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華柱,張 歡,楊建波
綿陽市中心醫院消化內科,四川綿陽 621000
急性胰腺炎(AP)作為常見的消化系統急腹癥之一,是以炎癥為主要特征的疾病,該病的發生與過量飲酒、胰管阻塞以及胰腺血供異常等因素密切相關[1]。臨床上將AP分為輕癥和重癥,其中約有20%的AP可進展為重癥,如果不及時干預,可導致患者出現多器官衰竭,嚴重危害患者的身心健康。由于輕癥急性胰腺炎(MAP)和重癥急性胰腺炎(SAP)的預后存在較大差異,故早期識別SAP有重要意義[2]。既往臨床上判定AP嚴重程度多以Ranson標準、Bank標準、Glasgow標準以及APACHEⅡ評分法來判定,但以上方法均存在不同程度的缺點,如靈敏度和特異度較低、全面評估周期較長、操作過于煩瑣等,臨床實用性不強,故尋找便捷、客觀的指標來反映AP的嚴重程度有重要價值[3]。近年來,研究AP發病及病情進展的報道越來越多,發現急性時相反應蛋白與AP的發病及病情進展有密切聯系。目前發現的血清C反應蛋白(CRP)、降鈣素原(PCT)及鐵蛋白(SF)均是反映組織創傷和炎癥的敏感指標,在全身性炎性反應疾病中有理想的診斷價值和預警作用[4]。為探討血清CRP、PCT及SF水平在AP患者中的變化及意義,本研究對105例AP患者的臨床資料進行了分析,現將結果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本院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于本院就診的105例AP患者,按照最新AP分級標準將其分為MAP組68例和SAP組37例。MAP組中男42例,女26例;年齡25~75歲,平均(46.27±6.75)歲;SAP組中男25例,女12例;年齡24~76歲,平均(46.22±6.70)歲。納入標準:(1)符合《中國急性胰腺炎診治指南》[5]AP診斷標準;(2)均結合臨床癥狀、血清淀粉酶、胰腺彩超或CT等檢查確診;(3)臨床表現為上腹部持續脹痛;(4)發病至入院時間<24 h,均為首次發病。排除標準:(1)慢性胰腺炎者;(2)合并嚴重心、肺、肝、腎功能損傷者;(3)全身性感染疾病者;(4)處于妊娠、哺乳期的婦女;(5)精神障礙者。另外,選取同期體檢健康者50例作為對照組,其中男28例,女22例;年齡24~75歲,平均(46.31±6.68)歲。各組受試者均自愿參與本次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且在性別、年齡等方面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次研究獲得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
1.2方法 分別抽取AP患者入院第1、3、5、7天的空腹靜脈血5 mL,對照組在體檢當天抽取空腹靜脈血5 mL。采集的標本于4 ℃、3 000 r/min離心15 min后分離血清,保存于-20 ℃冰箱中待檢。血清CRP水平采用QuikRead CRP定量分析儀(芬蘭Orion Diagnostica公司)以免疫比濁法檢測,采用配套試劑盒檢測;血清PCT水平和SF水平均采用MODULAR E170 全自動電化學發光儀(瑞士羅氏公司)以化學發光法檢測,采用配套試劑盒檢測;所有操作過程嚴格按試劑盒說明書執行。

2.1各組血清CRP水平的變化及比較 SAP組和MAP組CRP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SAP組和MAP組在第3天CRP水平均達到最高值,而后隨時間延長逐步降低。SAP組和MAP組第1天CRP水平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t=1.677,P=0.097);第3、5、7天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組血清CRP的水平變化及比較
2.2各組血清PCT水平的變化及比較 SAP組和MAP組PCT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SAP組和MAP組PCT水平在入院第1天達到最高水平,而后隨時間延長逐步降低。SAP組和MAP組入院第1、3、5、7天PCT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各組血清PCT水平的變化及比較
2.3各組血清SF水平變化比較 SAP組和MAP組SF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SAP組和MAP組SF水平在入院第1天達到最高值,而后隨時間延長逐步降低。SAP組和MAP組入院第1、3、5、7天PCT水平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各組血清SF水平的變化及比較
AP是消化系統較為常見的一種疾病,該病可分為MAP和SAP,大多數MAP具有自限性,加上積極治療,患者預后較好,病死率低;而SAP則對機體生理功能損害較大,可損傷重要臟器,病程兇險,且病死率較高[6]。因此,對AP嚴重程度的正確評定對治療胰腺炎至關重要。目前,對于AP的發病機制尚不明確,但有文獻報道AP的發生與多種急性時相反應蛋白的分泌過多、相關細胞因子釋放增多等因素有關[7-8]。王萬朋等[9]研究發現,AP發病后胰腺間質內的促炎性細胞因子在短時間內大量釋放,導致全身性炎性反應,進一步加大對胰腺的損害。由此說明了AP的發生及進展有各類炎性細胞因子的參與,故將細胞炎性因子作為AP發病的特異性指標進行檢測對診斷疾病和評估病情有重要價值。在炎性細胞因子中,CRP和PCT是學者們研究的熱點,而SF作為機體鐵儲備標志,可與CRP等炎性因子一樣作為反映機體炎性反應的一種蛋白,用于評估機體氧化應激程度和炎癥程度[10]。本研究還觀察了CRP、PCT及SF水平變化在AP疾病中的臨床意義。
CRP是一種由肝細胞合成的急性期反應蛋白,是一種敏感度較高的炎癥標志物,在血液中以糖蛋白形式存在。健康人血清中CRP水平較低,當機體在受到外傷、感染及理化等因素刺激后,CRP會呈高表達狀態。因此,臨床上常將CRP用于評估機體組織損傷或炎性反應嚴重程度的非特異性標志物。CRP作為天然免疫系統的一部分,不僅能通過鈣離子促進磷脂酸膽堿的合成,還可結合染色質,對補體的經典途徑予以激活,使得白細胞的吞噬作用增強,刺激淋巴細胞、單核-巨噬細胞活化,起到調理作用[11]。有研究報道,血清CRP 水平的動態變化與AP的嚴重程度和患者的預后密切相關,CRP水平在干預3 d后有下降趨勢則表示預后良好,若干預3 d后CRP水平持續升高則表示預后不良[12]。本研究中,SAP組和MAP組的血清CRP水平在各個時間點均高于對照組,SAP組和MAP組患者在入院第3天,其血清CRP水平均達到最高值,隨后逐步下降。在入院第3、5、7天,與同時間的MAP組比較,SAP組患者CRP水平明顯更高,提示CRP參與了SAP的發生,與既往的報道一致[13-14]。
近年來,PCT在臨床上被廣泛用于重癥感染的診斷。PCT主要是由甲狀腺C細胞分泌,由116個氨基酸組成,其可通過細胞內蛋白酶水解,然后發揮抗炎和調節細胞因子等作用[15]。正常情況下,PCT的產生是機體對細菌內毒素的反應,其不受非感染因素的影響,故其對細菌感染類疾病的診斷價值較CRP、白細胞計數等指標高。健康人血清中PCT水平低于0.5 μg/L,當機體受到細菌感染時,其水平會異常升高,在感染后6 h達峰值,于72 h后開始逐漸下降;此外,PCT還會導致人血液中的促炎性因子水平升高,而炎性因子又能誘導PCT的合成[16]。因此,PCT水平對細菌感染性疾病有重要診斷價值,對細菌感染性疾病的患者進行血清PCT檢測,可較好地評價其病情嚴重程度。有研究顯示,如果AP患者血清PCT水平大于1 μg/L,其發生感染性壞死的概率會明顯增加,預后效果也較差[17]。本研究顯示,AP患者血清PCT水平在各個時間點均高于對照組,SAP組各時間點PCT水平明顯高于MAP組,表明血清PCT水平與AP患者的病情嚴重程度有關,有重要參考價值。
SF是鐵貯存形式之一,其在人體肝臟、脾臟以及骨髓等網狀系統中均存在。在骨髓合成血紅蛋白過程中,SF可為其提供鐵,根據機體需求在血清中釋放;同時它又可作為一種急性時相反應蛋白,廣泛應用于系統性紅斑狼瘡、動脈硬化等疾病的診斷和病情監測[18]。本研究中,AP患者的SF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且SAP組高于MAP組,提示SF參與了AP的發生及進展。SF既是鐵調節蛋白,又是細胞對抗應激和炎性反應的抗炎蛋白。AP疾病過程中血清SF水平升高可能是因為病情正在進展,胰酶消化自身組織,從而產生大量的炎性介質(如腫瘤壞死因子-α、白細胞介素-1、白細胞介素-6等)和氧自由基,導致SF的產生和釋放增加。動物實驗發現,腫瘤壞死因子-α與白細胞介素-1β可直接促進肝細胞釋放SF[19]。王麗嬌等[20]的研究表明,氧自由基可通過調節SF重鏈基因的轉錄和再轉錄后水平對鐵調節因子結合能力進行抑制,促進SF的產生和釋放。此外,在AP疾病過程中,肝細胞遭到大量炎性介質誘發的全身炎性反應、膽源性胰腺炎合并的膽道感染等破壞,使得大量的SF釋放入血,導致血清SF水平增加。
綜上所述,對AP患者血清CRP、PCT及SF動態檢測有重要的臨床意義,通過以上指標可了解AP患者病情變化和嚴重程度,在AP的早期診斷、病情判斷及預后觀察中均有重要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