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南山區國有資產監督管理局,廣東 深圳 518000)
十八大以來,黨中央以前所未有的決心和力度推進全面深化改革,譜寫了改革新篇章,匯聚起發展新動能。習近平總書記多次提到,我國改革開放已經進入攻堅期和深水區,我們必須以更大的政治勇氣和智慧,不失時機深化重要領域改革,所以改革開放是長期的、艱巨的、繁重的。我們都知道,改革會有“陣痛”,但是,改革會讓我們站得更高,會讓我們體制更健康,會給我們帶來更大的利益。就如同減肥的過程是痛苦的,但是瘦身、強身后,我們的體格更強壯,我們的身體就更健康了,我們就能做更多、更好的事情,這就是改革最好的一個總結。在我們國家全民奮進,力爭上游地進入到全面深化改革中來的時候,國有企業改革這個話題是不可避免的。國有企業有如下特征:國有企業屬于國家;國有企業是國家控制的企業;國有企業是國家中堅力量,是支柱。這里最后特征尤其突出、重要,所以國有企業改革在整改國家深化改革中,有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根據《國務院關于2019年度國有資產管理情況的綜合報告》,我們來看一組企業國有資產的總體數據:2019年,中央和地方的國有企業資產總額為527.1萬億元,負債總額為412.3萬億元,其中國有金融企業資產總額為293.2萬億元,負債總額為262.5萬億元,資產負債率超過89%。而根據財政部發布數據顯示,2019年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收入約為19萬億元。2019年國有企業資產總額約是當年一般公共預算收入的28倍。如此龐大的一份“家業”,如何打理好這樣的“家業”,如何“積極穩妥推進”,實現國有資產保值增值,保障國家和人民的利益,是我們國家必須面對的一份復雜、困難的考題。
一直以來,“混合改革”“去杠桿”“市場化”等詞語,都與國有企業改革息息相關,但是,不管對國有企業改革如何“對癥下藥”,如果實現從量變到質變,都繞不開國有企業的經營業績。如何考核國有企業,提高改革的積極性,調動經營管理者的能動性,實現國有企業提高效能,創造效益,這就需要體現在如何給在國有企業經營業績考核上做到差異化考核、做到“一企一策”考核。通常來講,經營業績考核方法有量表等級評分法、目標考核法、工作標準法、關鍵事件法、360度評估法、平衡計分卡等,不同的方法可以用于不同類型的機構,但是對于考核指標的設定,其實方法在要求、特征和作用上不會有本質區別,關鍵是在于指標的設定。指標可通過基本指標與分類指標來設定,也有按更細分類的經濟指標、發展類指標、重點工作指標、共性指標、評議指標和制定適合企業實際情況的加減分項來設定。而在這一系列的考核指標體系下,財務指標一直是考核指標的重點,如何發揮其在國有企業改革中作用,如何在527.1萬億元體量、千千萬萬數量的國有企業中制定科學化、合理化、差異化的財務指標,這是改革最需滿足的基本要求。
財務指標是企業總結和評價財務狀況和經營成果的相對指標,一般是指償債能力指標,包括資產負債率、流動比率、速動比率;營運能力指標,包括應收賬款周轉率、存貨周轉率;盈利能力指標,包括資本金利潤率、銷售利潤率、成本費用利潤率;發展能力指標,包括營業收入增長率、資本保值增值率、營業利潤增長率等。對于所有的國有企業,上述指標都是通用的,但是,是否所有指標全部納入考核就是最好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如何對選擇設計財務指標來考核企業,這是考核里很關鍵的環節。
我們拿公益性企業來舉例,如果一個企業由于政府整體政策或職能需要,設立一個公益性企業來完成政府的基建投資,如果設置盈利能力指標來考核該企業,那樣是不合理的。另外,拿一個市場化的企業來舉例,是不是把償債能力、營運能力、盈利能力和發展能力所有都放入進去就是對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上述兩個例子反映了指標問題和指標誤區。我們經常講全面性、縱橫深入,但是在績效考核中,更多要講科學性、側重性。在國有企業中設計過多或過少的指標、設計過廣或過窄的內容、指標改變程度的設計,這是都是財務指標設計的核心關注點。下面,我們先看兩個案例:G公司是一家國有控股的金融投資公司,公司主要業務是項目投資、風險投資、融資理財、助貸咨詢服務,委托理財、投資咨詢等;公司總資產2,000億元,凈資產450億元,近三年年均利潤總額約為40億元,且業務處于穩步上升階段。G公司業務范圍廣,部分業務為政府要求的政策性支持業務,未來三年預計將獲得政府補貼資金為100億元,該部分資金總體收益率為預計1%。F公司是一家大型國有獨資基建投資企業,每年基建投資規模超過500億元。由于國家近幾年在大力推進基建工作,因此,F公司未來三年預計每年基建投資規模超過1,000億元,且基本為政府統一規劃要求建設。除此外,F公司未有其他投資業務。F公司主要收入來源是已建成項目運營收入,無其他收入;主要成本費用為日常項目運營成本及貸款利息。由于基建投資業務處于高峰期,F公司的運營收入遠遠低于運營成本及貸款利息,且近五年收不抵支,公司無法自身解決資金階段性短缺問題,需要上級政府部門支持。
上述兩個案例分別為國有企業兩種類別:商業類和非商業類。對于國有企業來講,商業類要按照市場決定資源配置的要求,以監管資本為主;非商業類的一般與政府關聯度高,業務上有公共的性質,受社會監督,這些企業一般是公益性或準公益性的企業。商業類的國有企業經營業績考核在財務指標設計權重應該大,公益性更多體現是社會效益,但是準公益性的財務指標設定,需考慮的因素較為復雜,應需更全面分析。
上述的F公司和G公司從案例資料看,兩公司并非完全商業化運作,F公司容易理解,但G公司涉及政府補貼資金,因此,兩公司在經營業績考核財務指標設定上,都不能單一地視為商業類或公益性企業來設定。那么我們來看下究竟如何設置財務指標更合理,我們先看下F公司的特征:國有獨資、業務單一、政府統一規劃要求、投資大、收不抵支。由于這樣的國有企業投資很大程度上不是以經濟效益為主,也不是以實現自身資產增值為主要目標,因此不能以有關營收及利潤的指標來作為主導,如利潤總額、營業收入、經濟增加值,它更多發揮的是完成政府功能業務、保障民生,實現社會效益最大化,那是不是這樣的企業就不需要設計財務指標?上面我們已經介紹,從償債能力指標、營運能力指標、盈利能力指標、發展能力指標似乎都沒有合適的,但答案當然也是否定的。首先,我們要控制資產負債率,即使是F公司,畢竟它是企業,履行的是企業行為,我們不能讓其無限負債,導致資不抵債或者出現嚴重的債務風險。其次,作為投資企業,投資規模及投資增長率也是必然需要考慮。第三,不管F公司業務是屬于什么類型,但管理是相同的,因此人均成本或人均費用的指標、資本成本的指標也是需要考慮的。
我們再來看一下G公司的特征:國有控股(有非國有股份)、業務全面、商業程度高、參與政策性業務但可獨立區分。對于G公司,我們在財務指標設置上一定會在利潤總額、營業收入、凈資產收益率、經濟增加值等指標上重點考慮,其次還需要考慮資產負債率。因G公司業務全面、商業程度高,所以需要考慮發展類指標,如營業利潤增長率。由于G公司參與了政策性業務,該業務的影響應在考核中剔除。最后,由于G公司有參股企業,因此,還需要結合其他投資方的實際情況再進一步細化、優化考核的財務指標。
上述兩個案例,僅僅是對其基本信息簡單分析。現實中,同類型的企業,會因為業務規模大小或企業發展階段不一樣而設置指標不一樣。同類型同階段的企業,也會由于業務側重點不同,會對財務指標的比分權重設置不一樣。另外,不同類型的企業,也會由于共性問題而設置同樣的指標,如考核應剔除其他非經常性損益等。因此,如何讓財務指標在改革中發揮作用,我覺得首先是要有目標國有企業嚴格按國家全面深化改革要求,清晰了解自身企業在改革中的定位和需發揮何種作用。其次,企業與考核機構應做好充分的溝通,企業對自身短期經營目標有詳細的計劃方案,對中長期的戰略目標有充分的認識和規劃。第三,主導改革的機構應結合目標國有企業情況,以實事求是、漸進方式設置目標,初期應以靈活、高質量等來設置改革首年的財務指標。第四,科學考慮財務指標在整體業績考核中的比分權重,因為該點將很大程度影響到改革如何引入新的力量,深層次來講,該點在如何建立一種“新所有制”和“新分配原則”方面有較大的影響。第五,財務指標是直觀的、關聯度高,改革對此應把控周期性和連貫性,如上述的F公司,在政府支持下過渡后,會迎來一個新的經營狀況,因此改革初始設計應考慮該周期性問題。第六,發揮財務指標容易量化的優點,減少改革中設置其他非量化指標的繁瑣度。
改革是“摸著石頭過河”的,走一步看一步,不斷總結經驗。因此,國有企業的改革重點是提高經濟效益,本質是如何發展“新所有制”和“新分配原則”的問題。在發揮財務指標設置的同時,有以下幾點建議。
(一)國有企業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重要物質基礎和政治基礎,是黨和國家最可信賴的依靠力量,因此,設置財務指標時候,應首要考慮該因素,守住“根”和“魂”。
(二)關注非財務指標的其他經營業績考核的指標,同時,不應忽視企業內部管理的提升,因為績效考核不等同于績效管理。
(三)財務指標階段性應是先松后緊,采用剛性和柔性結合方式設定。
(四)財務指標應與改革業務發展形成階段性趨同,從而實現整體步調一致性,而不是點上的趨同。
(五)差異化設置財務指標的同時,可通過重要性和延續性為要素列出矩陣全面考慮財務指標因素,但不能僅僅關注重要延續、重要不延續等區間,因為矩陣是根據國有企業情況階段性發生變動。
(六)若存在對標范圍內容,在選擇上不能太過強調對標樣本的財務數據,尤其在改革初期,而是要更多地關注目標國有企業趨勢變化和重點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