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存博
患者男性,40歲;“三無”流浪者。因在救助站出現“自言自語,行為異常1 d”送入我院。救助站反映患者既往在深圳市第三人民醫院診斷為“肺結核”,目前接受抗結核治療;余既往史、個人史、家族史不詳;體格檢查未見明顯異常。精神檢查:意識清,接觸被動,低頭不語,未引出幻覺及妄想及強迫觀念,情感反應淡漠,意志活動減退,動作正常,無明顯沖動言行,無自知力。初步診斷:①未特定非器質性精神病;②肺結核。入院次日患者情況無變化,因一直低頭不語而協助其緩抬頭部,但患者違拗,平臥時頭頸懸空;尚能聽從指令做簡單動作如起身、吃飯、飲水等。給予舒必利0.1 g/次,2次/d治療;繼續抗結核治療。入院第4天患者木僵癥狀緩解,“空氣枕頭”癥狀消失;但其他癥狀無變化。入院1個月,舒必利劑量為0.8 g/d時,再次出現“空氣枕頭”樣木僵癥狀,以及保持屈身轉向右側呈半肘膝位姿勢,均超過1 min;肌張力稍增高,呼之不應,推之不動,表情淡漠等緊張癥狀群。繼續增加舒必利加劑量為1 g/d時,其木僵癥狀持續超過20 min,雙上肢抬離床面,雙腿屈曲;患者不食、不飲,小便不能。查體:膀胱叩診臍下1橫指;經臨時甲硫酸新斯的明1 mg肌注后仍無排尿。泌尿外科會診考慮藥源性尿潴留,并給予相應的處理。將舒必利減量至0.6 g/d時,患者木僵癥狀緩解,能自行飲食,下床活動;繼續舒必利減量后患者木僵癥狀消失,緘默癥狀改善,能主動訴說軀體的變化,應答切題;但表情仍淡漠,行為孤僻。
本例患者為“三無”流浪者,既往史、家族史不詳,社會支持差,診斷為“未特定的非器質性精神病”;其主要表現為陰性癥狀,嚴重影響認知、生活質量及社會適應能力等。舒必利為D2受體拮抗劑,可以改善淡漠、退縮、孤僻、木僵、幻覺、妄想等精神癥狀,且經濟便宜,初步判定適合本例患者。但患者經舒必利治療后,隨著劑量的增加,木僵癥狀逐漸加重,尿儲留亦可能是木僵的結果。舒必利有抗膽堿能的作用,也有文獻報道舒必利可引起尿潴留。隨著舒必利的減量,其木僵癥狀逐漸改善。可知舒必利雖然有治療木僵、改善陰性癥狀的作用,但也可引起或加重緊張性木僵,其機制需進一步探索。因此,對木僵患者選用此藥應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