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姍姍,范昕昕,元靜,徐莉,周芳,衛芋君,張艷,楊建中
有報道[1-2]50%抑郁障礙(MDD)患者伴發焦慮,因此也增加了治療難度及復發風險。甲狀腺功能異常與MDD密切相關,甲狀腺功能亢進(甲亢)或減退(甲減)都可導致MDD;28%~40%甲亢患者發生抑郁[3],33%~61%發生焦慮[4];超過40%甲減患者發生抑郁癥狀[5];可能是甲狀腺疾病與情感性精神病源于相同的生化異常[6]。前期的研究[7]發現,MDD患者漢密爾頓抑郁量表(HAMD)中的軀體化因子評分與血清游離三碘甲狀腺原氨酸(FT3)、血清游離甲狀腺素(FT4)水平呈負相關;血清FT3和FT4水平影響MDD患者的病情。為此,本研究采用回顧性分析方法,通過對病歷資料的收集和分析,探討首發MDD、廣泛性焦慮障礙(GAD)及MDD伴焦慮患者的臨床特征及甲狀腺激素水平的關系。
1.1 對象
為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本院精神科收治的18~60歲初次發病未用藥的住院患者的病歷資料,其診斷符合《國際疾病分類》第10版(ICD-10)中MDD診斷標準者入MDD組,符合ICD-10中GAD診斷標準者入GAD組;同時符合ICD-10中MDD及GAD診斷標準者入MDD伴焦慮組;排除患有引起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的疾病、其他精神障礙、神經系統疾病、嚴重軀體疾病、近期急性感染、半年內外傷及手術史、以及妊娠或哺乳期婦女。
1.2 方法
1.2.1 人口學資料收集 由病歷中收集入組者的一般人口學資料,包括年齡、性別、首發年齡、病程、體質量指數(BMI)等。
1.2.2 臨床資料收集 包括HAMD、漢密爾頓焦慮量表(HAMA)評估結果、血液甲狀腺激素水平的檢測結果。以HAMD總分<7分為正常,7~17分為輕度抑郁,18~24 分為中度抑郁,>24分則為重度抑郁。HAMA總分:<7分為無焦慮癥狀,7~13 分可能有焦慮癥狀,14~20分有焦慮癥狀,21~29分明顯焦慮,>29分為嚴重焦慮。甲狀腺激素包括血漿促甲狀腺激素(TSH,正常值:0.27~4.20 mIU/L)、血清三碘甲狀原氨酸(T3,正常值:0.76~2.20 μg/L)、FT3(正常值:3.39~7.14 pmol/L)、血清甲狀腺素(T4,正常值:45.00~126.00 μg/L)、FT4(正常值:10.29~21.88 pmol/L)。甲狀腺激素水平異常的定義為以上各項中至少有1項檢測值高于正常值的上限或低于正常值的下限。

2.1 各組人口學資料比較
3組間一般人口學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1。

表1 各組人口學資料比較例數)
2.2 各組HAMA、HAMD 評分比較
各組HAMA、HAMD 總分及各因子分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MDD組及MDD伴焦慮組HAMD評分明顯高于GAD組;GAD組及MDD伴焦慮組 HAMA評分明顯高于MDD組(P均<0.01)。見表2。

表2 各組HAMA、HAMD 評分及甲狀腺激素水平比較
2.3 各組甲狀腺激素水平及異常發生率比較
各組甲狀腺激素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見表2。各組甲狀腺激素異常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H=1.546,P=0.469)。見表3。

表3 各組甲狀腺激素異常發生率比較(例數,%)
2.4 甲狀腺激素水平與臨床癥狀相關性分析
各組甲狀腺激素水平及異常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故將所有患者作為一個整體進行甲狀腺激素水平與臨床癥狀評分的相關分析,結果顯示,血清T3水平與HAMD總分、HAMA總分及其軀體化焦慮因子分、精神化焦慮因子分呈負相關(P<0.05或P<0.01);FT4與HAMD認知障礙因子分呈正相關(P<0.05)。見表4。

表4 甲狀腺激素水平與臨床癥狀評分的相關性分析(r值,n=234)
臨床研究[8]發現MDD患者的甲狀腺功能較正常對照組偏低,甚至認為抑郁癥患者存在臨床的甲狀腺功能減退。本研究顯示,入組的MDD、GAD及MDD伴焦慮患者間甲狀腺激素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其中甲狀腺激素分泌減少的發生率總體上大于甲狀腺激素分泌增多。
Das等[9]研究發現,中度MDD患者血T3、T4水平與正常對照者相比有明顯的升高;Gobinath等[10]研究也顯示抑郁癥患者FT4水平升高;提示MDD患者甲狀腺激素水平的變化是多樣的。
研究顯示,較高水平的TSH使女性MDD患病風險增高[11-12]。也有相反的研究結論,有研究[13]表明MDD患者血清T4、FT4、TSH水平低于健康正常人,并與抑郁癥狀嚴重程度相關。本研究顯示,入組的MDD、GAD及MDD伴焦慮患者總體的血清T3水平與抑郁和焦慮程度負相關,FT4水平與抑郁程度呈正相關;提示血清T3、FT4水平的變化可影響患者的抑郁、焦慮癥狀的嚴重程度。
本研究為回顧性分析,樣本量較少;此外,甲狀腺激素水平是治療前單一時間點的檢測,沒有縱向的資料分析;本研究結果的臨床意義有待進一步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