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釗關于青年覺醒的論述及其時代啟示

孫沖亞，馬曉菲

（1.上海交通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200240；2.深圳市公明中學，廣東 深圳518107）

青年擔負著民族復興和人民幸福的歷史使命。李大釗深刻認識到青年群體的這種進步作用，熱烈地贊揚了廣大青年的愛國舉動，認為他們是中華民族最積極、最有活力的群體，是推動民族進步的主要力量。與此同時，李大釗也發現青年在精神上尚未實現徹底覺醒，極易被錯誤的思想、言論和主張所誤導。為激發青年擔負起民族獨立的使命感，李大釗多次參與和領導了青年運動，發表了一系列旨在促進青年覺醒的演講、文章和時評。李大釗是中國近代著名的青年運動精神領袖，重溫其關于青年覺醒的思想，對于新時代青年成長有著重要啟示意義。

一、青春世界的全部希望在于青年覺醒

青年在精神上完成覺醒是建造青春世界的歷史前提。1916年9月，李大釗在《新青年》上發表《青春》一文，發出了“青春中華”必將取代“白首中華”的時代先聲。所謂“青春中華”，是指打破陳腐禁錮，按照國民意愿建立起來的清新中華；至于“白首中華”，則是指籠罩在舊傳統和舊制度下的中國。李大釗指出：“人類之成一民族一國家者，亦各有其生命焉。有青春之民族，斯有白首之民族，有青春之國家，斯有白首之國家。”［1］186在李大釗看來，當時的亞洲多是“垂垂老矣”的“白首”國家，但只要有了覺醒青年的奮力抗爭，未來的亞洲又盡是青春之國。

（一）覺醒青年是建造“青春中華”的主力軍

辛亥革命以后，中國并未沖破陳腐制度的禁錮，在軍閥政府統治下陷入更加黑暗的境地。一方面，李大釗揭露了當時政黨的真實面目，認為他們只是假借“共和”謀利。例如，有的政黨自稱“穩健”，實際上是“狡獪萬惡”的官僚；有的政黨名為“進步”派，卻只是一批蠻橫躁妄的暴徒而已；有的黨派自詡“折中”，其實是想要從黨派競爭中攫取利益［1］11。在李大釗看來，當前的民主政黨及其主張都是虛偽的，他們所宣揚的國法民權只是掩人耳目，根本目的是“以便厥私”。李大釗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近代虛假民主的實質，即民主、民權和進步是假，專制、私權和倒退才是真。另一方面，李大釗斥責了各省推行的“都督制”，認為它只會加劇國家分裂。他指出：“則革命以前，吾民之患在一專制君主；革命以后，吾民之患在數十專制都督。”［1］11在推行都督制度之前，封建君主的權威無法觸及全國所有地區，而都督制的統治權限集中在一省之內，故其危害“乃倍于疇昔之君主”。隨著青年運動的深入以及對馬克思主義認識的加深，李大釗意識到必須對當前的社會制度進行徹底改造。基于此，李大釗號召青年要率先覺醒民族意識和民主精神，通過消滅國人身上“先天遺傳之病惰種子”［2］168，為建造青春中華準備社會基礎。

覺醒青年應該爭做建設青春中華的主力軍。李大釗在《晨鐘》中指出：“是故中華自身無所謂運命也，而以青年之運命為運命；《晨鐘》自身無所謂使命也，而以青年之使命為使命。”［1］167在他看來，民族作為抽象的族群共同體本身并無命運之說，只是因為同青年相結合才有了光明前景。青年興則民族興，青年不死則中華不亡。為此，李大釗號召覺醒青年應“貢其精誠于吾之國家若民族”［1］167，全身心地投入到推動民族進步的偉業之中。青年要如何完成精神覺醒？為回答這一歷史之問，李大釗首先對“青年”一詞進行了符合唯物史觀的闡釋，他認為判斷青年的標準絕不在于年齡，而應具有“立于旋轉簸揚循環無端之洪流中，宜有江流不轉之精神”的魄力和勇氣，有“屹然獨立之氣魄，沖蕩其潮流，抵拒其勢力”的定力與堅韌，更有“以其不變應其變，以其同操其異”［1］184的睿智和敏銳等。此外，李大釗從民族獨立的高度明確了青年的覺醒方向，即覺醒青年不僅要勇于破除迷信、挑戰權威，敢于摧毀一切具有純粹壓迫性質的制度和機構，還要敢于沖決封建文化的束縛，抵制“黃金”與“權勢”的誘惑。反之，若是一味迷信、崇拜先師們的言論，這樣的青年實則同“皓首皤皤之老翁”無異，青春中華的建造就會遙遙無期。

（二）覺醒青年是建設“光明亞洲”的先驅

帝國主義的侵略日漸加重，深刻地刺激了亞洲各國的獨立意識。如列寧所指出的，亞洲“幾萬萬受壓制的、由于處于中世紀的停滯狀態而變得粗野的人民覺醒過來了，他們走向新生活，為爭取人的起碼權利、為爭取民主而斗爭”［3］398。帝國主義生產方式和價值觀念的侵入，打破了亞洲原有的秩序傳統，極大地刺激了各國人民的情緒和精神。然而，要建造一個光明的亞洲還遠遠不夠，還要各國覺醒青年自覺聯合起來。

1.覺醒青年需認清“大亞細亞主義”的實質和危害

民族主義是造成民族沖突的根源。李大釗認為，阻礙世界各國獨立的敵人是“大民族主義”，例如，歐洲有“大日耳曼主義”“大斯拉夫主義”，亞洲有“大亞細亞主義”“大日本帝國主義”等。即便是在一國內部，同樣存在著民族主義。在李大釗看來，大民族主義者意圖在于打破國家界限，“建一世界的大帝國，成一個經濟組織，為自己國內資本家一階級謀利益”［2］255。為了減少民族國家的反抗，他們通過文化殖民對他國實施思想馴化。亞洲要想實現徹底解放，必須反對“大亞細亞主義”。1919年元旦，李大釗在《大亞細亞主義與新亞細亞主義》中深刻揭露和批判了“大亞細亞主義”。他認為這是日本吞并中國的“隱語”，其目的是“要借亞細亞孟羅主義一句話，擋歐、美人的駕，不令他們在東方擴張勢力”［2］269。李大釗認為，日本妄自提出“大亞細亞主義”極其危險，將會使亞洲陷入長期的混亂。這是因為，“大亞細亞主義”一方面對內具有獨裁性，日本軍國主義分子為了維持獨裁統治，勢必施加高壓手段，從而引發國內民眾的強烈抵制，爆發政變或革命；另一方面，“大亞細亞主義”旨在攫取亞洲其他民族利益，其殘酷掠奪必然引發民族戰爭，并將遭到世界人民的共同反對。正是深刻認識到“大亞細亞主義”的危害，李大釗號召各國青年聯合起來，為建立一個擁有自決權的“新亞細亞主義”而奮斗。

2.覺醒青年應聯合起來共同建造“光明亞洲”

隨著各國獨立情緒的高漲，亞洲掀起了一場由青年擔當主力軍的反帝運動浪潮。李大釗指出，各國反帝斗爭的失敗表明青年們并未真正覺醒，因為他們極易受到特權階級的“愚弄”“挑撥”和“遮蔽”。李大釗總結了青年活動勝利和失敗的經驗，深刻意識到各國青年聯合作戰的重要性。他指出，廣大青年必須團結起來，只有形成對抗軍國主義和資本侵略主義的合力，才能為各國解放贏得有利條件。李大釗強調，雖然亞洲各族青年面臨的情況并不相同，甚至還存在著沖突矛盾的地方，但仍然有實現聯合運動的可能性，因為亞洲獨立運動在精神和實質上“皆本于同一的精神，向同一的方向進行”［4］180。亞洲各國都有著帝國主義這一共同敵人，實現民族獨立是共同的目標。達成上述理想的關鍵就在于各國覺醒青年，為此，李大釗號召青年們“打破種族和國家的界限，把那強者階級給我們造下的嫌怨、隔閡，一概拋去，一概沖開，打出一道光明，使我們親愛的兄弟們，在真實的光輝下，開誠心，布公道，商量一個共同改造的方略，起一個共同改造的運動”［4］180。他堅信亞洲青年只要依靠互助的精神，遵循著平等和自由的原則組成一個青年聯盟，本著改造全亞洲的目的商量一個共同的方案，就一定能夠重建一個真正光明的亞洲。

二、近代青年實現精神覺醒的正確面向

李大釗在肯定青年敢于沖決舊世界羅網的同時，也意識到他們身上存在著嚴重的方法問題。針對部分青年難以找到正確方向并堅定下去的現象，李大釗認為應對他們進行價值引導和精神激勵。他相信，覺醒青年終將在中華大地“從此廣植根蒂，深固不可復拔，不數年間，將見青春中華之參天蓊郁，錯節盤根，樹于世界”［1］189。在李大釗看來，青年要完成覺醒既要經受精神世界的磨礪，也要投身到農村勞動，做民眾思想的啟蒙者，在理論和實踐結合中激揚青春氣質。

（一）青年要自覺接受精神世界的磨礪

（1）青年要喜歡“寂寞”的處境，在孤寂中探尋救國真理。李大釗認為，寂寞的日子實在是一種樂境，因為“世間一切光明，都從寂寞中發見出來”［2］317。“寂寞”猶如四季中的冬天，如果沒有寒冬時節的死寂冷靜，就不會有春季生機盎然的景象。同樣地，精神上的寂寞并不意味著意志的消沉，恰恰相反，人們只有在這種心境下才能認真思考自身命運和民族未來。李大釗進一步指出，要辯證地看待熱鬧和寂寞，因為有時熱鬧中所含的可能是“散滅”，而黑暗寂寞中所含的則是“發生”“創造”和“光明”。人生的最高理想莫過于求達真理，但真理往往只存在于枯燥、寂寞的環境之中，青年們唯有不慕名利、遠離浮躁喧囂才能探查真理。此外，李大釗還強調趨樂避苦是人之天性，但青年擔負著探索真理和尋找“真光明”的使命，因此要甘于在“寂寞”的環境中錘煉心志。

（2）青年要樂于在“苦境”中活動，在勞動中發現人生旨趣。在探討“苦”和“樂”的關系時，李大釗認為，苦境總是伴隨著樂境發生，苦和樂全靠人的主觀去判定。青年該如何擺脫苦境？李大釗認為，只有勞動才能夠將苦轉化為樂，他指出：“我覺得人生求樂的方法，最好莫過于尊重勞動。一切樂境，都可由勞動得來，一切苦境，都可由勞動解脫。勞動的人，自然沒有苦境跟著他。”［2］318究其根源，勞動能夠創造一切物質財富和精神產品，而這些則是通往樂境的必要條件。勞動還能使人有事可做，讓人活動筋骨、祛除身子疲乏，拒絕一切不正當的欲望和“糜趣味的思索”。此外，李大釗還號召青年不能只顧自身苦中求樂，還要傾聽群眾的疾苦之聲，在勞動中同他們一道消滅導致痛苦的原因［2］319。

（3）青年要敢于在“黑暗”中革命，將自身命運同民族獨立結合起來。李大釗曾告誡青年不能只想著求樂，還要擔負起建造青春中華的責任。他指出，追尋光明是人類向上的“自然動機”，但我們最缺少的也是光明，因為“無如世間的黑暗，仍舊遍在，許多的同胞，都陷溺到黑暗中間，我們焉能獨自享受光明呢？”［2］320針對部分青年將獨善其身視為進步的現象，李大釗進行了嚴厲批評：“同胞都在黑暗里面，我們不去援救他們，卻自找一點不沾泥土的地方，偷去安樂，偷去清潔，那種光明，究竟能算得光明么？那種幸福，究竟能算得幸福么？”［2］320歷史表明，如果整個民族處于黑暗之中，那么個人的光明和幸福也無從實現。正是深刻認識到民族和個人的密切關系，李大釗鼓勵青年應鼓足勇氣同潛藏的“惡魔病菌”斗爭，不要怕被傳染的危險。他呼吁道：“青年呵！只要把你的心放在坦白清明的境界，盡管拿你的光明去照澈大千的黑暗，就是有時困于魔境，或竟作了犧牲，也必有良好的效果發生出來。”［2］321只要青春精神沒有消散，世間的黑暗終有滅絕的一天。

（二）青年要在艱苦的實踐中自覺完成覺醒

李大釗一貫主張青年投身社會勞動，在學以致用中獲得精神自覺性。何為精神覺醒？李大釗認為“自覺之義，即在改進立國之精神，求一可愛之國家而愛之，不宜因其國家之不足愛，遂致斷念于國家而不愛。更不宜以吾民從未享有可愛之國家，遂乃自暴自棄，以儕于無國之民，自居為無建可愛之國之能力者也”［1］137。對于青年而言，覺醒或自覺是指在建造青春中華時，能夠認識到自身責任并積極地參與進來。

（1）青年投身農村勞動有利于深化自我認知。青年應離開城市投身農村，在勞動中實現個人價值。李大釗認為，精神覺醒雖是思想層面的活動，但唯有在實踐勞動中才能經受住檢驗和磨礪。針對部分青年在都市上漂泊，妄想某位大人先生替他覓一個勞少報多的地位，也不愿意到窮苦鄉村進行勞作的現象，李大釗對此進行了批評：將希望寄托在某位大人身上，卻不曉得“官僚的地位有限，預備作官僚的源源而來，皇皇數年，弄不到一個飯碗”。更嚴重的是，青年們終究會將“青年氣質，早已消磨凈盡，窮愁嗟嘆，都成了失路的人”［2］307。李大釗進一步指出，青年與其在城市過著一種幾乎是“鬼的生活”，不若早早地回到農村去，“把自己的生活弄簡單些，勞心也好，勞力也好，種菜也好，耕田也好，當小學教師也好，一日把八小時作些與人有益，與己有益的工活，那其余的工夫，都去作開發農村、改善農民生活的事業”［2］307。李大釗號召廣大青年回到農村，一邊勞作一邊和農民“在笑語間商量人生向上的道理”。

（2）青年投身農村勞動有利于引導民眾覺醒。李大釗認為，青年知識分子覺醒的意義是充當民眾運動的思想先驅。在剖析中國民主革命失敗原因時，李大釗從列寧領導的無產階級革命中找到了答案。他指出，在十月革命中俄國“有許多文人志士，把自己家庭的幸福全拋棄了，不憚跋涉艱難的辛苦，都跑到鄉下的農村里去，宣傳人道主義、社會主義的道理。”［2］304反觀中國青年，他們耽于問題和主義之爭，卻不愿去農村做艱苦的啟蒙工作。這種現象割裂了城市和農村的聯系，以至于“都市上所發生的問題，所傳播的文化，村落里的人，毫不發生一點關系；村落的生活，都市上的人，大概也是漠不關心，或者全不知道他是什么狀況”［4］13。李大釗認為，中國積貧積弱的原因之一是現代知識無法傳播到農村，不能促進廣大農民覺醒，無法獲得他們對于民族解放運動的支持。為此，李大釗呼吁廣大青年回到農村，打通城市與農村之間的交流壁障，積極傳播獨立意識和愛國精神，他指出：“只要知識階級加入了勞工團體，那勞工團體就有了光明；只要青年多多的還了農村，那農村的生活就有改進的希望。”［2］307只要農村生活有了改進，中國社會有了進步，那些“掠奪農工，欺騙農民的強盜，就該銷聲匿跡了”。

三、李大釗青年覺醒思想的歷史價值和時代啟示

在近代救亡圖存的運動大潮中，李大釗充分認識到覺醒青年的進步作用，形成了青年覺醒思想。這一思想在指導近代青年運動時起到了重要作用，對于新時代青年仍起著寶貴的啟示意義。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青年成長問題，多次強調：“青年最富有朝氣、最富有夢想，青年興則國家興，青年強則國家強。”［5］4作為建設與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重要力量，當代中國青年同樣需要實現精神覺醒，即是樹立正確的人生觀、民族觀和奮斗觀，擔負起實現民族復興和人民幸福的歷史重任。

（一）自覺樹立青春的人生觀，筑牢實現中國夢的真知本領

新時代青年覺醒的標志就是樹立青春的人生觀，自覺珍惜最美麗的年華。李大釗就曾呼吁中國青年要珍惜時間，他說：“我以為世間最可寶貴的就是‘今’，最易喪失的也是‘今’。因為他最容易喪失，所以覺得他可以寶貴。”［2］191李大釗認為廣大青年大都是愛惜時間的，但也有兩種人例外。其中，一種是“厭今”的人，他們對于當前的一切現象都不滿足，整日留戀過去或把希望寄托于未來，卻對現在的事業棄之不顧；另一種則是“樂今”的人，這里的“樂”并非樂觀，特指那些沒有遠大志向的人，他們“覺得所處境遇可以安樂優游，不必再商進取，再為創造”［2］192。在李大釗看來，這兩種人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他們都不能促進社會進步。對此，他號召廣大青年不要做這兩種人，而要“宜善用‘今’，以努力為‘將來’之創造”［2］194。

在青年時期掌握實現中國夢的知識本領，是新時代青春人生觀的重要意涵。習近平曾多次指出：“要勤于學習、敏于求知，注重把所學知識內化于心，形成自己的見解，既要專攻博覽，又要關心國家、關心人民、關心世界，學會擔當社會責任。”［5］26然而，今時廣大青年在大展風采的同時，卻也面臨著知識匱乏、能力不足等問題。對此，習近平語重心長地告誡青年學生，必須掌握實現個人價值和推動社會進步的知識與能力，他說：“不論是成就自己的人生理想，還是擔當時代的神圣使命，青年都要珍惜韶華、不負青春，努力學習掌握科學知識，提高內在素質，錘煉過硬本領，使自己的思維視野、思想觀念、認識水平跟上越來越快的時代發展。”［6］這就要求當代青年珍惜青春，憑借不服輸的毅力掌握真知本領，并將所學知識投入民族復興、人民幸福的實踐中去。此外，習近平還告訴廣大青年：“要正確對待一時的成敗得失，處優而不養尊，受挫而不短志，使順境逆境都成為人生的財富而不是人生的包袱。”［5］41基于人才成長的普遍規律來看，任何人的成長過程都不會一帆風順，都會或多或少地面臨著各種挑戰。因此，這就要求青年能夠樹立正確的心態，以科學的態度對待生活和工作中的挫折、困難和壓力。

（二）自覺樹立正確的民族觀，抵制民族虛無主義的解構

當代青年要樹立正確的民族觀、歷史觀，堅決同一切有損民族利益的行為作斗爭。習近平指出，李大釗是一位偉大的愛國者，在青少年時期就表現出了憂國憂民的赤子之心。在日本留學期間，李大釗不顧個人安危發起反袁斗爭，組織成立了以“喚起國民自覺，圖謀國家富強”為宗旨的神州學會。1915年2月，李大釗發表《警告全國父老書》一文，公開揭露了日本滅亡中國的“二十一條”，抨擊了袁世凱妄圖分裂中華民族的罪行［7］19。李大釗用實際行動詮釋了崇高的愛國情懷，正如他在《獄中自述》所講的：“釗自束發受書，即矢志努力于民族解放之事業，實踐其所信，勵行其所知，為功為罪，所不暇計。”［8］230隨著民族危機加深和革命形勢高漲，李大釗多次領導青年學生進行反帝愛國主義運動，積極傳播馬克思主義并成為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直至最后被捕犧牲。

愛國精神是中華民族精神的核心，是凝聚中華民族團結奮斗的精神紐帶。2009年10月，習近平在李大釗120周年誕辰座談會上贊揚了李大釗的愛國精神，指出：“他身上體現出的時刻牽掛國家興亡、時刻不忘人民疾苦并為之奮斗的精神和風范，永遠值得我們敬仰和提倡。”［9］在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下，愛國主義也遭到了嚴峻挑戰，特別是來自民族虛無主義的威脅。民族虛無主義能夠侵蝕民族文化認同和情感歸屬的基礎，影響民眾對于中華民族的正確認知，從而消解人們對于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信心。民族虛無主義的危害極大，若是任其滋生蔓延勢必會侵蝕愛國主義的基礎，沖蝕中華民族賴以生存的血脈根基。對于廣大青年而言，需要自覺樹立正確的歷史觀，時刻堅持和踐行愛國主義。愛國主義在新時代具有多重意涵，其主要特征是愛國、愛黨和愛社會主義的高度統一。這就要求當代青年“聽黨話、跟黨走，胸懷憂國憂民之心、愛國愛民之情，不斷奉獻祖國、奉獻人民，以一生的真情投入、一輩子的頑強奮斗來體現愛國主義情懷，讓愛國主義的偉大旗幟始終在心中高高飄揚”［6］。自覺樹立正確的民族觀以抵御虛無主義的侵蝕，既是青年的本分職責，更是心之所系、情之所歸。

（三）自覺樹立艱苦的奮斗觀，在實干中擔負民族復興的使命

奮斗是青春最亮麗的底色，是青春人生的內在真諦。縱觀李大釗關于青年覺醒的論述可知，奮斗精神是貫穿其中的核心思想。無論是建造青春中華，還是亞洲各民族青年運動的聯合，抑或在困境中提升自我和投身農村勞動，堅持奮斗、熱愛奮斗始終都是青年銳意進取的題中之義。正如李大釗所強調的：“凡事都要腳踏實地去作，不馳于空想，不騖于虛聲，而惟以求真的態度作踏實的工夫。”［10］443針對近代青年整日耽于幻想而不參加勞作的現象，李大釗多次呼吁他們應該腳踏實地，在勞動實踐中提升自我認識。此外，李大釗還從馬克思主義史學研究的角度闡釋了奮斗的意義，他認為，只要青年肯“以此態度求學，則真理可明，以此態度做事，則功業可就”［10］443。然而，如果只顧一味地追尋快樂、好高騖遠，“而不留心所據的場所是否實地，則其將來的企圖都為空筆，都為夢想”［10］443。

奮斗精神是中華民族彌足珍貴的底色品格，更是支撐民族復興的精神根基。習近平指出，中華民族在歷史上飽經磨難挫折，但是沒有被任何一次苦難打垮，反而“最后都推動了我們民族精神、意志、力量的一次次升華”［7］8。究其原因，就在于奮斗精神早已熔鑄在我們民族的血脈之中，成為中華民族最為獨特的符號標識，為人民群眾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精神力量。“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需要一代又一代有志青年接續奮斗。”［6］隨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我國發展面臨的困難挑戰愈加復雜多變，稍有不慎就可能會發生傾覆性危險。對此，習近平號召全國人民尤其是廣大青年要發揚奮斗精神，在砥礪奮斗中達成民族復興和人民幸福的歷史使命。針對當前享樂主義有所抬頭的跡象，習近平強調，我國雖然實現了從“站起來”到“富起來”的飛躍，但奮斗精神不能有任何丟棄，他說：“奮斗不只是響亮的口號，而是要在做好每一件小事、完成每一項任務、履行每一項職責中見精神。”［6］對于廣大青年而言，踐行艱苦奮斗精神絕不是紙上談兵，也不是在處理問題時表現出的夸夸其談，而要堅持天下難事必作于易和必作于細的態度，認真對待學習中、工作上乃至生活里碰到的大事小情。只有把每件小事做好，最后也就沒有所謂的大事難題了。

崇尚英雄才會產生英雄，爭做英雄才能英雄輩出。中國青年是崇尚英雄并爭做英雄的，在新時代更是實現民族復興和人民幸福的英雄。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重要歷史節點上，當代青年要繼續發揚李大釗所倡導的青春精神，自覺樹立青春的人生觀、正確的民族觀、艱苦的奮斗觀，堅持將自身命運同新時代偉大事業緊密結合起來，唯有如此才能“為世界進文明，為人類造幸福，以青春之我，創建青春之家庭，青春之國家，青春之民族，青春之人類，青春之地球，青春之宇宙，資以樂其無涯之生”［1］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