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霞,何 訸,張 玫
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實驗醫學科,四川成都 610041
醫學檢驗屬于平臺類學科,是醫學基礎與多學科、多技術在較高層次的交叉,其應用目標和臨床實踐具有較強的自身特色[1-2]。現代技術的發展,新技術的不斷涌現,極大地促進了醫學檢驗技術的發展。自2012年國家教育部下發通知,將醫學檢驗調整為醫學檢驗技術,對醫學檢驗技術人才的培養提出了新的挑戰。醫學檢驗學生需掌握精湛的醫療技術,這是協助臨床醫生治病救人、救死扶傷的基本技能,但同時,越來越多的臨床實踐證實,僅有高超的醫療技術不足以滿足日常臨床需求,醫療服務的對象是具有豐富情感的人[3]。因此,醫學檢驗學生的人文素養培養依然是本學科不斷發展的必然選擇。
通識教育廣義上是一種“全人”教育,是一種教育思想或理念,教育內容包括專業教育也包括非專業教育[4]。在大類招生、分類培養的模式下,綜合院校開設通識教育除培養學生認識問題的能力外、獨立思考的能力,對四年制的醫學檢驗技術學生還應促進其醫學人文素養的提升,甚至在專業轉型后增強其職業認可度和責任感[5]。因此,本研究以四川大學醫學檢驗技術學生為調查對象,調查本校通識教育在醫學檢驗專業教育中的滿意度,以促進本專業通識教育的持續性改進。
1.1研究對象 本研究分為問卷調查和訪談兩部分,調查和訪談對象為四川大學2012-2020級的共9屆本科學生。
1.2問卷調查 基于相關文獻材料及對學生的訪談結果,篩選調查項目問卷。初測前,隨機請5名大學生進行問卷通讀,對有歧義和難以理解的題目進行調整[6]。本次調查共回收問卷210份。問卷調查項目包括:性別、年級、專業;是否喜歡通識類課程,喜歡哪類通識類課程模塊(不定項選擇),喜歡的原因及不喜歡的原因(不定項選擇)。采用李克特五點量表法對通識教育了解情況和滿意度進行評分。了解情況包括通識教育概念、通識教育目標、通識課程設計原則和設計要求;滿意度包括:通識課程設置、通識課程教學方式和教師教學效果。采用“問卷星”進行線上匿名問卷調查。
1.3統計學處理 采用Cronbach α對通識教育量表進行信度分析[7],KMO值對通識教育量表進行效度分析[8]。采用χ2檢驗和多重響應分析檢驗專業與非檢驗專業學生對通識教育的態度及原因。帕累托圖結合“二八原則”分析學生對通識教育的了解程度和滿意度,結構方程模型SEM評估學生對通識教育滿意度的影響因素。采用SPSSAU(Version 20.0)進行數據分析及可視化。
2.1問卷質量評估 本次問卷調查共回收有效問卷209份,剔除年級、專業情況不詳問卷1份。其中,男性58份(27.7%),女性151份(72.3%)。醫學檢驗技術專業學生57份(27.3%),非檢驗專業醫學生58份(27.8%),非醫學專業學生 94份(44.9%)。針對通識教育滿意度量表信度系數值為0.916,提示研究數據信度質量高;針對通識教育滿意度量表對應的共同度值均>0.4,提示研究項信息可以被有效提取,KMO值為0.814,提示數據具有效度。
2.2學生喜歡通識教育的影響因素 對學生是否喜歡通識類課程的調查和訪談結果顯示,189位(90.00%)同學喜歡通識類課程,20位(9.52%)不喜歡。四川大學通識類課程主要分為四個模塊,針對醫學生的調查結果顯示:人文藝術與中華文化傳承最受學生歡迎,約145位(76.32%)學生選擇此課程;其次為科學探索與生命教育類,有123位(64.74%)學生選擇;國際事務與全球視野和社會科學與公共責任分別有96位(50.53%)和77位(40.53%)學生選擇;最后是工程技術與可持續發展類,有38位(20.00%)學生表示喜歡此類課程。
不同專業對通識類課程的選擇傾向有所不同,不同專業間比較的χ2檢驗顯示,學生喜歡的通識類課程的總體分布在各專業間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2.924,P=0.939)。但是,與非醫學甚至除檢驗醫學技術外的醫學類專業相比,醫學檢驗技術學生選擇科學探索與生命教育的占比最大(28.6%),而非醫學專業學生選擇人文藝術與中華文化傳承的占比最大(32.7%),除檢驗外的醫學專業學生選擇社會科學與公共責任的占比最大(18.3%)。
進一步采用多重響應對醫學檢驗學生是否喜歡通識類課程原因進行分析,醫學檢驗學生喜歡的通識類課程的原因整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71.155,P<0.001),其中,主要體現在通識教育可幫助學生提升思想境界、拓展思維,見表1。同時, 不喜歡的原因選擇比例上整體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13.000,P=0.043),其中,對專業知識無幫助和考核方式單一教條化的響應率和普及率明顯較高,見表2。

表1 醫學檢驗學生喜歡通識類課程的原因分析(n=99)

表2 醫學檢驗學生不喜歡通識類課程的原因分析(n=20)
2.3通識教育滿意度 通識教育了解程度的調查結果顯示:學生對通識類課程普遍存在了解不足的情況,結合“二八原則”對帕累托圖分析可知:對通識教育概念和教育目標中有點了解和比較了解為“至關重要項”,占比分別為78.47%和72.25%;不了解、非常了解和非常不了解為“微不足道項”,占比分別為21.53%和27.75%。而對通識課程設計原則和課程設計要求中有點了解、不了解為“至關重要項”,累計占比為69.86%;比較了解,非常了解、非常不了解為“微不足道項”,累計占比為30.14%。
通識教育滿意度調查結果顯示:總體對通識教育的滿意程度尚可,對課程設置的比較滿意為“至關重要項”,累計占比為43.54%;滿意、非常滿意、不滿意、非常不滿意等共4項為“微不足道項”,累計占比為56.46%。教學方式中滿意為“至關重要項”,累計占比為41.15%;余4項為“微不足道項”,累計占比為58.85%。教學效果中滿意和比較滿意為“至關重要項”,累計占比為78.95%;除余3項為“微不足道項”,累計占比為21.05%。
進一步SEM模型分析對通識教育滿意度的影響因素顯示:對通識教育概念的了解程度正向影響通識課程設置滿意度(標準化路徑系數=0.517,P<0.001)、通識教育教學方式的滿意度(標準化路徑系數=0.279,P=0.004)和通識教育教學效果的滿意度(標準化路徑系數=0.280,P=0.003)。另外,對通識教育設計原則的了解程度正向影響學生對通識教育教學方式的滿意度(標準化路徑系數=0.181,P=0.049)和通識教育教學效果的滿意度(標準化路徑系數=0.232,P=0.010)。而學生性別、專業、年級對通識教育目標以及通識課程設計要求的了解情況不會對通識教育的滿意度產生影響。
通識教育的目標是在多元化的現代社會中為受教育者提供通行于不同人群之間的知識和價值觀[9]。現階段,大類招生,分類培養的模式為我國高等教育發展的方向。“通識教育體系”與“專業培養體系”在高校人才培養體系中相輔相成,均占有重要地位[10]。大學教育的核心職能是立德樹人,大學教育應秉持的基本理念是德育為先、文化育人。通識教育在全面推進素質教育、貫徹立德樹人的宗旨發揮重要作用[11]。四川大學通過設計“人文藝術與中華文化傳承”“社會科學與公共責任”“科學探索與生命教育”,“工程技術與可持續發展”和“國際事務與全球視野”5類通識模塊課程,進而達成“涵養人文情懷、拓展知識視野、強化使命擔當、塑造健全人格,養成終身發展的學習能力”的目標[12]。因此,自2003年本校開始發展通識教育課程體系以來進一步推進和強化了本校學生人文素質的培養工作。
隨著現代醫學的發展,醫學生的培養不僅僅局限于目前醫學教育專業化、實用化和技能化的結構特點。醫學生的通識教育有利于培養具有良好人文素養的醫學人才[5,13]。依托四川大學研究型綜合大學平臺,針對華西醫學中心醫學生開設通識類課程有助于培養具有深厚人文底蘊、扎實專業知識、強烈創新意識、寬廣國際視野的醫學界精英。本研究結果也顯示,學生對通識類課程的接受度較高,喜歡通識類課程的學習。但仍然對通識類課程的設計原則和要求表示不了解。同時,調查發現,不同專業學生對不同模塊通識類課程的選擇存在一定的差別。非醫學專業學生對“人文藝術與中華文化傳承”喜歡程度最高;臨床醫學專業學生對“社會科學與公共責任”模塊通識課程喜歡程度較高,此部分通識教育課程體系可幫助臨床醫學相關專業學生培養醫患溝通能力,了解醫療相關法律知識維護自身合法權益[3],一定程度上,有助于“醫學文化理念”的吸收與培養,促進未來臨床醫學人文環境的健康發展[14]。然而,針對檢驗醫學技術學生來說四年制改革后,人才培養定位由檢驗醫師轉變為檢驗技師,更傾向于注重技術的“應用型人才”培養[15],因此,學生對“科學探索與生命教育”模塊通識課程喜歡程度較高,此部分通識教育課程體系是醫學專業課程體系的有效補充。
由于醫學專業本身課業任務繁重,不喜歡通識類課程的學生主要認為現階段的通識教育對專業無幫助,因此,進一步通識類課程的設置可融入與醫學專業相關課程,例如在科學探索與生命教育模塊可增設應急管理[16]、災難醫學[17]等課程。同時,針對醫學較強的專業性,反而造成了未來職業規劃培養的忽視,僅有少數學生認為通識類課程對未來職業規劃有幫助,同樣,可開設“職業發展與就業指導”等課程模塊[18]。
總而言之,本校所開設通識類課程已獲得學生的普遍認可。不同專業的學生在通識類課程的選擇上有所差別,可增設融合了專業課程體系的通識類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