卷、討論和統計分析等。
1.2 編制函詢問卷 以《衛生員教材》[6]、《戰傷救治規則》(2006版)等為指導,結合勝任力理論[7],檢索知網、維普、萬方、PubMed、Medline等中、英文數據庫的相關文獻,提煉空軍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主題,形成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要素集。根據科學性、系統性、可行性和綜合性原則選取指標,研究小組對問卷初稿逐條進行討論、刪除和修改,最終形成空軍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咨詢問卷,包括4個一級指標,12個二級指標和57個三級指標,囊括了衛生士官平戰時的衛勤保障能力和以戰現場急救為核心的多要素融會貫通的綜合運用能力。函詢問卷包括致專家信、專家基本情況調查表、崗位勝任力指標重要性調查表、專家判斷依據和熟悉程度評價表,設補充項目欄和修改意見欄,請專家對條目進行補充、刪除和修改。
1.3 選擇函詢專家 選取東、西、南、北、中五大戰區,陸軍、空軍、海軍的33名專家。納入標準:(1)本科及以上學歷;(2)副高及以上專業職稱;(3)有扎實的理論和實踐基礎,具備10年以上專業工作經驗;(4)熟悉現代戰爭衛勤保障,戰傷救護與后送等相關要求、技術技能及實際情況等;(5)掌握戰傷救護與后送發展前沿趨勢,有豐富的實踐與研究經驗;(6)知情同意,自愿參加本研究。
1.4 實施專家函詢 2020年9-12月,實施2輪專家函詢,第1輪返回的問卷經整理討論,對條目刪除、修改、合并后形成第2輪專家函詢問卷,請專家再次對問卷條目進行重要性評判和修改。2輪函詢條目篩選原則如下:(1)保留重要性賦值均數≥3.50,變異系數≤0.25,專家認可率(≥4分的選擇率)≥75%的條目[8];(2)專家提出增加的條目補充至第二輪函詢問卷;(3)專家提出質疑或意見的條目予以修改。調查結束以函詢專家意見基本統一為準。

2.1 專家一般資料 33名專家,平均年齡(48.9±8.28)歲,平均工作年限(28.85±9.18)年。職稱:正高18名(54.5%)、副高10名(30.3%)、中級5名(15.2%);工作年限:≤20年6名(18.2%)、20~30年15名(45.4%)、30~40年9名(27.3%)、>40年3名(15.1%);學歷:本科11名(33.3%)、碩士12名(36.4%)、博士10名(30.3%)。
2.2 專家積極程度 用問卷回收率和專家意見提出率表示專家的積極程度。本研究進行2輪專家函詢,均發放問卷33份。2輪專家函詢的有效問卷回收率均為100.00%,專家意見提出率為45.45%、32.26%。
2.3 專家權威程度 專家權威程度(Cr)由專家對研究內容的判斷依據(Ca)和熟悉程度(Cs)決定,Cr≥0.70時表示結果可靠[9]。根據影響程度將判斷依據分為大、中、小3個層次,包括理論分析、實踐經驗、參考國內外資料、主觀判斷。熟悉程度從“很熟悉”到“不熟悉”5個等級,分別賦值為1、0.8、0.6、0.4、0.2。本研究中2輪專家函詢的判斷依據分別為0.90、0.88,熟悉程度均為0.87,權威程度系數分別為0.89、0.88。
2.4 專家意見協調程度 專家意見協調程度由變異系數和肯德爾系數反映,變異系數通常應小于0.25。第1輪變異系數為0.034~0.259,第二輪變異系數為0~0.254。2輪專家函詢的肯德爾協調系數分別為0.230、0.161。
2.5 專家咨詢結果 根據2輪專家函詢反饋結果,經研究小組討論分析,對以下情況進行刪除和修改。(1)核心概念界定不清楚、指標歸類易混淆或表述不嚴謹。例如一級指標“綜合救護”改為“專業救護”,突出崗位專業性;刪除二級指標“衛勤保障”,考慮其概念過大;“急救技能”改為“急救技術”并歸類為專業救護能力。(2)根據護理士官職能和保障對象性質設置匹配其能力需求和崗位特點的指標。例如二級指標“業務組訓”改為“戰救組訓”,其下屬的三級指標相應改為戰現場急救相關;“醫療后送”改為“空運后送”,體現軍種特色;刪除“領導能力”“信息素養”等超過士官能力范圍的指標,增加“溝通協作”“組織協調”等有助于護理士官能力提升的內容。最終第1輪修改5條,刪除32條,增加11條。第2輪修改2條,刪除14條,增加1條。最終確定空軍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模型,包括一級指標4項,二級指標12項,三級指標57項。
2.6 確立指標權重 根據專家重要性評分均數,對同一層級下的指標進行兩兩比較,依據staay的1~9級標度法進行賦值,構建判斷矩陣。運用yaahp 12.1軟件進行一致性檢驗并計算崗位勝任力指標的權重。本研究通過一致性檢驗,指標權重見表1。

表1 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與權重

續表1
3.1 空軍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體系的可靠性和科學性 本研究綜合使用文獻研究、德爾菲法和層次分析法,嚴格按照實施標準和要求對條目進行制定和篩選,提高研究的主客觀一致性和科學性。函詢專家有豐富的衛勤保障理論和實踐,具有較好的代表性,能夠客觀反映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的特征。2輪函詢的積極程度均為100.0%,表明專家對本研究的興趣較高;33名專家中,84.8%有副高及以上職稱,學歷均為本科及以上,權威程度系數均大于0.7,表明專家的權威程度較高。此外,指標的變異系數、肯德爾協調系數等均具有統計學意義,表明專家意見相對集中,具有較好的協調性和可靠性。
3.2 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體系的特點 本研究立足護理士官一線救治和平戰時衛勤保障職能,以戰場救護為核心、軍事能力為基礎、健康維護為保障、綜合能力為補充,全方位體現護理士官的崗位任職能力。現代戰爭具有作戰節奏快、戰線長、傷情變化快、救治時效要求高的特點,陸海空聯合作戰以及空中力量發展促進了空中及空間力量在未來戰爭中的主體性[10-11],同時也給一線救治和轉運帶來了巨大挑戰,對護理士官的軍事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護理士官在火線救護和戰術戰傷救治階段面臨環境險惡、時間緊迫、傷情復雜、搜救困難等情況[12],作為“戰斗員”及“衛生員”[13],要求其具備扎實的救護技能,做到快速搜救傷員、有效檢傷分類,及時控制出血、感染、休克等危急傷情。同時具備良好體能,能夠完成火線救護下傷病員的托運和攜行,利于提高救治成功率、減少戰損減員。戰術后送階段,空運后送具有快速機動、高效救護批量傷員的優點,后送過程中低壓、缺氧、持續性加速度和震動等復雜情況可能對傷員造成二次傷害,不同飛行階段導致傷員顱內壓變化極為劇烈,炎性反應加重等[12,14-15],護理士官必須了解后送必要性和流程,熟悉高空環境對傷情的影響及防護措施,具備病情觀察和快速反應能力,以保證安全快速轉運傷員至上級醫院。另外,基層單位易發訓練傷、季節性傷病、傳染病[16-17],要求護理士官明確各種傷病好發類型和防護重點,組織健康宣教,做好平時基層官兵的健康維護。綜上所述,指標體系針對空軍護理士官崗位任職特點,突出護理士官救護、后送、組織等技能,旨在提升其平時保健康、戰時保打贏的能力。
3.3 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體系的可行性和推廣性 本研究圍繞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能力,依據崗位特點構建基本軍事能力、專業救護能力、健康維護能力、綜合運用能力4個模塊,在此基礎上細化能力,突出崗位特點,劃分三級指標至護理士官崗位勝任所需理論和技能知識點[18]。護理士官可對照指標體系檢視自身優勢與不足,明確衛勤保障的重要性和空軍崗位的特殊性,針對性地提高自身戰救技能。從理論框架到具體技能,指向鮮明,層級明確,突出一線救治和空運后送,可應用于我軍基層單位衛生士官崗位。對于管理者而言,可運用此指標體系動態評價空軍護理士官的崗位任職水平,結合任職過程的階段化發展和個體差異給予個性化指導,保持基層部隊護理士官隊伍的專業性,為后續建立我軍護理士官的任職教育和培訓體系提供參考。
本研究采用文獻研究和德爾菲法法構建了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崗位勝任力指標體系,研究過程科學規范,研究結果具有較高的可靠性,可為空軍基層部隊護理士官的任職培訓、考核和管理等提供依據。本研究尚處于理論研究階段,加上專家咨詢結果具有一定主觀性,其在基層部隊的適用性還有待通過實證研究進一步完善。未來將繼續收集數據,在此基礎上進行實證研究,驗證和提高指標體系的可操作性和適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