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深化改革背景下混合所有制改革研究綜述

郭偉倩 張怡晨 鄧 全 .天津星城投資發展有限公司 .河北工業大學 .中國天辰工程有限公司

引言

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將全面深化改革作為“四個全面”戰略布局的重要方面上升到國家層面。“十三五”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推動全面深化改革多點突破、縱深推進，改革目標任務總體如期完成，共推出2 485個改革方案，進入系統集成、協同高效新階段[1]。2020年10月29日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審議通過，提出“加快完善中國特色現代企業制度，深化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2]。國資國企改革迎來全面鋪開重要窗口期。

一、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研究

混合所有制改革是國企改革的核心內容之一。混合所有制經濟是將國有資本、集體資本、非公有資本等不同所有制資本交叉融合的經濟形式。混改就是通過國企資本層面的“混”，以達到管理模式和治理體系的“改”[5]。本文通過歸類整理，將學者們研究成果分類，從混改動因、混改路徑、混改效果三個方面進行綜述。

(一)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動因

從國內經濟形勢發展趨勢看，我國經濟進入“新常態”，國有經濟體制面臨改進管理模式、提高經營效率等挑戰，民營企業面臨實力不足、融資困難的發展瓶頸(Yu Hong，2014[8]；余菁，2014[7])。從國際經濟形勢發展的變化看，中美貿易摩擦加劇、全球新冠肺炎疫情下西方發達國家對中國發展的遏制，亟需培育具有較大規模優勢、較強國際競爭力和較強創新實力的大型企業(王婷、李政，2020[6])。因此，學術界普遍認為中央大力推動國企混改的初衷是為了解決當前國有經濟運行中存在的問題。

李念等將國有企業現存問題歸類為國有資產管理體制改革不完善、國有經濟功能定位和布局不合理、國企治理結構和制度不完善三方面，指出這些都源于國資、國企管理行政化色彩較濃，政企、政資不分[9]。學者們指出進一步壯大混合所有制改革的經濟開展，一要構建多層次所有制結構，實現不同所有制經濟之間的合作與共同發展，解決國有企業發展過程中出現的資產規模龐大但運營效率、回報低下和流動性差的問題，提升資源配置效率(李維安，2014[10]；余菁，2014[7]；楊瑞龍，2014[11]；王佳寧，2014[12])。二是要形成新的治理機制，建立規范的公司法人治理結構(黃速建，2014[14]；謝海洋，2018[15])。

(二)國企混合所有制改革的路徑

對混改路徑的研究分為宏觀和微觀兩個層次。宏觀方面，針對混改方向，主要有“國退民進”觀點(常修澤，2014；李錦，2017[16])和“國民共進”觀點(宋志平，2020[17])，隨著改革不斷深入，后者已成為主流觀點。針對混改時序，戚聿東認為國企改革必須堅持正確路徑和時序[18]。張偉等研究證明在不同階段，國有企業改革方案的最優選擇存在差異，混改應該在提高行業集中度的結構化改革后實施[3]。針對混改內容，包括制度方向與頂層設計、國企和國有資產管理體制、完善企業治理結構、建立輔助措施[9]。中國社會科學院學部委員張卓元研究員指出，應立足解決一股獨大、實現員工持股、完善股權治理結構三方面問題，通過成立國有資本投資公司、員工持股激勵、市場選聘職業經理人等予以解決。

微觀方面，研究的主流路徑包括：并購重組、公私合營、員工持股、股改上市等。并購重組即采用產權收購、交叉持股、借殼上市等模式；公私“合營”以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PPP)模式參與國企混改；員工“持股”，即引入管理層和核心員工持股，搭建利益共享、風險共擔的機制[5]。

總體而言，開展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是系統工程，需要進行頂層設計，對產權、治理、運營、競爭、價格、監管等各方面進行系統設計，采取整體漸進的改革路徑。在實操中，應該因地制宜、因企施策，結合行業趨勢、企業分類及現狀等采取最恰當的改革路徑。

(三)混改效應

混合所有制改革成效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對企業效率、企業創新、公司治理機制等方面。企業效率方面，學者們普遍證明了混改顯著提高企業投資效率。趙璨等證明混合所有制改革在不同產權性質企業中具有不同效應，國有企業混改表現出降低了代理成本的“治理效應”，民營企業混改降低了企業融資約束，表現出“資源效應”[19]。李井林證明國有企業通過混改所產生的股權主體多樣性和融合度(制衡度)對提升企業投資效率存在顯著的促進作用[13]。學者們對國有股權比例與企業效率的關系進行研究發現國有股權比例處于30%左右時，企業效率最優[20]，且混合所有制企業中的企業績效與非國有資本比例成倒U型關系[21]。創新機制方面，楊云杰等論證了混改能夠提高國有企業創新水平，且國有參股形式的混改企業更有利于企業創新[23]。公司治理機制方面，研究證明引入外資有助于改善治理機制和降低代理成本[22]。

二、國有企業混合所有制改革研究的建議

對學者們研究成果的梳理可以看出，關于混改研究已經較為細化和全面，但我國的國有經濟部門體量巨大，作為一項系統性的工程，國企混改實操時將面臨不同的影響因素和復雜的現狀。本文建議今后的研究：一是考慮國有企業的異質性，進一步細化國有企業類別，因地制宜探索不同類型國企混改方式；二是完善對中小國有企業混改的研究，提供更加靈活的指導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