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陰性乳腺癌組織MMP-9、PD-L1及OPN的表達情況及相關性分析

馮得財，鐘惠婷，劉少杰，鄒 偉，黃宇康△

廣東省惠州市中心人民醫院：1.乳腺外科；2.病理科，廣東惠州 516000

三陰性乳腺癌是指乳腺癌病理組織檢查結果顯示雌激素受體(ER)、孕激素受體(PR)、人表皮生長因子受體-2(HER-2)均為陰性的乳腺癌[1]。研究表明，三陰性乳腺癌患者發生腫瘤侵襲、遠處轉移的風險明顯高于其他類型乳腺癌患者，預后較差[2]。因此，為提高三陰性乳腺癌患者治療有效率、更準確地預測患者預后，近年來三陰性乳腺癌敏感的生物標志物已成為臨床研究熱點。程序性死亡配體-1(PD-L1)是一種在多種腫瘤細胞表面均可表達的負性共刺激蛋白，它是程序性死亡分子1(PD1)的配體，具有抑制T淋巴細胞活性的作用[3]。但目前對于其在三陰性乳腺癌中的臨床研究仍較少。另外，基質金屬蛋白酶-9(MMP-9)也是一種與多種腫瘤發生侵襲、轉移密切相關的分子，目前抑制MMP-9活性的藥物研究得比較多[4]。骨橋蛋白(OPN)是一種在人體中廣泛分布的糖蛋白，與腫瘤發展進程有關。由此推測OPN與MMP-9可能與三陰性乳腺癌發生、發展有關。本研究對三陰性乳腺癌患者乳腺腫瘤組織OPN、MMP-9、PD-L1表達情況進行檢測，探討三者之間的相關性，現報道如下。

1 資料與方法

1.1一般資料 選取2016年3月至2019年6月本院收治的74例三陰性乳腺癌患者作為研究組。納入標準：(1)經病理組織學檢查，符合原發性乳腺癌診斷標準[5]；(2)入組前未接受過任何放化療及其他抗腫瘤治療；(3)病理組織學檢查ER、PR、HER-2陰性；(4)臨床資料完整。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部位腫瘤；(2)嚴重心、肝、腎功能障礙。另選擇同期收治的41例單純乳腺增生患者作為對照組。對照組患者年齡27～65歲，平均(51.25±4.38)歲；絕經情況：絕經28例，未絕經13例。研究組患者年齡29～63歲，平均(51.40±4.45)歲；絕經情況：絕經50例，未絕經24例。兩組患者年齡、絕經情況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獲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所有患者及家屬自愿簽署知情同意書。

1.2方法 兩組均通過病理組織學檢查留取乳腺腫瘤組織標本或乳腺增生標本，常規石蠟包埋后切片。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染色法檢測標本中OPN、MMP-9、PD-L1表達情況，步驟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一抗均購自博士德生物工程有限公司。采用雙盲法，由兩名不知道患者病理結果的病理醫師進行評估。PD-L1陽性表達于細胞膜或細胞質，MMP-9與OPN陽性表達于細胞質。根據細胞著色程度及陽性細胞數積分之和進行評定：鏡下觀察到細胞膜或細胞質著棕黃色或黃褐色為陽性細胞。無任何著色積0分，著淡黃色積1分，著棕黃色積2分、著深棕黃色積3分。高倍鏡下10個視野中陽性細胞數<5%積0分、5%～25%積1分、>25%～50%積2分、>50%積3分。積分之和≤1為陰性、>1為陽性。

1.3觀察指標 (1)兩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2)研究組中不同病理特征患者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3)研究組患者OPN、MMP-9、PD-L1之間的相關性。

1.4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22.0統計軟件分析數據，計數資料以例數或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關，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 結 果

2.1兩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 研究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明顯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n(%)]

2.2研究組中不同病理特征患者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 不同腫瘤最大徑、TNM分期、病理組織分級患者的MMP-9和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淋巴結轉移情況患者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腫瘤侵犯血管/神經情況患者的MMP-9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不同年齡、絕經情況、家族史患者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研究組中不同病理特征患者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n(%)]

續表2 研究組中不同病理特征患者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比較[n(%)]

2.3研究組患者OPN、MMP-9、PD-L1之間的相關性 相關性分析顯示，OPN、MMP-9及PD-L1之間均呈正相關(P<0.05)。見表3。

表3 研究組患者OPN、MMP-9、PD-L1之間的相關性

3 討 論

三陰性乳腺癌患者因缺乏ER、PR、HER-2，體內的激素受體及HER-2治療的靶點也相應缺乏，患者對常規內分泌治療藥物不敏感，治療后復發率也較高。腫瘤治療的目的主要是提高免疫系統殺傷靶細胞的能力，從而抑制癌細胞無限增殖。免疫系統中免疫細胞的激活需抗原與共刺激分子共同作用[6]，三陰性乳腺癌患者免疫力低下，推測是由于能激活免疫細胞的共刺激分子的作用被抑制，導致T淋巴細胞無法正常活化、殺傷腫瘤細胞[7]。

近年來抗PD-L1藥物已在多種腫瘤治療中得到應用：付鵬等[8]報道，PD-L1/PD1抗體在治療非小細胞肺癌時的有效性較化療方案更有優勢。林莉等[9]研究表示，PD-L1/PD1抗體在治療B細胞淋巴瘤中具有較好療效。PD-L1可與T淋巴細胞表面的PD1結合，產生一種負調節信號，直接抑制T淋巴細胞的活化，使機體免疫功能降低，腫瘤細胞發生免疫逃逸[10]。基于這一理論，本研究檢測了三陰性乳腺癌組織中PD-L1的表達情況，探討PD-L1在三陰性乳腺癌發生、發展中的作用。MMP-9屬于基質金屬蛋白酶(MMP)家族，能水解細胞外基質，促進腫瘤細胞發生侵襲、轉移，MMP-9抑制藥物已在多種腫瘤的治療中被證實有較好的應用價值[11]。當乳腺癌繼續進展，腫瘤組織會逐漸向遠處器官轉移，如常見的骨轉移[12]。OPN作為一種骨基質糖蛋白，其可促進破骨細胞對骨質的吸收，進而造成異常骨基質吸收，在乳腺腫瘤細胞發生遠處轉移過程中起潛在的促進作用[13]。OPN在早晚期腫瘤、肉芽腫炎癥等病變組織中均可發揮重要作用。從OPN結構分析，其具有3個MMP酶切位點[14]，這意味著MMP可能與OPN之間存在某種相互作用機制。馮婉雯等[15]研究發現，OPN、MMP-9表達水平與宮頸癌預后密切相關。

本研究對單純乳腺增生及三陰性乳腺癌患者病理組織標本中PD-L1、MMP-9、OPN陽性表達率的檢測結果顯示，研究組患者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明顯較高，這一結果與OPN、MMP-9、PD-L1與多種腫瘤發生、發展有關的理論相符。本研究繼續對不同臨床病理特征三陰性乳腺癌患者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進行分析后，發現不同年齡、絕經情況及家族史患者的OPN、MMP-9、PD-L1陽性表達率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MMP-9在腫瘤最大徑>20 mm、TNM分期Ⅱ～Ⅲ期、病理組織分級Ⅱ～Ⅲ級、發生淋巴結轉移、腫瘤侵犯血管/神經患者中的陽性表達率均明顯高于同組其他患者(P<0.05)。這表示MMP-9不僅在多數三陰性乳腺癌患者中高表達，并且其高表達情況與患者本身腫瘤進展程度有關。腫瘤最大徑>20 mm表示患者腫瘤增殖快，TNM分期Ⅱ～Ⅲ期及病理組織分級Ⅱ～Ⅲ級表示患者腫瘤已逐漸發展至中晚期，發生淋巴結轉移或腫瘤侵犯血管/神經表示患者腫瘤發生遠處器官轉移的風險越高。以上結果表明MMP-9與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腫瘤細胞增殖、轉移、侵襲密切相關。PD-L1在腫瘤最大徑>20 mm、TNM分期Ⅲ期、病理組織分級Ⅲ級、發生淋巴結轉移患者中的陽性表達率均明顯高于同組其他患者(P<0.05)。其在不同病理特征患者中的高表達情況與MMP-9類似，推測二者可能具有相互促進作用。本研究中OPN僅在發生淋巴結轉移的患者中陽性表達率較高。分析原因：可能是由于本研究中OPN表達情況受樣本量限制，導致其在不同病理特征患者之間無法體現出統計學意義。本研究中相關性分析發現，PD-L1表達水平與MMP-9、OPN呈正相關，OPN表達水平與MMP-9也呈正相關，表明三陰性乳腺癌患者PD-L1表達水平升高能使MMP-9及OPN也升高。但三者之間作用機制尚不完全明確。

綜上所述，OPN、MMP-9、PD-L1在三陰性乳腺癌組織中高表達，且其陽性表達率可能與腫瘤最大徑、發生淋巴結轉移及侵襲狀態等有關。通過檢測3種分子的表達情況，可對三陰性乳腺癌患者發生遠處轉移、侵襲的風險進行評估，從而為患者后續治療提供參考。