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麗
(青島理工大學 馬克思主義學院,山東 青島266520)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進入新階段,但生態問題成為了經濟發展的瓶頸而必須盡快解決。 新冠疫情的出現正是這種瓶頸制約的現實體現,正常的經濟秩序受到了重大沖擊。 “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以下簡稱“兩山”理論)發展理念的提出,為我們解決生態與發展經濟的兩難問題提供了新的理論指導和路徑指引。 “兩山” 理論豐富了生產力基本內涵,擴展了馬克思主義關于經濟社會發展的新認識,有利于生態與經濟更好地平衡發展。
習近平的“兩山”理論包含豐富的經濟思維,對于我們深刻理解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時代內涵,推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生態文明建設,解決面臨的發展難題具有積極指導意義。
2005 年8 月,習近平在浙江安吉縣調研時第一次提出了“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重要論斷,強調了生態環境相對于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性。 2006 年3 月,習近平發表《從“兩座山”看生態環境》。文章從“兩座山”既矛盾又統一的基本關系出發,闡釋了人們對經濟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問題的認識。 “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之間歷經了從索取、互惠到饋贈的基本過程:即從用生態環境換取經濟發展階段,到生態環境與經濟發展互利互惠階段,再到生態環境成為經濟發展源源不斷動力的階段。[1]2012 年,黨的十八大之后,生態文明建設進入快速發展時期,國家也更加注重生態文明制度、體制、政策建設。 2015 年3 月,中共中央出臺了 《關于加快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意見》, 認為生態文明建設不僅關系到民生福祉,還關系到社會主義事業未來發展的大局。 2017 年,習近平在十九大報告中再次強調“兩山”理論的重要性,要求我們不但要做到胸懷“兩山”思想,還要把對“兩山”的認識納入到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實踐活動中去。需要指出的是,“兩山”理論還被納入最新修訂的《中國共產黨章程》,由此“兩山”理論正式作為國家意志出現在國家頂層設計和各項規劃中。2019年10 月,習近平在關于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上的講話中,進一步強調了“兩山”理論的重要性,強調堅持生態優先、綠色發展。 十九屆四中全會再次指出,我們要繼續完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繼續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 2020 年2 月,習近平在統籌推進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工作部署會議上指出:此次新冠疫情是建國以來我們遭遇的速度快、范圍廣、難度大的重大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我們要用全面、辯證、長遠的眼光看待我國發展,“只要我們變壓力為動力、善于化危為機,有序恢復生產生活秩序,強化‘六穩’舉措,加大政策調節力度,把我國發展的巨大潛力和強大動能充分釋放出來,努力實現今年經濟社會發展目標任務”[2]。
第一,“兩山”理論蘊含著生態環境即是生產力的重要觀點。“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3],這是習近平“兩山”理論的核心所在。人不但需要適宜的自然環境作為自身生存發展的空間,還需要從自然界中獲取豐富的物料以滿足自身機體的新陳代謝,自然環境由此成為人類生存發展的最基本物質條件。 良好的生態環境有利于勞動者(生產力主體)機能恢復和休養生息,提高生產力水平和人們物質文化生活水平,提升人們的幸福感和獲得感。 而惡劣的生態環境則可能給生產力發展帶來巨大破壞,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瓶頸。 為了能夠盡快解決國家面臨的經濟困境,我們曾經采用西方傳統的工業化模式,先污染后治理,邊污染邊治理。 用犧牲生態環境和消耗資源能源的代價,換取一定規模的經濟發展。這種發展模式是不可持續的,必須加以改進。當前人與自然的緊張關系主要表現為兩方面,一方面是大量傳染病如埃博拉、流感、新冠肺炎等的出現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影響,另一方面是自然災害如地震、泥石流等對經濟社會發展的破壞。 習近平指出,生態環境不僅屬于重大政治問題、社會問題,也屬于重大經濟問題。 只有保護好生態環境,才能夠保護好生產力,并促進生產力快速健康發展。
第二,“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平衡發展的可能性。分析“兩山”理論的共同發展問題,我們需要明晰習近平的關于“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的內涵所指。“綠水青山”泛指人類生存發展所需的各種自然資源、自然環境,涉及人們生產生活所需的生產資料、生活資料。 其中最基本的就是山青水綠、土肥氣凈、飲食安全、居住合宜。推而廣之,還可以指生態系統健康、物種平衡、生態安全等,進而延伸到綠色工業、綠色農業、綠色服務業等生產和服務領域。而“金山銀山”則是指人們對更高更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天然追求。“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之間并不具有天然的對立沖突,它們之間存在著內在統一性。 習近平“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判斷是對“兩山”之間辯證關系的科學理解和創新發展。 如果只看到“兩山”中的一山,則容易出現危及社會公正和人類社會可持續發展的不利局面,或者進入唯環境主義的誤區。 有鑒于此,我們應該致力于在“兩山”之間尋求可以有效緩解二者矛盾又促進兩者共同發展的路徑,習近平的“兩山”理論是對這一問題的有效應對。
第三,生態環境蘊含著豐富的經濟維度。 從“兩山”理論出發去分析生態環境蘊含的經濟維度:其一是公有地屬性即公共資源性。一些地方共同使用自然資源、共同污染破壞環境成為常態;河流污染、森林枯竭、空氣污染、礦產耗盡、漁業萎縮卻責任難尋。 如果對公共資源聽之任之,那么只會越來越差,“公有地悲劇”就在所難免。[4]因此必須解決這一問題,習近平“兩山”理論的邏輯起點即在于此。 其二是不可再生性。 大多數自然資源屬于更新較慢或無法更新的資源,一旦消耗殆盡就難以為繼,這就帶來了“綠水青山”的珍貴性、稀缺性。 人類社會越發展,所需資源能源量就越大,對于不可再生的自然資源而言,人類經濟行為只能加速此類資源的消亡;對于可更新的自然資源而言,如果人類使用速度超過了資源更新速度,同樣帶來消亡的結果。其三是生產要素性。經濟學視野中的生態環境往往作為生產要素被納入到生產過程,包括土地以及附著在土地上的各種資源。也就是說,“綠水青山”可以充當“金山銀山”得以實現的物質手段。這就使得“綠水青山”在基本自然屬性之上又附加了豐富的社會屬性,能夠“讓一切創造社會財富的源泉充分涌流”[5]。
第一,拓展了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 習近平“兩山”理論是對馬克思生產力理論的豐富和發展,無論是“綠水青山”還是“金山銀山”,對于勞動者、勞動資料和勞動工具等都產生著直接或間接影響,由此而產生自然環境和生產力之間的辯證關系。 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側重于對生產資料基本屬性及其生產關系的研究,而“兩山”理論則把這一研究領域從社會領域擴展到自然領域,從對人的倫理關懷發展到對人與自然二者的關注。 在自然環境被資本納入到生產全過程的當今時代,“兩山”理論的提出更是開拓了與資本主義制度更好斗爭的領域、方法和依據。 馬克思主義認為,生產力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最終決定力量。 雖然經過幾十年的建設我們擁有了可以推動經濟社會進一步發展的綜合力量,但是資源環境對經濟發展的制約作用日益明顯。 如馬克思所說:“勞動生產率是同自然條件相聯系的,這些自然條件都可以歸結為人本身的自然和人的周圍的自然。 ”[6]因此,人類應在正確認識和尊重客觀規律的基礎上從事實踐活動,在有效緩解經濟社會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的矛盾過程中實現人類自身的發展。
第二,有利于增加民生福祉。 讓人民成為改革發展成果的共享者是社會主義的本質要求和應有之義。 全面小康不僅是經濟發展的小康,也是社會建設、思想文化、生態文明的小康。 是否擁有良好的生態環境是衡量人民生活質量高低,衡量小康社會建成與否的重要標尺。但我國的現實情況是,以各種形式不斷出現的生態危機,特別是環境污染和資源短缺成為全面小康社會的短板,制約著小康社會的健康發展。“兩山”理論的提出,尤其是綠色發展的加快推進為解決小康社會建設中“兩山”之間突出矛盾,推進民生發展提供了解決問題的有效途徑。習近平指出:“良好生態環境是最公平的公共產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7]這種福祉是“人依憑自己的內在尺度體驗著幸福或不幸福”[8]。 民生問題是與人民群眾聯系最緊密、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生態環境問題已經與人們的吃穿住用行緊密聯系在一起,自然成為了人們普遍關注的焦點。 綠色發展為保持發展的可持續性,為當代人和子孫后代謀取福祉提供了更好選擇,成為解決生態危機的重要舉措。
第三,有利于推動經濟發展轉型。 我國社會發展的主要矛盾在生態環境領域的具體表現是, 人民對于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態環境的需要和當前生態環境不能滿足人們需要的矛盾。 這種矛盾的產生一方面是因為我國幾十年經濟發展與同時積累的生態問題之間的矛盾,另一方面是對于更好生態環境和更高物質文化水平的要求。 解決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之間的矛盾,就要轉變傳統發展模式,兼顧生態與經濟二者而不能偏廢。“兩山”理論的提出具有明顯的問題導向,它切中經濟發展和生態保護的關鍵點,提出了有利于我國可持續發展的轉型之路,推動著經濟的綠色化發展。在此基礎之上,針對我國生態環境的現實狀況特別是制約我國經濟發展的突出生態問題,制定了“節約優先、保護優先、自然恢復”[9]的方針;加強供給側結構改革,以提高供給的有效性;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機制改革,注重宏觀、微觀手段的相互結合;推動科技和金融創新,提升生態保護與經濟發展的融合機率。
雖然“兩山”理論的提出已有一段時間,但對這一科學理論的貫徹落實還需加強。 馬克思指出,“哲學家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于改變世界”[10]。 我們不但要發揮科學理論的指導作用,也要關注實踐在推動理論創新中的基礎性作用,讓科學理論與社會實踐緊密結合在一起。
習近平“兩山”理論打破了傳統經濟理論關于創造財富源泉的認識,認為自然資源不僅要參與財富的創造和分配,還應該成為其中的重要因素和重要來源。 生態保護與經濟發展不應是分離對立的,而應該是彼此影響、共同發展的。不能因為二者之間存在著無法消除的此消彼長的矛盾,就單純地認為二者只能取其一的片面看法。 “金山銀山”與“綠水青山”二者可以在壓制各自缺點的基礎上更好地實現合作發展。 這一思路為深入推進綠色發展,建設生態文明社會指明了方向。 一方面,“綠水青山”所蘊含的生態價值及其經濟價值是人類能夠獲得“金山銀山”的前提和基礎。 自然的生態價值表現形式多種多樣,既有有形的也有無形的,既是滋養孕育人類的物料來源,也是人類豐富的精神食糧來源。不管是物質的還是精神的作用,自然界都顯現出了對于人類追求“金山銀山”的前置性約束。反推之,失去了自然生態系統的支持,人類對財富的追求就變成了無源之水。 所以在追求“金山銀山”過程中要嚴格堅持生態安全“紅線”。失去了“綠水青山”,“金山銀山”就不可能存在。而“綠水青山”卻可以不斷地轉變為“金山銀山”。 另一方面,“綠水青山”轉變為“金山銀山”并不是隨心所欲的,而是需要具備一定條件的。首先要實現思想觀念轉變,無論是決策者還是普通民眾都要切實轉變對待自然的傳統經濟理念和倫理態度,真正認識到生態環境的價值所在。 其次要制度支持,通過制定適宜的法律法規來維護生態環境,特別是把自然資本納入生產過程的制度支持。 再次要找準既能夠發展經濟又可以保護生態環境的融合點,因地制宜地制定適合本地的經濟社會發展政策,把“綠水青山”與“金山銀山”有機結合起來,實現生態優勢與經濟優勢的結合,做大做強生態產業。 如果割裂了經濟發展和自然因素的邏輯順序和有機聯系,把經濟和環境的關系加以機械化、形而上學化,又把經濟因素的作用絕對化,使得經濟因素與自然系統整體相分離、對立,人和自然關系難免會緊張。
經濟發展和生態保護的脫節主要表現在生態空間與經濟發展之間的布局不盡合理,不能從各地的生態環境狀況、人口數量質量、經濟發展水平等情況出發,制定各具特點的發展規劃,以合理配置自然資源,更不用說對生態空間、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之間不相容方面進行協調。 構建合理布局需要統籌考慮,也要區別對待。 對于那些發展程度較高、生態承載力有限的地區,有沒有制定合理的空間布局規劃并加以實施,如京津冀地區。對于那些仍有較大發展潛力、生態承載力較強的地區,有沒有實施重點開發的策略,如西南地區。 對于那些生態承載力一般、發展潛力一般的地區,能不能實施先保護、后發展策略。 對于關系到我國生態環境安全的重要功能區,能不能實施強制性策略加以保護,如三江源、三峽庫區、黃河上游等。這既涉及全局性、總體性規劃,也包括地方性、局部性規劃,諸多發展規劃如果不能相互補充、共同作用,生態空間和經濟發展之間的合理布局也就無法形成。 與此同時,還要密切關注資源節約與綠色產業規劃問題是否合理。 一方面,要關注國土、耕地、礦產等發展規劃和保護規劃是否完善。 對于一些重要礦產資源國家已經限定開發,對于重要水資源國家已經實施專項治理規劃,這些策略和規劃有沒有與地方經濟發展規劃融為一體。 另一方面,要關注在推進綠色產業發展過程中,“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平衡問題有沒有妥善解決。“兩山”的和諧發展既需要降低生態成本,又要提高產出效益,綠色產業規模和質量直接反映著生態與經濟相融合的程度和水平。
在推進綠色發展過程中,地方性、局部性利益與國家、整體利益關系沒有得到很好調整,各地還不同程度地存在著思想認識不到位、綠色發展手段欠缺、配套體系不完善、治理成效不佳、利益分配矛盾沖突等問題。如果過多關注局部利益而忽視整體利益,將不利于社會主義事業的發展和生態系統的整體維護。解決社會主義發展的整體性與地方發展的區域性之間矛盾需要深化經濟體制改革,需要從整體與長遠著眼,來看待發展經濟和保護生態環境的關系。 生態系統是一個整體系統,一個地方的生態環境與資源能源狀況會影響到其他地區的生態與資源發展,如果只關注區域自身的發展,看不到自然環境整體的重要性,那么不但容易損害其他地區的生態與經濟利益,也容易因為整體效益被破壞而影響到自身經濟和生態發展,因為任何地區都不可能孤立起來單獨發展。同時,一些地方發展自身經濟的做法不利于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和資源的合理配置。 如果缺乏長遠的整體性眼光,只局限于地方發展,勢必會破壞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揮作用的條件,不利于建構全國性市場體系,不利于國家戰略布局規劃,也不利于從總體上對資源環境的管控和保護修復。一些地方部門利用其掌握的行政、司法、衛生、審計、交通等權力,設置地方性市場壁壘,限制了市場經濟規則的正常發揮,也帶來了不公正的市場競爭和貿易秩序。 甚至是以維護自身利益為借口,大肆搞低水平的非綠色化建設,盲目投資,破壞了地方生態資源環境,也限制了產業結構升級,有損于國家經濟發展水平和競爭力提升。
建設生態文明社會并非局限于經濟發展的綠色化,也指經濟、社會、生態之間的協調發展,因此,綠色發展涉及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社會主義和諧社會建設、生態文明建設等多層內容。 實施綠色發展規劃需要充分發揮多方面的共同作用,但是多方合力格局尚未真正形成,政府主導之下市場手段和非市場手段的運用有待于深化。 主導靠政府、理論靠專家、輿論靠媒體、生產靠企業的各自為政局面有待于進一步改善,不能蜻蜓點水、淺嘗輒止。要積極鼓勵企業與個體從自身和全局利益出發,開展與綠色發展相關的投資或科研。 政府主導性和各方主體性力量相互結合,形成共生共榮的依存關系,通過發展綠色經濟實現經濟增長和產品競爭力的提升,集合全社會的力量共同推進綠色生態治理。 在實施綠色發展過程中,我們要充分認識生態問題的嚴重性,也要認識自身力量的局限性,多方力量的共同作用才是推進綠色發展、解決生態問題的重要方法。雖然我們的綠色發展體系還需要完善,但是通過政府的引導和市場手段,再加上社會力量支持,我們對于建設生態文明社會充滿信心。
面對生態文明建設困境,我們需要轉變思想理念、制定合理規劃、加快綠色發展、提升金融服務等,盡可能尋求并實現“綠水青山”和“金山銀山”之間的平衡與協調發展。
順利實現從“綠水青山”到“金山銀山”的轉化,至少需要關注三個主要環節:一是要確保“綠水青山”常綠常青的顏色不變,為建設“金山銀山”累積生態資源資產。“人本身是自然界的產物,是在自己所處的環境中并且和這個環境一起發展起來的。 ”[11]馬克思主義自然觀強調人在改造自然時要遵循自然規律,依自然規律而行,也就是說人要想與自然和諧相處,就得尊重自然規律及其發生作用的條件的完整性。因此需要對山水林田湖草等生態資源實施系統綜合管理,盡快修復已被破壞的生態環境,關注重點生態功能區;加強對生態空間的合理分配和管控,嚴格遵守“三線一單”紅線,即要堅持“生態功能保障基線、環境質量安全底線、自然資源利用上線”[12],細化環境管控單元,制定區域、行業環境準入的限制或禁止條件。[13]二是要通過大力發展生態產業,推動“綠水青山”到“金山銀山”的轉化。生態產業一般是指在原有產業基礎上注入綠色活力,實現產業和綠色相融合的發展模式,如綠色農業、綠色工業、綠色旅游、綠色服務業等。 發展生態產業要注意與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相結合,從源頭上對所供給的原材料進行嚴格把關,堅持多種手段的創新應用,以改革思維促進經濟結構的調整,在調整過程中實現各種資源的合理配置,使其能夠更加靈活且更加全面地推動市場供給與需求相平衡與相適應,確保經濟發展的有序運行。 加強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可以有效提高各生產要素的合理配置與利用,更好滿足老百姓各個層次的需求,促進經濟社會又快又好地發展。 三是要落實“綠水青山”轉化為“金山銀山”的生態責任制度。 各級行政機關負有保護生態環境的領導責任,包括完善工作機制、明確財政支出、開展目標評價、深化環保督察等;企業具有治理生態環境的主體責任,包括排污許可管理、生產服務綠色、提升治污水平、公開治理信息等;群眾具有參與生態治理的重要責任,包括提升生態素養、加強社會監督等。
提升生態環境治理水平和治理能力需要各方面共同發力,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針對國家發展中出現的社會問題、經濟問題、生態問題等,及時調整對策和方法,在改善條件的基礎上加以治理。 在《關于構建現代環境治理體系的指導意見》(2020 年3 月)中,將這一內容表述為“深化生態環境保護督察”,以解決突出環境問題、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為重點,落實環保責任制。[14]社會主義經濟、政治、文化、社會和生態等方面的發展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牽一發而動全身。生態問題往往與其他問題相互交織在一起,在實施生態治理過程中我們既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針對不同領域提出不同的解決方案,也要從整體上加以推進。
習近平同志指出,實施生態治理要把目標導向與問題導向結合起來,解決問題時要抓重點,也要統籌規劃,下大力氣解決生態治理難題,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發展。 在抓重點問題方面,我們要著力開展重點水域的污染和治理,如海河、淮河、滇池、巢湖等;也要抓重點行業中的重點問題,如造紙、化工等污染大戶的治理;還要抓落后地區的生態環境保護和治理工作,特別是對于經濟落后地區生態破壞問題要特別關注,如瀾滄江、怒江等。 在涉及民生領域方面,要對食品污染、添加劑、農藥等問題重點關注,對于交通安全和汽車尾氣污染也要引起重視。要堅持專項治理和整體推進相結合的原則,既要關注局部、部門、個體,也要關注全局、整體、集體的發展,發揮各部分在生態治理中的各自優勢。 我們應根據我國的具體發展情況補齊生態環境領域中的民生短板,解決人們生活中遭遇的實際問題,堅持經濟與生態、社會和自然共生共榮的基本發展戰略,將綠色發展理念更好地融入到民生發展中,推動人們生產生活的綠色化進程。
發展綠色企業有利于經濟與民生事業的綠色轉型,提升綠色科技水平有利于提高資源能源利用率,更好地解決環境問題。綠色企業要以可持續發展理論與市場經濟理論為指導,從對自身負責任的立場出發,堅持市場經濟原則;從對社會負責任的立場出發,堅持可持續發展理念。 對企業經營全過程實行“綠色”控制,在綠色科技與綠色經營模式下實現企業的綠色發展,包括制定綠色產品規劃、服務策略、營銷策略、文化策略、綠色環境策略等來實現綠色化轉變,其最終目標是要實現經濟社會與自然環境,即實現人與自然的雙贏。綠色產品相對于綠色企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是綠色企業的核心內容和重要標志。 綠色產品可以有效保障人民食品安全、人的身體健康,更好地促進人們的生存與發展。
綠色企業的發展需要綠色科技支撐,沒有綠色科技的企業很難獲得長久的生命力。 綠色科技是經濟綠色與否的重要判斷標準,事關企業的生死存亡與經濟發展的前進方向。 科技是實現企業發展的重要手段,兩者的相互結合才能夠更好地推動經濟的綠色發展。 綠色科技主要體現在資源能源的開發利用效率與保值增值的價值歸屬上,體現在生產過程中就是綠色清潔生產,體現在產品附屬性上就是產品的健康綠色,拓展到消費行為方面就是消費綠色產品習慣的養成。 也可以說,綠色科技主要是指可以對經濟社會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產生方向性引導、生態化規范的科技體系,并把這些技術應用于生產過程以節約資源、降低能耗、提升效益、滿足社會需求。[15]
綠色金融是實現綠色經濟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它在促進綠色產業發展,推動社會可持續發展方面意義重大。 2015 年9 月21 日公布的《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總體方案》明確了綠色金融體系建設的總體規劃。 “十三五”規劃提出,要“發展綠色金融,設立綠色發展基金”。國家將綠色金融作為制定或執行環境經濟政策的調控手段,主要是指金融手段與市場手段的綜合運用,在資金幫扶政策、對象、條件、種類、方法上,以綠色化的科學技術和生產企業作為重點扶持目標,從信貸投量、期限及利率等方面給予傾斜和優先政策,特別是在綠色信貸方面。[16]我們在利用金融杠桿推動經濟發展的同時,也十分重視環境保護和資源節約,并把它作為衡量金融業發展的重要指標。
第一,綠色金融可以為低碳經濟發展提供資金支撐,也可以通過支持綠色科技直接或間接地支持綠色經濟發展,進而推動經濟發展方式的變革。 第二,構筑綠色金融體系,依靠金融體系的力量來防范或處理生態污染問題, 無疑為轉變經濟發展模式提供了新的思路,與之相關的各種綠色環境產業也會成為人們新的投資方向。 第三,綠色金融體系影響著傳統產業結構,無論從當前社會大環境看,還是從金融機構的經營理念、運行模式、管理方式、相關政策實施等來看,綠色金融體系的加入,使得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與生態環境的保護之間有了雙贏的可能。第四,構建綠色金融體系有利于引領“三農”發展。農業生產方式的轉變,農村基礎設施的建設,農民自身素質的提升和生活環境的改善等都需要金融支持,這既帶來綠色金融的發展機遇,也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十八屆五中全會強調:“協調是持續健康發展的內在要求。 ”[17]當前我國正處于加快推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關鍵時期,如何解決城鄉問題、區域問題,解決經濟與生態環境的矛盾問題等成為推動經濟社會縱深發展的重點。 在區域協調發展方面,習近平總書記提出了推進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京津冀協同發展三大區域性發展戰略,成為繼實施東部地區先發展、西部地區大開發、東北振興老工業基地、中部地區崛起之后區域性發展的總體戰略規劃。在城鄉協調發展方面,主要以工業化和城市化來帶動“三農”事業發展,推進城市與農村的共同繁榮。 特別是城鎮化發展效果比較明顯,實施城鎮化與農業現代化協調發展的戰略,推進公共資源均衡配置與城鄉要素的平等交換,力爭破除城鄉二元結構藩籬,盡可能避免附著在生態環境中的非公平正義問題。[18]
第一,在人口發展戰略上,要注意人與自然環境的承載關系。一個區域要維持可持續發展狀態,就要將區域內的人口總量限制在自然所能承受范圍之內,并不斷增加人們對協調經濟發展和環境保護的重要性認識。 “如果不控制人口規模,保護生態環境,可持續發展就將成為空中樓閣。”[19]第二,從資源能源角度看,各地區要正確對待自身的利弊得失。區域可持續發展需要以資源價值化為導向,認清區內的資源形勢,有條件的地區盡可能開發資源替代品,調整資源利用結構,提高資源利用效率。第三,在環境保護方面,要將環境因素納入到生態治理體系中。 區域性可持續發展需要建立區域內環境評價、環境預警機制與環境規劃方案,把環境保護乃至人類活動的各項發展都計劃在內。 第四,在城鄉發展過程中,要注意公共資源的合理分配,對于農村基礎設施要堅持長期建設、定期修復的方法,不能搞短期行為。要把農村和農民列為主要發展區域和發展對象,推動城鎮公共服務向農村延伸,提升新農村建設水平,把農村建成美麗宜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