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玉,唐琳熙,金錦珍,周麗
(1.鄭州西亞斯學院 護理學院,河南 新鄭 451100;2.延邊大學 護理學院,吉林 延吉133000;3.延邊大學 醫學院,吉林 延吉 133000)
2015年,世界衛生組織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引入內在能力的概念,將健康老齡化定義為維護和發展老年健康生活所需的功能發揮的過程[1],強調發揮和優化內在能力和功能以實現個體價值和健康老齡化。內在能力是指個體所有身體和心理能力的組合,主要包含運動、活力、認知、心理和感官等5個關鍵領域,并與相關環境特征相互作用綜合決定的個體的功能性能力[1]。外環境是組成個體生活背景的所有外界因素,包括建筑環境、人際關系、衛生和社會政策、支持系統及其提供的服務等[2]。有研究[3-5]表明,內在能力的水平和外環境是預測老年人健康結局的重要指標。本研究旨在從內在能力與外環境角度對社區老年人進行調查,了解其健康老齡化現狀及影響因素,以期為健康老齡化的護理研究和實踐提供依據。
1.1 研究對象 2020年5-8月,隨機分層抽樣法選取濟寧市6個社區和10個村莊的老年人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1)年齡≥60歲;(2)在當地居住時間超過6個月;(3)能夠正常溝通;(4)自愿參與。排除標準:理解有障礙,不能配合調查者。本研究經延邊大學醫學倫理審查批準(20191106)。采用G*Power 3.1估算樣本量,檢驗水準α=0.05,power=0.90[6],樣本量應為676例,考慮到有效問卷回收率,擴大10%的樣本量。最終納入817名老年人,年齡60~94歲,平均(70.60±7.06)歲。
1.2 方法
1.2.1 研究工具
1.2.1.1 一般狀況調查表 自行設計,包括年齡、性別、文化程度、居住情況、婚姻狀況、家庭關系等。
1.2.1.2 內在能力測評工具 參考WHO提出五個關鍵領域及測評內在能力的工具推薦[2]。(1)巴氏指數評定量表(Barthel index,BI):采用BI評估活動能力,由Mahoney與Barthe開發,汪向東等[7]漢化修訂。由進食、沐浴、修飾、穿衣、大便控制、小便控制、用廁、床與輪椅轉移、平地行走、上下樓梯10個條目構成。每項計為0分、5分、10分或15分,總分為0~100分,得分越高表明活動能力越好。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916。(2)康奈爾醫學指數(Cornell medical index,CMI):采用CMI中的A因子評估感官能力(視力和聽力),由Brodman等開發,許麗英等[8]漢化修訂。A因子包含9個視力和聽力問題,每題計1或0分,得分越高表示感官功能越好。該量表重測相關系數為0.940。(3)簡易精神狀態評估量表(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MMSE):采用MMSE評估認知能力,由Foltein開發,周小炫等[9]漢化修訂,包含定向力、記憶力、注意力、計算能力和語言能力5個維度,共30個條目。各項計1或0分,總分為0~30分,得分越高表明認知能力越好。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833。(4)正性負性情緒量表(positive and negative affect scale,PANAS):采用其中正性情緒分量表(positive affect,PA)評估心理狀態,由Waston等開發,黃麗等[10]漢化。PA共10個條目,各條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計1~5分,總分為10~50分,得分越高表明心理狀態越好。PA的Cronbach’ s α系數為0.850。(5)簡易營養評價精法(short-form mini-nutritional assessment,MNA-SF):該量表是由Rubenstein等[11]開發,用于評估活力狀態。該量表包括6個條目,分別為體質指數(0~3分),近3月體重丟失(0~3分),近3月應激情況或急性疾病(0或2分),活動能力(0~2分),精神疾病(0~2分),近3月有食欲消退、消化不良、咀嚼吞咽困難(0~2分)。總分為0~14分,得分越高表明活力狀態越好。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703。
1.2.1.3 外環境測評工具 采用WHO生活質量量表(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quality of live scale,WHOQOL-100)對外環境進行測量。該量表由WHO開發,方積乾等[12]漢化。依據WHO推薦的外環境測評內容[3],選擇6個方面,包括住房環境(4個條目)、交通條件(4個條目)、醫療服務與社會保障(4個條目)、社會安全保障(4個條目)、個人關系(4個條目)、社會幫助(4個條目),共24個條目。各項計1~5分,總分為24~120分,得分越高表明外環境水平越好。各維度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637~0.854。
1.2.1.4 健康老齡化量表(healthy aging instrument,HAI) 由Thiamwong等編制,吳凡等[13]漢化修訂,共9個維度,分別為認知功能正常(4個條目)、軀體功能正常(4個條目)、社交參與(3個條目)、擁有社交關系及支持(4個條目)、自我照護(4個條目)、接受年老(2個條目)、生活充足且簡單(5個條目)、行善助人(4個條目)、壓力管理(5個條目),共35個條目。采用Likert 5級評分法,各項計為1~5分,總分為35~175分;得分越高表示健康老齡化水平越好。該量表Cronbach’s α系數為0.930。
1.2.2 資料收集方法 隨機抽取符合納入標準的30名不同年齡層的老年人進行預調查,預調查顯示問卷適用性較好。正式調查由研究者及經培訓的調查員一對一進行調查。向老年人解釋研究的目的和意義后,征得知情同意并說明填寫要求及注意事項,由老年人自行填寫問卷;對于填寫困難者,調查員提供必要的幫助,每份問卷完成時間25~35 min。總發放問卷900份,全部當場回收并核查。剔除缺失條目大于10%或有邏輯錯誤的問卷,確定有效問卷817份,有效回收率為90.78%。

2.1 社區老年人內在能力、外環境及健康老齡化得分情況 社區老年人內在能力、外環境、健康老齡化總均分以及各維度得分情況見表1。

表1 社區老年人內在能力、外環境、健康老齡化總分及各維度得分(N=817)
2.2 社區老年人健康老齡化水平的單因素分析 社區老年人的健康老齡化總分在一般人口學特征上存在不同程度的差異,見表2。

表2 社區老年人健康老齡化水平在一般人口學特征上的差異(N=817,分,

續表2
2.3 社區老年人的內在能力、外環境與健康老齡化相關性分析 相關分析結果顯示,社區老年人的內在能力、外環境與健康老齡化呈正相關(r=0.710,P<0.01;r=0.746,P<0.01),內在能力與外環境呈正相關(r=0.665,P<0.01)。
2.4 社區老年人健康老齡化影響因素的分層線性回歸分析 以健康老齡化總分為因變量,模型1納入單因素方差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模型2納入內在能力總分,模型3納入外環境總分。結果顯示,控制一般人口學變量后,內在能力、外環境與健康老齡化呈正相關,內在能力與外環境分別獨立解釋健康老齡化水平差異的15.4%和8.1%(均P<0.05),見表3。

表3 社區老年人健康老齡化影響因素的多元分層回歸分析(N=817)
3.1 社區老年人內在能力水平有待提高 本研究結果顯示,內在能力總分為(167.56±18.43)分,與Lu等[14]對香港中低收入老年人群調研結果相似。各維度中認知能力、心理狀態、感官能力得分較低,應引起重視。隨著年齡增長,老年人的身體功能不同程度的衰退和社交網絡的縮小,加之在生活中對自身健康的關注度相對不足,在一定程度上對老年人的認知能力和心理狀態產生影響[5],影響內在能力的維持和發展。因此,在老齡化背景下,需要有針對性地為老年人提供健康促進工作,及時評估老年人的內在能力水平,健全健康教育、護理、康復與養老服務的銜接,為維持和發展老年人內在能力創造支持性環境條件。
3.2 社區老年人健康老齡化水平較低 本研究結果顯示,社區老年人健康老齡化得分為(117.98±18.31)分,低于吳凡等[15]對北京、沈陽等相對發達城市老年人健康老齡化水平的研究結果。社交參與維度得分最低,可能與選取的研究對象年齡較高以及研究時間處在疫情防控期倡導減少不必要的社交活動有關,使得社區老年人的社交聯系與日常活動規律和頻率差異性較大,老年人低社交參與的現象應引起重視,建議鼓勵老年人群重視情感層面的互動和聯系。城市老年人健康老齡化水平高于農村老年人,與Ma等[5]研究結論一致,農村老年人受教育水平相對較低,社會參與較少,留守情況較多,這些因素可能對農村老年人的認知能力、社會交往產生了負面影響[15]。月收入較高與家庭關系較好的老年人健康老齡化水平較高,良好的經濟基礎、家庭陪伴是物質與精神支持的重要力量來源,有助于老年人身心功能的維持與發展[5]。因此,建議結合老年人自身情況開展有針對性的綜合性的衛生服務,尤其要對農村老年人和社會經濟地位較低的弱勢群體給予更多的關注。
3.3 社區老年人內在能力、外環境對健康老齡化的影響 本研究顯示,內在能力與健康老齡化呈正相關關系,內在能力在年齡、婚姻狀況及自評健康對老年人的健康老齡化影響中有調節作用。內在能力水平高的老年人往往對積極的生活方式和健康管理持有積極功能性應對和較高的控制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其健康老齡化[5]。建議在老年人健康促進實踐中,早期識別內在能力的衰退,引導老年人重視自身內在能力的維護,最大程度的促進老年人的功能發揮,提高其健康老齡化水平。
本研究結果顯示,組成外環境的各因素獨立解釋了健康老齡化水平差異的8.1%,與相關研究[16]結果一致。de Andrade等[16]研究表明,環境暴露等因素積累影響了個體和人群的疾病負擔,造成健康不平等。老年人所處的物理環境及醫療保健設施的可及性等外環境與老年人更高水平的健康生活方式、預防性醫療保健利用率和慢性病管理有關[12],這些因素可能疊加老年人在健康行為或生活方式下產生健康益處或風險。故有必要進一步探究內在能力與外環境交互作用對健康老齡化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