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劇《黨的女兒》中田玉梅唱段《生死和黨心相連》演唱分析

趙 巍

(沈陽音樂學院 繼續教育學院, 遼寧 沈陽 110818)

歌劇《黨的女兒》是根據長春電影制片廠1958年攝制完成的同名電影改編創作的六場民族歌劇。歌劇講述了共產黨員田玉梅死里逃生后,仍不顧個人安危,與叛徒斗智斗勇,在危急關頭以一片赤誠之心化解七叔公的疑團,拯救好友桂英并重新點燃其心中革命之火的故事[1]。

《生死和黨心相連》是歌劇第四場中田玉梅的唱段:面對內心煎熬、無法解脫的桂英,田玉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幫助桂英認清事實、分辨是非,堅定桂英的革命意志,并為其指明正確的前進方向----生死和黨心連心。

一、 結構布局與創作特征

《生死和黨心相連》是田玉梅對桂英進行勸說時唱出的肺腑之言,玉梅的性格和情感變化成為了音樂結構和創作方式的主要依據。本文選用楊瑞慶選編,安徽文藝出版社出版的《中國歌劇優秀唱段選》一書中所收錄的曲譜為參考,對《生死和黨心相連》選段進行整體分析[2]。

1. 結構布局

前奏部分(1～7小節),由一連串急促的三連音開始,奠定和渲染了緊張、激憤的情緒。而后進入主體唱段,根據田玉梅的情感遞進變化和身份的著重點不同,將主體唱段部分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分(8～40小節),以共產黨員和人物性格為立足點,表現了田玉梅在面對桂英選擇自殺時的激憤和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之情;第二部分(50～103小節),田玉梅以好友身份為立足點,回憶兩人的姐妹深情,從小到大一路相伴直到宣誓入黨,但如今好友桂英卻有如此糊涂的選擇,田玉梅滿懷痛惜之情;第三部分(110～153小節),田玉梅以黨員身份和領路人角度為立足點,發揮了一名優秀共產黨員的引領作用,幫助桂英認清現實,堅定信念,重燃斗志的革命之情。尾聲部分(154～157小節),全曲結束。

全曲總共157個小節,唱段的主體部分分布相對均勻,第一部分為32個小節,第二個部分為53個小節,第三個部分為43個小節,布局清晰。前有7個小節的引子,后有3個小節的尾聲,中間出現兩次間奏(或稱為過門音樂),第一次間奏8小節,第二次間奏5小節,既顯示了音樂創作布局的清晰性,又可以看出其結構的緊湊性。

從結構布局上看,3個主體部分表達了不同身份形象所表達的不同情感變化,這對演唱者提出了較高的要求。演唱者要根據各段不同的角色情緒變化來調整自己的演唱狀態和情緒,并運用演唱技巧進行藝術再塑造。

2. 創作特征

在《生死和黨心相連》的創作過程中,為了更加契合田玉梅這個人物形象,作曲家選用了蒲劇唱腔音調進行創作。依照戲曲的體裁形式來看,這一選段屬于板腔體形式,唱段中節奏節拍和速度的變化,都是依照戲曲音樂中的板式變化而來,而與樂譜中的標記并不完全一致:節拍不固定,速度上忽快忽慢,節奏上弱起小節連用,一音一字一拍的節奏會持續進行,某個唱詞可能就會占用幾個小節的時長。如此多的形式變化,都是因為樂曲中靈活地運用了垛板、流水板、散板、拖腔,使音樂符合人物情感發展變化的需要。一些表現田玉梅的剛強性格的戲劇性唱段,如《萬里春色滿家園》《生死和黨心相連》等詠嘆調吸收了北方戲曲中高亢激昂的特點,并借鑒戲曲的節奏、織體、旋法等元素進行創作,通過散板、導板、慢板等不同形式進行融會和發展,制造出了唱段的戲劇沖突和張力[3]。流水板這種板式節奏急促,字多腔少,有板無眼,速度較快,用于表現激昂急切的情緒。在歌劇《黨的女兒》中可以很容易地發現這樣的例子。如田玉梅《血里火里又還魂》的唱段“茫茫生死路,悠悠兩世人……”,《生死和黨心相連》中的唱段“你丈夫犯下滔天罪,憑什么讓你來承擔……”等都表現了田玉梅對敵人的極度憤恨之情,推動情節的發展[4]。

在唱段的第一部分中,第一句使用了散板,第二句和第三句使用了垛板,第四句采用了拖腔;在唱段的第二部分中,第三句使用了流水板,第四句使用了散板板式;在唱段的第三部分,第一句和第二句使用了流水板,第四句使用了散板。板式的不斷變化,使得音樂的風格、色彩、情緒都會相應的發生改變,在演唱時就需要對上述中的板式節奏特點有所了解。比如,垛板為一板一眼,板起板落,節奏明快,多是一字一音,字多腔少,曲調流暢。垛板也會在起板的后半拍開始,用于強調或是加強語氣之用。流水板有板無眼,節奏緊湊,速度快,一字一音,如行云流水,曲調流暢,多用于敘事性唱腔。散板無板無眼,節奏自由。只有對戲曲音樂中的板式有一定的了解,才能準確把握節奏、節拍、速度,并與唱詞相結合,將田玉梅的真摯情感表達出來。

二、 演唱分析與舞臺表演

在該唱段音樂響起前,劇情的發展為該唱段進行了細致的情感鋪墊。田玉梅進屋后,桂英情緒始終未能平復,再次舉起剪刀想要自殺,田玉梅拿起黨章通過堅定急速的語氣連續發問“你是不是叛徒?”“你出賣過組織?”“你手上沾有同志的血?”在桂英的連續否認下,田玉梅確認桂英的丈夫成為了叛徒。而此時桂英依然在揭發丈夫與保護黨組織的兩難選擇中痛苦掙扎,隨時準備拿起剪刀結束自己的生命。

在爭奪剪刀的過程中,田玉梅被劃傷,這才使激動的桂英情緒稍有緩解。田玉梅捂著傷口站在原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桂英順勢跪在田玉梅的身邊并說道“玉梅姐,我沒有別的路可走了,你就讓我干干凈凈的死吧!”田玉梅一聽此言急上心頭,一把推開跪在身旁的桂英,疾步走向桌前并說道:“你死,你死去吧!”田玉梅又氣又急地捶著桌子說道“你以為你死了就清白了,你以為死了就干凈了嗎?”在此情境下,《生死和黨心相連》的前奏音樂響起,并以7個小節的短小前奏進入唱詞內容,以達到情緒的持續發展,更好的與唱段相連接。

1. 第一部分:恨鐵不成鋼

在音樂上,整個部分由3句唱詞完成,前兩句為規整的五言句形式的唱詞,第三句則是長短句形式的唱詞。在表演上,開始時田玉梅可表現出又急又氣的狀態,以堅不可駁的語氣為桂英指明死是不能解決問題的,要時刻銘記自己是一名共產黨員,要堅定自己的信仰和立場,并用鏗鏘有力的語氣將“共產黨員”4個字擺在桂英的面前,從而讓桂英擺正自己的位置,表現出一個共產黨員應有的思想覺悟和認識。

第一句(見譜例1),“你以為一死,一死能解千重怨”。這一句在速度和節奏上借鑒了戲曲音樂中的散板。唱詞“你以為一死”節奏緊湊,并在尾字“死”上延長出4拍,目的是為了加重玉梅的語氣,以表現玉梅的心情;后半句唱詞“一死能解千重怨“一死”重復了上半句的后兩個字,加之十六分音符的弱起節奏,加重了語氣表示強調,并且增強了反問的語氣。演唱時要注意,速度雖然相對自由但不能過急,咬字上要在保證音準的前提下適當的口語化,這樣可以使玉梅的剛烈的性格和激憤的情緒更為貼近真實地表現出來。演唱時,可先上前一步,以表現激動的心情,隨后可側向地上的桂英,以氣憤的眼神和表情進行演唱,并隨著唱段的進行向前跟進兩步,以展現出不可辯駁性。

譜例1

第二句(見譜例2),借鑒了垛板的板式節奏特點,特別是“喉頭三寸氣,手中一把剪,腳下七尺土”這三句,后半板起板落,一句接一句,一句壓一句,給人一種不容反駁的緊迫感。畢竟是在勸服桂英,隨著“土”字的一個小拖腔將速度放慢下來,情緒上開始趨向平緩,“頭上一方天”整句唱完,玉梅的情緒由激憤轉為舒緩,并在甩腔后直接接到下一句。演唱時,可配合唱詞中手、腳、天做出相應的動作以及堅定的眼神,尤其是在“天”的演唱時眼神中的堅定要更為明顯。

譜例2

第三句(見譜例3)是長短句形式的唱詞,速度上相對平穩,情緒的拉抻變化是通過拖腔的形式完成的。第一次是在“字”上,第二次是在“黨”上,兩次拖腔有情感遞進的關系,而第三次“員”上的拖腔雖不長,卻在前兩次的基礎上體現出斬釘截鐵的語意,從而表現出田玉梅對黨的堅定信念和對桂英的心痛與無奈。因此,3個拖腔在演唱時,要注意氣息的控制,保持平穩,逐漸推進,并且在咬字上要注意歸韻的問題,以免倒字。需要注意的是第29小節節奏變為1/4拍,此處主要是為了配合唱詞,快速又帶有符點的16分音符使“光閃閃”的唱詞更加形象。演唱時,在“想一想,看一看,怎能對得起那光閃閃的名字”時可與桂英眼神對視,在“共產黨員”唱詞時無論是身體還是眼神都要正對前方,以表現出一名共產黨員應有的正氣。

譜例3

總之,對第一部分的演唱在情緒上要抓住由激憤轉為痛心、無奈,節奏上要抓住散板、垛板和甩腔的板式特點。基于情緒和節奏的變化,速度變化上相對靈活。演唱者還需注意的一點是,無論是情緒、節奏還是速度上的變化,幾乎都是在唱腔進行時做的過渡與轉換,沒有過門音樂緩沖和調整,這就要求演唱者對氣息的控制要十分到位,注意氣口的位置。在表演上,要表現出對一名親密革命同志猶豫不決態度的憤慨和無奈,同時還要傳遞出作為黨員的一身正氣。

2. 第二部分:追憶昔日情懷與志向

整個部分由4句唱詞構成,皆為長短句的形式。 第一句,回憶了二人美好的年少時光; 第二句, 回憶了二人入黨時的激動時刻; 第三句, 回憶了入黨時的豪情壯志; 第四句,折回現實不忘初心。 4句唱詞層層遞進緊密相連。 整段音樂的情緒由舒緩轉為激動, 再由激動轉為激憤, 表現出了玉梅的柔情, 以及對黨的忠誠, 對朋友、同志的真誠。 在表演上,為了與第一部分自然銜接, 在過門音樂部分,田玉梅可由慢及快一步步走到坐在地上的桂英的身旁, 雙手伏在桂英的肩上,以表現二人的親密程度, 為后面玉梅作為知心好友回憶兩個人從小一同挖豬草、唱山歌、編竹籃, 直到后來參加革命、入黨, 目標、志向和追求相同, 都是那樣積極要求進步做好情緒上的準備和鋪墊。

第二部分的第一句(見譜例4)主要是深情回憶,演唱時氣息要平穩,并且注意16分音符唱詞密集時吐字要清晰,但不能過強,以免破壞抒情的語境和深情回憶的語氣感。表演時,隨著演唱的進行,可逐漸將低頭側坐在地上的桂英緩慢喚起,并與之對視,表現出姐姐般的呵護和關愛。在“泉水旁”唱詞部分,田玉梅可與桂英身體緊密靠近;在“同唱山歌編竹籃”唱詞部分,二人可用眺望的神情來表現如同看到了兩個人當年的畫面再現。

譜例4

第二句(見譜例5),雖然依舊是回憶,但情緒上開始出現小的波動,體現在“把崗站”和“草屋里”。在速度和節拍上依然與第一句保持一致,但在“把崗站”和“草屋里”需要將唱詞作著重咬字的處理,意在表現出玉梅幫助桂英回憶入黨前的覺悟與決心,以及入黨時無所畏懼的堅定信念。表演上,可配合一些相應的握拳動作或是點頭動作來表現唱詞內容中革命同志并肩作戰時的堅定斗志。

譜例5

第三句(見譜例6),基于第二句的回憶和情緒小波動,情緒突然發生了反轉,由“那時候”三個長音唱詞和甩腔的過渡將速度由慢速轉為快速。演唱時,“那時候”三字唱詞,需要底氣下沉但輕聲帶入,以更好表現出語氣和情緒的反轉。速度由慢變快,演唱上借鑒了戲曲唱腔中的流水板,剛好符合了這一句所需要的壯志豪情的需要。演唱時,吐字要清晰,干凈利落,要做到又快又穩,為第四句做好情緒上的鋪墊。表演上,配合情緒的變化,田玉梅可將地上的桂英扶起,并拉著桂英的手唱完整句,以表現出當時如同現在:誓言不變,革命意志不變,革命情誼也不變。

譜例6

第四句(見譜例7),通過一個短小的過門,情緒收住,折回到現實,以質問的口吻喚醒桂英。整句借鑒了戲曲唱腔中的散板板式,可以隨著情緒的變化和唱詞的需要隨意進行調整而不受節奏節拍的限制。“難道今日你要背叛”,為了指明問題的嚴重性,“背叛”需要加重咬字并且有所停頓。“才真是不清不白”中的“才”表明結果,因此咬字時不但要加重并且要注意歸韻問題,這樣才能將“才”字的效果表現出來。“愧對這河山”一句,“愧對這”三個字唱詞,隨著旋律線的上行,速度放慢。“河山”二字雖連唱,但也不要很緊,這時的玉梅不能慷慨激昂,為了幫助桂英找回初心,所以,在“山”字的拖腔中情緒復雜,既包含了玉梅女性的柔情,又有對好友的惋惜之情,更有對作為黨員的信念堅守之情。演唱時,要以復雜的情感為依托,在拖腔中先強后弱,“強”是為了強調“河山”在桂英心中的重量,“弱”是為了表現出田玉梅對桂英的痛惜之情,最后如同長嘆般結束整個部分。表演上,田玉梅應時刻以堅定的眼神看著桂英,玉梅的手要時刻緊握桂英的手臂,并隨著桂英的移動而移動,表現出對革命同志不拋棄不放棄的堅定信念。在“河山”唱詞部分,可放開桂英,并小跨步向前,擴大田玉梅舞臺表現的空間,從而增強“河山”的磅礴氣勢感。雖然在音樂上做了減弱處理,但在走臺位置上為第三部的移動準備了預留空間。

譜例7

第二部分的整體速度是由慢到快再到自由發揮,感情的變化由深情到激動再到質問與嘆息。第一次速度和情感的變化通過唱腔直接進行轉換,第二次速度與情感的變化使用了短小的過門音樂,如同深吸一口氣后再發出質問。在表演上,演唱者要抓住田玉梅與桂英親密好友、革命同志的關系紐帶,并配合女性特有的細膩情感及唱詞內容,獲得更好的舞臺效果。

3. 第三部分:認清現實重燃斗志

整個第三部分由5句唱詞構成,表現了田玉梅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指明桂英沒有必要代替一個叛徒去承受一切,讓桂英認清真實的自己,振奮精神與敵人進行斗爭,生死與黨心相連。表演時,可在過門音樂部分疾步走到桂英的身旁,并在音樂的帶動下,將演唱的情緒由柔和舒緩調整為剛正嚴肅。

第一句(見譜例8),表現的是田玉梅在大是大非面前,明辨事理,處事果斷,因此速度快,借鑒了戲曲音樂中流水板的節奏特點。演唱時,要著重在“滔”和“承”字上加強語氣,以表現告訴桂英問題的嚴重性和不容質疑的責任分屬性。表演上,只需將桂英之前準備自殺用的繩子緊握在手中,無需加過多的動作,以此烘托演唱中所需要的剛正與嚴肅性。

譜例8

第二句(見譜例9),保持著流水板的節奏特點。需要注意的是,上下句的連接中并沒有過門音樂,而是在下句“瘋癲中”后加入一個小過門音樂,再閃板起唱。因此,演唱時這3個字無需做著重處理,只要掌握好過門后閃板起唱的節奏,并為后邊重音的“難”字做好鋪墊。表演上,可保持之前的狀態,添加一些點頭的動作,以表現對桂英瘋癲中還不忘記搭救自己的肯定。

譜例9

第三句(見譜例10),田玉梅鼓勵桂英去勇敢面對,一番勸說下來玉梅的情緒也推向了一個小高點,因此在演唱“有怨你就沖天喊”時,依然是借鑒了流水板的節奏特點。而唱“有恨你就握緊拳”時,“有恨你就”保持原速進行,“握緊拳”開始逐字將速度拉抻,以增強畫面感,同時為下一句做好鋪墊。表演上可做適當移動,以擴大一定的表演空間,為表現“朝天喊”“握緊權”的情緒發泄。

譜例10

第四句(見譜例11),田玉梅以黨員的身份,將黨證交到桂英的手中,“來來來”是玉梅對桂英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召喚,因此演唱時要透出誠懇,而口語化的唱詞恰好也是借鑒了戲曲音樂中散板節奏靈活的特點。最后一個“來”字,使用了拖腔,聲音和氣息要做到由強漸弱,情緒上由激情轉為深情。整句唱詞都是前緊后松,前面是一字一音,最后一個尾字做拖腔處理,急切又平穩,以表現黨證的重要性。因此,最后的尾字“手”和“邊”在演唱時,一定要咬字準確并且要歸韻,以免唱倒字。表演上,雙手拿起黨證的動作可做快速處理,以表現田玉梅做為一名黨員要將堅定性傳遞。而在田玉梅手托黨證要交給桂英的過程中,動作需要慢,以表現黨證的分量。

譜例11

第五句(見譜例12), 這一句可謂是整個唱段的核心和點睛之筆,田玉梅重燃桂英的斗志,并與之重新走上革命道路。整個唱段以堅定不移的精神作為演唱時的情感基調,咬字要干凈利落,“再軟弱”“再悲嘆”應具有一定的頓挫感。“挺起胸朝前走生死和黨”需要連續向前推進,速度上可做微弱的加快,以表現一氣呵成,一字壓一字,堅不可摧的演唱效果。“黨”字的拖腔,旋律上是先抑后揚,節奏簡單,且音少,演唱時注意氣息要控制的平穩,底氣要扎實,利用小氣口換氣的時間將整個唱腔上揚,整個情緒也達到最高點。最后的“心相連”要注意的是一字多音,這樣的多音可以理解為是一種對唱詞的修飾,以更好地表達唱詞中的情感,所以演唱時要注意音準和氣息波動時的平穩性,情感得到升華,結束全曲。表演上,在音樂有頓挫感的位置“再軟弱”和“再悲嘆”處可配合表現肯定性或是堅定性的肢體語言,并與桂英保持親密的狀態,以示對革命戰友的鼓勵和支持。當唱到“悲嘆”時,田玉梅的表演可急走向前,眼神要具有不容置疑的堅定性。

在“生死和黨”唱詞部分,演唱者可用穩緩的步伐走向舞臺中間。在“心相”唱詞部分,眼睛跟著雙手托起的黨證移動。在最后一個唱詞“連”唱出時,演唱者要以堅定的眼神,目不轉睛地看向前方,從而表現出一個共產黨員堅定的信仰和對黨的忠誠之心。

譜例12

第三部分開始便是不吐不快的快速進行,而后在過門音樂的配合下,速度逐漸減慢,變得自由,但形散神不散,情感步步遞進,不斷升華,最終完成主題,唱段在高潮處結束。演唱時要注意氣息的合理分配,要為最后的沖刺保存好體力,以免出現破音的現象。表演上,要注意動作不易過大過多,時刻表現出肯定與堅毅的狀態。在這一部分,要更多的表現一名共產黨員的凜然正氣,在舞臺上展現出田玉梅既是桂英的革命同行者又是領路人的正面形象。

三、 結 語

《生死和黨心相連》選段,雖然篇幅不長,但布局清晰,結構緊湊,情感表現豐富,在音樂創作上采用了我國戲曲音樂的創作手法和音樂素材,符合作品的需要,更加增添了作品的可塑性。在演唱時,一方面要按照戲曲音樂上下句的特點進行逐句的分析和研究,在音樂的基礎上對作品的演唱技巧與表演方式進行處理。另一方面要結合整部歌劇來塑造田玉梅在選段中所展現出的共產黨員、革命同志和知心好友的形象,更要表現出田玉梅是桂英的革命同行者、思想引導者和通往正確方向的領路人。演唱時,要表現出一名共產黨人的凜然正氣和革命氣節,又體現出對好友的關愛情懷,同時兼有著女性的體貼細膩。只有對人物和作品的每一個細節都認真加以處理,田玉梅的藝術形象才會展現得更為鮮活,也更容易走入觀眾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