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蕃頡,王海濱,蘇新云,郭 冉
濟南市人民醫院呼吸內科,山東濟南 271100
肺癌是臨床常見的呼吸道惡性腫瘤之一,其中非小細胞肺癌(NSCLC)占比最高[1]。近年來,隨著自然環境的污染加重、人口老齡化進程加快,NSCLC發病率和死亡率有逐年上升趨勢[2]。NSCLC早期臨床特征缺乏特異性,確診時大多已經進展到中晚期,喪失最佳治療時機,因此及早診斷能有效進行干預治療、降低病死率和改善預后。目前已經有多種血清腫瘤標志物逐漸應用于NSCLC的早期篩查,如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NSE)、癌胚抗原(CEA)、細胞角蛋白19片段(CYFRA21-1)等,但單純采用腫瘤標志物檢測特異度和靈敏度有限[3]。隨著臨床對肺癌發病機制、分子生物學研究發的持續進展,發現血清淀粉樣蛋白A(SAA)、雙皮質素樣激酶1(DCLK1)也在肺癌患者體內表達水平升高,推測可能也參與了NSCLC發生、發展過程[4-5]。本次研究旨在探討常見血清腫瘤標志物聯合SAA、DCLK1在NSCLC中的表達及對預后判斷價值,以期為NSCLC早期診斷、病情評估和預后判斷提供新的參考依據。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5月到2019年5月本院收治的156例NSCLC患者作為NSCLC組。納入標準:(1)經影像學、痰涂片及病理檢查確診為NSCLC,參考2015年WHO提出的肺腫瘤分類診斷標準[6];(2)患者臨床資料完整且能完成隨訪;(3)患者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入組前已接受過手術、放化療、藥物等相關治療;(2)合并肺部感染、哮喘等其他肺部病變;(3)合并急慢性感染、血液系統疾病、免疫系統疾病、甲狀腺疾病等;(4)合并其他良、惡性腫瘤。另選取70例良性病變者(肺纖維瘤、肺氣腫、肺炎等)和72例于本院體檢健康人員分別作為良性病變組和健康組。NSCLC組男82例,女74例,年齡(67.40±12.37)歲;良性病變組男37例,女33例,年齡(67.14±12.52)歲;對照組男43例,女29例,年齡(67.52±12.34)歲。3組患者間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通過。
1.2方法 采集所有納入對象清晨空腹靜脈血5 mL,3 000 r/min離心10 min取上清液于—80 ℃凍存備用。采用全自動電化學發光免疫分析儀(瑞士羅氏公司,e601型)檢測血清NSE、CEA、CYFRA21-1、DCLK1水平,試劑盒購自北京科美生物技術有限公司,質控品購自英國朗道公司,判斷標準為Westgard多規則分析。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法檢測血清SAA水平,試劑盒購自上海雙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操作過程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比較NSCLC組和健康組的NSE、CEA、CYFRA21-1、SAA、DCLK1表達水平不同,然后按照TNM臨床分期[7]將NSCLC組患者分為Ⅰ~Ⅱ期和Ⅲ~Ⅳ期兩類,分析不同分期NSCLC患者以上血清指標表達水平。隨訪1年,分析各指標水平與NSCLC患者生存時間關系及對預后不良(生存時間<1年)的診斷價值。

2.1各組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比較 NSCLC組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均高于良性病變組和健康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各組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比較
2.2不同臨床分期患者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比較 臨床分期Ⅰ~Ⅱ期NSCLC患者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均低于Ⅲ~Ⅳ期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臨床分期患者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比較
2.3不同預后NSCLC患者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比較 隨訪1年,以患者死亡為隨訪終止,中位隨訪時間為0.74年。生存時間≥1年NSCLC患者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低于生存時間<1年患者,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不同預后NSCLC患者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比較
2.4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聯合對預后的診斷價值 繪制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預測預后不良(生存時間<1年)的ROC曲線,其AUC分別為0.514、0.525、0.673、0.648、0.762,聯合診斷的曲線下面積(AUC)為0.824,診斷效能高于單一診斷方式(P<0.05),見表4、圖1。

表4 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聯合對預后的診斷價值

圖1 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聯合診斷預后的ROC曲線
NSCLC具有惡性程度高、轉移早的特點,其發病率、死亡率居呼吸道腫瘤首位。據相關文獻報道,NSCLC患者5年生存率不到20%,可對患者生命健康造成較大威脅[8-9]。NSCLC患者常在中晚期確診,此時大多數甚至已經處于擴散轉移期,不利于患者預后轉歸。早期診斷和手術干預治療對改善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目前臨床上主要采用影像學、痰涂片作為篩查標準,但陽性率低[10]。病理學檢查肺癌特異度高,但作為一種侵入性操作,存在患者耐受較差、取材難度較大且檢測結果靈敏度較低等問題[11]。近年來,隨著NSCLC發病機制研究進展,多種血清指標檢測逐漸應用于臨床,對NSCLC的輔助診斷、病情評估和預后預測等方面提供了重要參考價值。
NSE是分布于神經組織和內分泌組織中的烯醇化酶,與神經內分泌組織起源的腫瘤發生密切相關[12]。目前已經將NSE作為甲狀腺乳頭狀癌、肝癌等惡性腫瘤的高靈敏度和特異度的血清標志物,在惡性腫瘤的輔助診斷、療效檢測中起到一定意義。已有研究發現,NSCLC患者血清NSE明顯升高,且與患者病情嚴重程度相關[13-14]。CEA是一種酸性糖蛋白,多表達在內胚層起源的消化道惡性腫瘤和正常胚胎的腸道中,在細胞從正常向癌變的轉化過程中,由于細胞基因調控受到損傷,胚胎細胞基因失調從而產生大量CEA釋放到血液中[15]。CYFRA21-1是存在肺上皮細胞中的可溶性蛋白,當肺細胞發生癌變時CYFRA21-1可被釋放到血液組織液中,且其水平持續升高提示腫瘤的廣泛轉移[16]。本次研究中NSCLC患者血清NSE CEA、CYFRA21-1水平高于肺部良性病變者和健康人群,而良性病變組和健康組上述標志物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NSE、CEA、CYFRA21-1對NSCLC的臨床輔助診斷具有重要鑒別意義。此外,血清NSE、CEA、CYFRA21-1水平與TNM分期相關,提示NSE、CEA、CYFRA21-1參與了NSCLC的發病發生、發展過程,且與腫瘤病理進展相關。NSE、CEA、CYFRA21-1作為常見腫瘤標志物,目前已經成為實驗室診斷NSCLC的主要參考指標,但其陽性檢出率目前分別只有65%~75%、60%~70%、50%~65%等,因此尋找靈敏度、特異度更高的生物指標聯合檢測具有重要意義[17]。SAA是體內出現炎性反應時水平異常升高的急性時相反應蛋白,相關研究發現,部分腫瘤相關巨噬細胞可通過釋放SAA重塑腫瘤微環境,從而促進惡性腫瘤進展[18]。SAA目前已經發現在多發性骨髓瘤、直腸癌等惡性腫瘤的分化、轉移、預后預測中起到一定作用[19]。DCLK1是一種微管相關激酶,其高表達的陽性細胞具有腫瘤肝細胞特性。有文獻報道,有一半以上的NSCLC患者血清中DCLK1的基因啟動子甲基化,還能通過參與上皮-間質化、增加腫瘤細胞對放化療藥物敏感性等多個途徑影響腫瘤形成和發展[20]。本次研究中NSCLC組血清SAA、DCLK1水平均高于良性病變組和健康組,而良性病變組和健康組上述標志物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提示SAA、DCLK1對NSCLC的臨床輔助診斷具有重要鑒別意義,且其表達水平與NSCLC臨床分期相關。此外,本次隨訪1年發現,生存時間≥1年NSCLC患者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水平低于生存時間<1年患者,提示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表達水平與NSCLC患者預后相關。繪制ROC曲線發現,血清NSE、CEA、CYFRA21-1、SAA、DCLK1預測預后不良(生存時間<1年)的AUC分別為0.514、0.525、0.673、0.648、0.762,聯合診斷的AUC為0.824,診斷效能高于單一診斷方式,且具有較高的靈敏度和特異度,提示聯合檢測對預測NSCLC預后具有重要臨床價值。
綜上所述,血清腫瘤標志物NSE、CEA、CYFRA21-1及SAA、DCLK1在NSCLC患者中表達上調,且其聯合檢測對輔助NSCLC預后判斷有一定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